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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警察这才惊慌地给了地上的四人一脚,叫道:“起来,跟我们走。”
四人爬起来,相识一笑,跟着两名警察就走……
青年人收起手枪,拉着曾孝长的手感激地:“谢谢,谢谢你出手相助。”
曾孝长盯着他说:“你是、长官?”
青年人接过皮箱笑道:“什么长官,我是医生,姓黄,你叫我黄医生就行。小兄弟,贵姓,准备去哪里?”
曾孝长说:“我姓曾,去郑州。”
黄军医开心地:“我也正好去郑州,快走,要开车了。”然后亲热地搂着曾孝长的肩膀走进候车室,排队检票进站上车,又拉着他坐在一起,打开皮箱拿出两瓶水果罐头和一把匕首放在茶几上,皮箱里装着军装和衣服,当然还有银元。
曾孝长忙帮他把皮箱放在行李架上,自己也解下包裹拿出两本书后放在了皮箱旁,然后坐下翻开书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
黄军医用匕首开着罐头,笑着问:“曾兄弟,你是学生?”
“不是,我没读过书。”
“你没读过书,那你又怎么带着书?”
“我认不了多少字,想抓紧时间多学一点。”
“哦,看来你挺有上进心的。哎,你去郑州干什么,听口音是湖南人吧?”
“是的,湖南新化人,我要去西安。”
黄军医惊喜地放下匕首,双手抓着他的肩笑道:“我们是老乡,我是宝庆人。”
曾孝长也惊愣地:“你是宝庆府的,那我们真是老乡儿。”
“哎,小老乡,你去西安干什么?”
“我、我有一个朋友在西安、当国军,我想去投靠他。”
“他是长官?”
“不、不知道,好、好象不是。”
“那你去投靠他干什么,既然要当兵,就跟我走,我们是老乡,以后你就跟着我,保证不让你吃亏。”
“跟你走?你们部队在哪?”
“在陕北,正准备同**打仗,可**很厉害,说这些你也不懂。我这次来汉口是奉长官命令来办件私事,给他岳母祝贺六十大寿,没想到却遇上了你这个小老乡,你多大了,不会超过十八岁吧,愿不愿意跟我走?”
曾孝长已经决定,跟他去陕北,因为自己人生地不熟,根本就不知道去陕北该怎么走,有这么好的机会怎能错过,便认真地:“我十七岁,愿意跟你走。不过,我不去打仗,否则我就不去。”
黄军医笑道:“你别怕,我是医生,不上前线,跟着我不用打仗。”
曾孝长也笑道:“不用打仗,我就跟你去。”
第47章 请求归队()
这时,列车开动,黄军医用匕首打开罐头,交给曾孝长一瓶,他不客气地吃了起来。交谈中他不由得说出了真实姓名,但家庭地址就赶紧乱说了一个,同时知道黄军医名叫正南,二十三岁。
半夜后,黄军医昏昏睡去,曾孝长却无法入睡,自己是红军,很多战友都牺牲在国军手上,而且他们现在都还在陕北打红军,可为了回到部队,自己又只能先去当国军,以后再想办法去找红军,要是团长、家全、小虎他们知道了,会原谅自己吗?
