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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割破似的,犹如魔鬼狰狞诡笑的大嘴,正把自己的精气神分分秒秒吸走,他渐渐地逼近死亡,确实没得救了。没想到不久前两个同伴流尽鲜血而亡,如今自己也逃不了,要步他们的后尘了。这样也好,黄泉路上也不寂寞了,就是可怜了小洛叶要一个人继续为生存挣扎。
洛叶看见这恐怖的伤口,骇得胆都快吓破了,再顾不得哭泣,转头四顾,想找个什么东西来治疗他的伤口。
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她想了想,脱下自己的外套,叠成一个长条状,试图帮苏航止住还在不断冒出的血液。
苏航越来越虚弱,几乎都抬不起手阻止她了。
他轻声说:“不用白费功夫了,你听我说……”
眼眸中的泪水止不住地冒出来,洛叶大声哭喊:“我不听,我不要听!苏航哥哥,你别想学梁盛发,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抛下我一个人。我死也不要听!不可以,你想都不要想!呜呜呜……”
洛叶已经很凄然悲伤梁盛发的死去,现在苏航他的脸色、他的神情、他的话语,都在表明他也会跟梁盛发一样,不治而亡。她的心理已经到了极限,只剩下最后一根弦紧绷着,如果还要她眼睁睁再看着苏航失去生命,她接受不了,她也实在承受不了这结果,她整个人都会崩溃的。
苏航也很不忍心让这可怜的女孩儿,就这么留下她独自一人在这怪物遍地的地方,孤独、恐惧而无助地挣扎,但生死有命,自己无力回天啊!
看着洛叶全身抖个不停,哭得梨花带雨,听着她不断的抽泣声,苏航心里也很难过。不过他真的没时间了,再耽搁下去,他连给她出个主意、作最后一番嘱咐的余地都没有了。
他不停的轻呼着洛叶的名字,想让她平静下来好好地听自己说。
但洛叶哭过一阵之后,忽然保持着拿校服外套捂盖苏航伤口的姿势,整个人好像被什么惊呆了,哭泣声小了下来,睁大哭得红肿的眼睛,一动不动。
苏航以为她看仔细了自己的伤口,被吓到了,强笑着说:“都叫你不要看了,你不听话。很恐怖、吓到你了吧?”
洛叶答非所问:“苏航哥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嗯……感觉有点冷,头晕,想睡过去。怎么了?”苏航很奇怪。
洛叶再次问:“你没有什么特别或异常的感觉吗?”
“没有啊。”苏航一脸疑惑。
洛叶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看着苏航的眼睛,没有再无理取闹,而是以万分肯定的语气说:“苏航哥哥,你一定会没事的!”
苏航本来就很头晕了,被她这几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更晕了。
洛叶没再打哑谜,她从拿在手中的校服外套口袋里,拿出那个红色的发光“棉花”来,轻轻放在苏航伤口处的鲜血上。
苏航以为她拿这东西来照亮自己的伤口,感到有点好笑,而洛叶却诧异地“咦”了一声。
苏航问她:“你这是在搞什么?这东西能愈合伤口吗?”
洛叶看着粘在苏航伤口血液处没什么动静的“红光棉”,迷惑不解地问他:“苏航哥哥,你刚才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我刚刚看到,那颗橙色的小‘棉花’融化到你的血里去,从你的伤口处,消失了!”洛叶激动得指手画脚,描述自己所见。
第二十九章 焕然一新()
骷髅队长被苏航杀死后,留下了一个蚕豆大小的发着橙色光芒的“棉花”。当时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给了洛叶,而她把这颗小东西和自己那个红色的“光棉”,一起放在了校服外套的口袋中。
刚才,洛叶见到苏航那不停流血的恐怖伤口,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叠成长条形,想给他止血。
放着“光棉”的口袋刚好朝下,洛叶把外套移到他伤口上方的时候,橙色“光棉”掉了出来,落在了伤口处的血液上,然后,“光棉”丝丝缕缕地融入血肉中,星辰状的光点宛如鸟儿归巢,逆着血流进入苏航体内。就好像一颗棉花糖无声无息地融入水中,“光棉”的光晕慢慢变小,最后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未曾存在过。
洛叶泪眼朦胧地见到了这一幕,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呆呆地看着这过程,直到“光棉”的光华完全没有了,她才仿佛想起什么,把外套拿起来,手伸到衣服口袋里。
一检查,发现里面只剩下大的那个“光棉”,小的确实不见了。这才意识到,这东西有用,苏航可能有救了!
