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至于动机。
埋葬动物的遗体,被自己的善良和崇高感动从而心满意足。
左凌在冬名林业大学见过许多这样的人,其中守林蝶士和育林蝶士居多。
职能和古代猎人相似的巡林者也有这种恻隐之心,令人意外的伪善。
手术刀再次冷酷而坚定地刺进了长吻松鼠的下颔。
晚上八点,待厨房空无一人后,左凌进去检查了冰箱。
果然,在那只猴子进出厨房后,红颊长吻松鼠的尸体不见了。
卧室里的猴子脸色有些难看,似乎呕吐过。
因为见到了那只可爱松鼠的惨状?呵……
第二天实验结束后,左凌对那只蝶化白唇鹿的尸体进行了“附加”的处理。
打开冰箱,发现准备安葬的神圣遗体是一团血肉模糊、破碎内脏和结缔组织裸露的混合物,而且散发着恶臭。猴子会吓得失禁吗?
为了让你毕生难忘,我可是特地将眼球剥离出来,放在最上方啊。
在秦信进入厨房后,左凌饶有兴致地在暗处观察着。
他打开了冰箱,身体明显地一顿。
左凌看到一种混合着血腥和狂热的表情爬上秦信的侧脸,平时面具般的阳光笑容荡然无存。
他兴奋地伸出双手捧出那团如同恶魔胎盘的混合物,粗声呼吸着与最上方的眼球对视片刻。
观察,轻嗅,接着他捻起一颗眼球直接扔进了嘴里。
咕噜,喉结上下耸动。
“博山产的白唇鹿,蝶化种,味道不错。”秦信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白唇鹿的尸块被扔在砧板上,双手五指毫不犹豫地抠进了那团血肉里,以一种近乎癫狂的动作撕扯着,割裂着……当那双手彻底染成红色,砧板上多了一盘大小均匀的鹿肉块。
“燕岚上次应该买了甘草回来。”
秦信转身再次走向冰箱,已被嗜血填满的眼睛与左凌的视线不期而遇。
“……刚才你都看到了?”
双手染血的男子没有笑容,没有爽朗,口中发出左凌从未在他那儿听到过的冷漠声音。
左凌从廊道转角处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点头。
秦信冷笑两声,用焦躁得近乎暴戾的口吻说道:
“如果会让你觉得恶心做噩梦,那我也没办法。我理解不了你们这些偏爱美丽动物的保护者,也不觉得上次那头被烤来吃的三线小耳猪更可爱。
看起来美丽的东西就高人一等吗?让你们觉得反胃的方式就不可饶恕?你们只是一团用正义言辞裹起来的可怜虫。
屠杀就是屠杀,弱肉强食就是弱肉强食,我喜欢直截了当的方式,学不会温情脉脉,你要是受不了大可以……”
“自顾自的长篇大论可以留给明天早上的马桶,你这种低等生物的存在感比头皮屑都不如,究竟是哪来的狂妄让你觉得我会梦见你?”左凌走厨房,瞪着秦信的眼睛。
“我只是来看看厨房里还有什么吃的。”
这回秦信有些不知所措:“呃,啊?”
“我不介意公寓里有台方便的垃圾粉碎机。”左凌打开冰箱门,装作寻找食物。
“冰箱里的东西都被川哥和高灵——就是住在我们隔壁的那个女孩子——吃掉了,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做一份甘草鹿肉汤。”秦信拿起抹布擦了擦手,笑道,“你介意搭把手吗?”
片刻后,白雾似的水汽弥漫,两人沉默地处理着手里的食材,间或聊一两句天。
总是秦信发话,然后得到一两声不耐烦的回应。
“所以说……你没被吓到?”
“……”
“左凌,我这么叫你可以吧。下次在冰箱里放的素材如果特殊处理过,能不能先告诉我。之前那只松鼠,我吃了以后差点把胃吐得翻了个面。”
“愚蠢。”
……
“呼,终于做好了,要尝尝看吗?”