他在深深地痛苦之中流下了眼泪,何时睡着的都不知道,被冻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黄医生已经换上军装,他笑道:“孝长,你睡觉时哭了。现在已经到了北方,外面正在下大雪,你得把衣服都穿上,等会就要到郑州了。”
曾孝长瞧了一眼窗外,真的是大雪纷飞,大地一片白茫茫,他赶紧取下包裹,穿上棉衣,把两本书包好。
当列车停靠郑州车站后,他背着包裹、提起黄军医的皮箱,跟随他下车。
走出车站,一名国军士兵迎上来敬礼,说奉长官命令,等待黄长官一起押运一批粮食去陕北。
黄军医领着曾孝长跟随士兵坐上吉普车,一路奔驰来到城郊的大仓库,几十辆卡车正在等待,一名军官看到黄军医就立即喊道:“出发!”然后坐上吉普车同黄军医握了下手,率领车队奔向大雪纷飞的原野。
曾孝长的心是又激动又沮丧,能去陕北是自己最大的心愿,可现在要去的却是敌人的部队,而且到了陕北,自己又该怎样才能找到红军……
一九三六年十二月一日,曾孝长跟随国民党军的车队渡过了黄河、进入陕西省境内后,国民党军队越来越多,又经过两天的奔驰,终于到达黄军医所属的中央第七十三军野战医院。
曾孝长不得不换上了全套的国民党军装、佩带上手枪,成了黄军医的贴身勤务兵,但医院驻扎的村子离前线还有几十里路,曾孝长也不知道红军到底在何方?只是白天跟着黄军医到处转悠,对谁也不理,看到军官也不敬礼,整天几乎就是一个哑巴,只有黄军医主动同他说话时,他才简单地回答几个字,没事时就左右手举枪练射击。
晚上,曾孝长就在窑洞里点上马灯看书,不认识的字就查字典,黄军医这时就会教他,这才让他高兴一点。
但国民党军队里等级森严,兵痞更是多如牛毛,曾孝长见到长官不敬礼这还了得,刚穿上国军军装第三天,黄军医去病房查房,曾孝长站在院子里练左手射击,担任医院警卫的一名少尉军官迎面走来,见曾孝长不给自己敬礼,气得骂道:“你他妈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官。”并挥手就抽过来。
曾孝长想都没想地抬手一挡,飞起一脚就踢在少尉的肚子上,将他踢翻在地,见他爬起来要掏腰间的手枪时,又飞身上前,用手枪点在他的脑壳上怒吼道:“你他妈的嘴巴放干净点,小心老子一枪崩了你。”
黄军医听到吼声跑过来喊道:“孝长,住手。”然后挥手就抽了少尉一耳光,骂道:“他是我带来的小老乡,你也敢欺负,你算老几,滚!”
少尉吓得慌忙跑走了。
事后曾孝长才知道,原来黄军医是军长的外甥,别说小小的少尉,就是团长、师长都不敢得罪他。这下曾孝长的日子就好过了,有黄军医罩着,谁也不敢再欺负他。
十二月十二日,西安事变暴发,国民党军乱成一团,曾孝长这下高兴了,蒋介石被抓了起来,国民党军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又过了十五天,黄军医高兴地告诉曾孝长,西安事变和平解决,蒋委员长已经回了南京,国军不同红军打仗了,国民党和共产党要联合抗击日本侵略者,不再打内战。
曾孝长这下又不相信了,国民党一直都想消灭红军,而且他们口头上说不同红军打仗,但没有一点撤兵的迹象,这不是明摆着还要与红军为敌吗?他就故意问黄军医,既然不同红军打仗了,能不能带自己去看看红军是什么样子?
黄军医就说远着呢,并且去哪都要带着他,使他多次想逃跑的机会都落了空,气得他真想一枪崩了黄军医,可又于心不忍,因为他毕竟对自己很照顾,杀了他有点不够义气。
一九三七年二月一日,黄军医一大早就将曾孝长叫醒,让他赶紧打水洗漱,说要去西北军看一个朋友。
曾孝长心里立即做出了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离开,就是死也不再呆在国民党军队,他迅速将书和字典、及妈妈做的两双布鞋装进挎包,跟随黄军医坐进吉普车,沿着黄土公路一路颠簸,到达西北军驻扎的一座城镇,等黄军医和迎出来的军官亲热地进屋后,他赶紧轻声问一名士兵,红军离这里有多远,怕不怕跟红军打仗?
士兵告诉他,西北军不同红军打仗,前面十里的小镇就有红军。
曾孝长便立即悄悄地溜出城镇,绕开哨兵登上一座黄土坡,迅速向前飞奔,再翻上一座高高的黄土坡时,不仅看到了黄河,而且瞧见了远处小镇上高高飘扬的红旗。
他立即撒腿向着红旗飞奔而去,他的心已经沸腾,当眼中看到了两名红军哨兵和军帽上的那颗红星时,他的热泪如泉水般流淌了下来。
听到哨兵“站住”的断喝声时,他气喘吁吁地抓起帽子甩在地上,解下枪、脱下身上所有的衣服和皮鞋,只穿着裤衩、光着脚立正站在寒风刺骨的雪地里,用激动而又颤抖的声音哭吼道:“红六军团、先锋团战士、曾孝长、请求归队!”
两名红军哨兵惊讶而又小声地:“他是曾孝长?快去叫团长、小虎和家全。”
一名战士立即向小镇里跑去。
曾孝长继续不停地哭吼着:“红六军团、先锋团战士、曾孝长、请求归队!”他的哭吼声在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