苏航听洛叶的形容,感觉有点诡异,他看了看伤口,没什么异常的地方,自己的身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脑袋还是那么的晕眩。
他微微勾动嘴角,对洛叶说:“你会不会看错了?你找一下,会不会是那颗小东西掉到沙发底下去,你看错了呢?”
洛叶把刚才神奇的一幕看作是苏航能够获救的希望,是她怎么都不可能否认的希望,她急着分辩说:“苏航哥哥,你看,你身上、沙发和地上都没有,台灯光线这么暗淡,如果掉了那么一颗发光的东西,很容易就能看到的。但现在却没有。”
说着还翻开校服外套的口袋:“你看,口袋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这个红色的了,我真的没有看错!你不会有事的,有救了,你一定不会死的!”
见她这么为自己忧心,苏航很感动,也很开心,他都有点不忍心打击她了。不过,他还是指着此时放在自己伤口处毫无动静的红色“光棉”说:“那这个怎么解释呢?它并没有发生你说的那个现象,并没有融化消失啊。”
洛叶刚擦干眼泪,这一下又快急哭了,跪坐在苏航身前,重新拿起红色“光棉”,捧在手心,边仔细端详边说:“我……我也不知道啊,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一个行,另一个不行呢?!”
苏航仍然认为这是洛叶接受不了自己即将死去的事实,所以她可能满身心都渴望找出挽救自己生命的办法,故而产生了些幻觉。
他无奈的对着还在疑惑不解研究着“光棉”的洛叶说:“洛叶,没用的,你快听我说……”
说到一半,他戛然而止,舌头忽然停住了,他感觉到真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洛叶抬起头,泪汪汪的眼眸看着他,泪光中混杂着希冀和恐惧,楚楚可怜,像一只渴望被收养的无家可归的小猫咪。
苏航仔细感受了一下,说:“确实有点异样。正常情况下我应该越来越虚弱,现在理应快说不出话来了。但我并没有,我并不感觉身体发冷了,头虽然还是眩晕,但脑筋很清晰,说话也很正常,并没有再虚弱下去、有晕厥休克的感觉。现在的头晕和刚才确实有些不同了,不是器官功能衰竭、血液循环受阻导致的头晕目眩,而是。。。而更像是一种浓重的睡意……”
看了看腹部,他又说:“伤口的血也止住了。”
抬头与她对望:“洛叶,你是对的,我也许真的能活下来了。”
洛叶又哭了,这次是欢喜的泪水,她喜极而泣,站起身来,举着双手握紧小拳头大声欢呼:“太好了,苏航哥哥,老天保佑!”
然后激动得忘形,侧身过去抱住了苏航的右臂。
苏航被这动作弄得伤口一痛,“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洛叶可爱地吐了吐小舌头,知道自己太激动了,不好意思地放开他的手,脸上虽然泪痕依然,但笑靥如花,心情宛如从寒冬过渡到了暖春,从地狱回到了天堂。
苏航右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仔细感受了一下头部的晕眩,示意洛叶帮自己在沙发上躺下来,然后说:“洛叶,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伤势虽然稳住了,但依旧头晕目眩,感觉很困倦。不知道是那个橙色‘光棉’的效果,还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总之我可能很快就会睡着了。”
躺在沙发上,眼皮子都在打架,苏航感觉自己真的困得要命,意识都渐渐模糊了,强打最后一点精神说:“那红色‘光棉’我用不了,你在自己身上的伤口试试,触碰一些流出来的血,看看对你有没有用。另外,记得锁紧门窗,有什么动静都别开门,实在危急的话就叫醒我……我会……会……”
说着说着,他真的慢慢睡过去了。
……
不知睡了多久,苏航醒了过来。
醒过来之后,他发现自己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感觉整个人都完全不同了。
第一个不同之处,是腹部没有了之前那肚烂肠穿般的让自己死去活来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