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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明摆阵鱼腹浦,子恒废汉定洛阳;
可叹曹公鸿鹄志,却为司马做衣裳。
八王之乱祸连接,五胡入主占中原;
晋室南迁衣冠渡,南北对峙烽烟起。
乱世骁勇北府军,淝水之战定乾坤;
何时渡江北伐去,秦淮河岸曲轻弹。
晋永平元年,皇后贾南风与楚王司马玮合谋,发动禁卫军政变,杀死临晋候杨骏,开启了长达十六年的八王之乱,五胡借机入主中原。
晋永嘉元年,司马睿接受王导建议,上奏朝廷,移镇建康,督扬州诸军事,任征东将军。
晋永嘉五年,刘聪部下石勒攻破洛阳,纵容部下抢掠,俘虏晋怀帝,又称“永嘉之乱”。
晋永嘉七年,刘聪毒死了晋怀帝,怀帝侄司马邺在长安登基,是为晋愍帝。
晋建兴五年,晋愍帝被杀,士族王导、王敦等扶植晋朝远房宗室司马睿,在建康登基,是为晋元帝。
晋太元八年,前秦出兵伐晋,于淝水交战,最终北府军以八万军力大胜八十万前秦军,并乘势北上,收复黄河以南故土。
至此,神州大地南北对峙,北府军饮马长江,伺机北伐。
夕阳西下,千帆驶还,渔歌唱晚,歌曰:“日月昭昭乎浸已驰,与子期乎芦之漪。日已夕兮予心忧悲,月已驰兮何不渡为。事浸急兮将奈何!芦中人,芦中人,岂非穷士乎!”舟已驶过,歌声仍隐隐传来,苍然飘渺,“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此处位于长江下游,本是一处流沙堆积而成的水下暗沙,后来泥沙淤积成为了一处四面环水的沙洲。由于此处地势开阔,水丰鱼茂,流民越聚越多,逐渐形成了渔村,因似瓜形,故而称之为瓜埠。
北地流民本不善渔业,后来跟随当地渔民结网捕鱼,日久之后逐渐掌握了捕鱼技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恰逢天气恶劣,风大浪急则在家修补渔具。贫苦的渔民若无渔具可向其他比较殷实的渔户租借,旬月之后将售卖所得的部分渔资抵租,艰难维持生计。
此时已近傍晚,天色渐黑,外出的渔民已陆续归来,江边停靠着一艘艘渔船,大者长三四丈,宽一丈有余,小者仅可容一人卧坐其中,犹似独木舟焉。
此时又有一小舟缓缓靠岸,随着浪花翻滚左右摇摆不定,舟身木色斑驳,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也似。那舟靠近岸边后,从舟上跳下一人,年约十八九岁,身材修长,脸膛黝黑,若是只看背影,当如一翩翩儒生,只是这舟上捕鱼生活艰苦,日晒雨淋之下,哪怕是个佳公子也会磨砺成一个村野莽夫。
那少年下得船来,将小舟拖上沙地,随即从舟中提了一个鱼篓出来,里面装有半篓子鱼,大的约有两三斤,小的若手指般大小,那鱼鲜活,还在篓中扑腾不休。日影西斜,少年提着鱼篓沿着小道向渔村行去,落日的余晖在少年身后拉起一道长长的影子。
行得不久,少年便来到了渔村西首一屋前,此时正有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在屋前玩耍,看见那少年沿着小道走了过来,连忙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欢喜叫道:“阿姐,阿哥捕鱼回来了,我们有鲜鱼吃了!”话未说完便扑了过去,从少年手中接过了鱼篓,欢天喜地的进了里屋。
那少年看着妹妹提着鱼篓进了屋去,微微一笑,随即放下了手中渔具,找个一个木墩坐下休息。过得片刻,屋中走出一女子,手中提着两鱼,年约二十有余,眉若秋水,端庄秀丽,虽然穿了一身粗布衣衫,仍不掩其美貌,对着那少年柔声说道:“翼瑶,今日你捕的鱼我已经打理好了,这两条大的你赶紧带去京口悦来坊,交给万来酒楼的张大厨子,说来也是好运,今日我去京口换洗李大老爷家的衣裳,遇到了酒楼的大厨张福,他说今晚将会有几个贵客光临,想尝尝江中小鲜,我一番好说之下,才将这事儿揽了下来,你将鱼送去换了钱来也好添置些渔具!”