秦信拿着长柄圆勺,从汤锅里舀出一勺鹿肉汤,停在左凌面前。
热汤上方散发的白色水汽让视野有些模糊,两人间的距离变得不甚清晰。
甘草的质朴甜香有种温馨的味道。
左凌鬼使神差地,低头抿住了他手中圆勺的边缘。
第57章 老酒和回礼()
帝京青济区,一家大型游戏厅里,喧闹声混进杂乱的霓虹灯光,在夜晚刺激着人血液里的兴奋因子。尤其是在各类赌博机前,玩家们忘形地随着或好或坏的结果发出情绪不一的叫声。
杜川饶有兴致地扳动复古老虎机的黄铜手柄,玻璃框里的数字图形飞快地转动起来。
“777。”数字又一次停在这个位置。
瀑布似的银白色硬币从出币口滑落,让杜川手边那座亮闪闪的硬币小山又高了几分。
“伯父。”年轻男子欲言又止的声音。
又拿出三个代币准备开始下一轮的杜川疑惑地看向和他并排而坐的侄子杜橘。
“嗯?”
“时间不早了,虽然伯父你也没有向对方承诺具体的时间,但是……”杜橘尽量斟酌着言辞,“让井先生等太久了终究不是很礼貌,毕竟井先生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国士。”
“群森有三十多个国士,每个都去尊敬,你要尊敬的人未免太多。”杜川把硬币扔进投币口,道。
下午从冬大帝京别馆出门后,杜川在半路上又突然带着他走进这家游戏厅,坐在角落罕有人问津的复古老虎机前玩了起来。而现在,游戏厅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停在了晚九点的位置。
“再说,阿橘你不是也玩得挺开心的嘛。”杜川对着杜橘身边那堆毫不逊色的银白小山挤眼睛,“明明十多年前还是个因为输光零花钱哭鼻子的小鬼,现在已经有资格登上游戏厅老板的黑名单了。”
“……还不是伯父你从小就带我玩老虎机,现在想想,哪有教小孩子赌博的长辈啦!”杜橘抱怨道。
“哈哈哈,现在你不是已经出师了吗。”
杜川说着站起身来用力搂住杜橘的肩膀,朝门口柜台里头发花白的老头喊道:
“老鬼,我家阿橘也变成能干的男人了,你等着破产吧!”
老头皱了皱鼻子,冷眼朝杜川比出一个中指,杜橘连忙微微弯腰,身体前倾,露出抱歉的表情。
杜川搂着杜橘走到柜台前,道,“老鬼,你老婆呢,在家修鸡毛掸子吗,那个凶巴巴的大婶。”
花白头发的老头眼睛也不抬:“死了。十几年不见人影,你怎么还没死?。”
老头说着从柜台下拿出一瓶看起来挺有年头的烧酒,黑色玻璃瓶上贴的纸质酒标边缘都已泛黄,酒也只剩下半瓶,瓶肩却亮晶晶的,显然经常擦拭。
琥珀色的酒浆缓慢地倾入玻璃杯里,老头收起酒瓶,把倒满的玻璃杯推给杜川。
“给阿橘也来一杯。”杜川用食指弹了弹玻璃杯,老头没理他,径直给杜橘倒了杯橙汁。
杜橘笑着向老头道谢,杜川却不满道:“你爸爸戒酒之后,就没办法和他好好说话了。现在阿橘你也要这样吗?伯父突然觉得好难过。”他一手捂住眼睛,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杜橘顿时犹豫不决起来。
柜台后的老头不声不响地拿出黑色酒瓶,仰脖喝了个干净。
“没酒了。”
“什么!老鬼你这里就这么一瓶酒吗!”杜川马上放下捂眼的手嚷道。
“除了你这种烂酒鬼,会有人特地跑到游戏厅喝酒吗?”老头翻了个白眼,又拿出一个玻璃杯,从杜川的杯子里分了半杯过去。
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音短暂而微小,像是稍纵即逝的欢乐时光。
老头和杜川干杯后,两人一饮而尽,谁也没说话,沉默的气氛维持了片刻。
老头收起酒瓶和酒杯,道:“这瓶酒喝完了。”
杜川点点头,道:“喝完了。”
“她走之前啰啰嗦嗦说了很多,说要用鸡毛掸子狠狠抽你,说绝对不能让你进门,说你怎么还没来喝完剩下的半瓶……
我老了,以后不会来看店了,你也不要来了。”
老头再没看杜川一眼,步履缓慢地离开柜台,走进了黑暗的房间。
杜川回味着还在咽喉停留的苦涩酒香,突然用一种夸张地语调喊道:
“又是一个伤心欲绝的男人!阿橘,为什么群森到处都是伤心欲绝的男人,为什么群森的男人如此孤独?”他松开搂着杜橘肩膀的手。
“走吧,纯一。”
下一刻,伯侄两人的身影出现在深岩食堂门前,杜川掀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