少年黝黑的脸膛倏地一红,挠了挠头,低声道:“阿姐,你可别再叫我翼瑶了,这名字可秀气的紧,况且我已成年,还是叫我大名好听些,这名字若被别人听了去,取笑于我。”
那女子看到少年尴尬的神色,笑道:“有何可取笑的,楚辞中有云:“翼遥遥其左右”。当初爹爹给你取这名可是考虑了许久,就盼你能展翅高飞,建功立业!咱们老祖宗取名讲究女诗经,男楚辞,文论语,武周易,你的名字取自楚辞,正合时宜。要是爹爹听到你又在抱怨,岂不生气!”说到这儿,那女子声音渐渐低沉,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儿一般。
那少年看到姐姐又回想起往事,连忙道:“阿姐,我不抱怨了,你想怎样叫我都行。只是我在外面闯荡时还是用尹飞这个名字好些,爹娘吉人自有天相,料来不会有事,我们还要一起返回家去,也不知家里那棵大枣树是否还在,那果子可是好吃的紧!”
那女子此时已平复了心绪,平静说道:“但愿如此,我们尹家在当地也算名门大族,自有祖宗护佑。翼。。。尹飞,你快些送鱼去,我和静姝等你回来一块儿吃饭!”
尹飞听到姐姐不在叫自己的小名,心中暗喜,连忙答道:“阿姐所言甚是,我这就去,集市上若有好吃的瓜果,我顺便买些来给静姝解解馋!”当下急忙提着鱼篓来到江边划舟而去。
(本章完)
第4章 青州往事,北府军征兵()
京口地处长江下游,北临大江,南据峻岭,形势险要,为兵家所重,和瓜埠江水相隔。东通吴会,南接江湖,西连都邑,都城建康所需生活物资,主要由之转运而来。
京口作为军事重镇,其安危关系着朝廷存亡,统治者极为重视。此地不仅商旅往来不绝,晋军在此也驻有重兵,置晋陵郡、征北、镇北、安北、平北等将军府,北中郎将府也常设于此,因而此地也有“北府“之称,每日里人声鼎沸,灯火昼夜不息。
尹飞划舟来到对岸,停妥了舟便拾阶而上来到了悦来坊,万来酒楼正处于此地一闹市之中,食客众多。
尹飞来到酒楼,见店中人来客往,店小二忙的满头大汗,也不招呼,径直来到了后厨,将那两尾鲜鱼交由张大厨后又去掌柜处取了鱼钱,正自打算离去时,忽听得隔房传来食客的说话声,本来酒楼食客众多,人声嘈杂,弹琴赋诗亦不少见。可是隔壁食客的谈话却引起了尹飞的注意,因为谈话内容不是别的,正是青州之事。
当年八王之乱,晋室国力衰退,各族纷纷起义建立政权,青州在这场动荡中也受到了严重的波及,自己和姐姐,妹妹历经艰险才逃到此地,在瓜埠以打渔为生,可是自己的父母及其家人却没能逃出来,生死未知!
尹飞听到食客说到了青州,连忙侧耳倾听,希望能够打听到一些关于自己家乡的消息。
那桌食客共有四人,其中一人道:“我们此番也是命大,能从那些蛮人手中逃脱,那慕容氏虽在青州建国,但和羯族石虎相比也算是好的。”
旁边一人答道:“大哥所言甚是,那石虎残暴之极,杀人如麻。据说军中常以人肉为粮,所过之处白骨累累,荒野无人,我中原族人十不存三,幸得那石虎一族最终得了报应。”
另一人复又叹曰:“唉,那慕容德虽不是石虎之流,也知推崇儒学,但仍是异族,对我汉人盘剥的厉害,仓中米粒比之司马氏统治时也相差无几!”
尹飞听到此处,心中大定:“看来燕国并不是外界所传的那般残暴不仁,杀人吸血,我家尚有余田,大可维持生计。”这时一个女子接着道:“倘若慕容德在位也就罢了,我的夫君也不会就此枉死,那慕容超继位之后,残暴不仁,我家也算官宦人家,夫君乃是朝中元老,可是在朝堂之上,我那夫君只劝谏了一句,竟招致全家灭族,我那孩儿可命苦得紧,还未叫一声娘便阴阳相隔!”那女子说此处竟嘤嘤大哭了起来。
旁边一人连忙劝道:“四妹莫哭,此仇不报,我等几个做哥哥的也不用活在这世上了。那慕容超残暴不仁,各王互相攻杀,屠我青州百姓如屠狗,若不是临池县的县令尹老爷救下我等,恐怕我们也不能在此商谈复仇大计!”
尹飞心中一惊,他们所说的临池县令难不成是我爹爹,临池县尹姓人家不多,能够做学问,做过官的也就我这一支,可惜家道中落,到我爹爹这一代已是穷困不已,家中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