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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投机,指着某个附庸风雅的达官贵人赏识,谋个幕宾位子,也算出人头地;下品卖灵魂,靠告密揭发,出卖长官、出卖同仁、出卖亲朋,踩着他人的脑袋往上爬。那些赳赳武夫,上品卖将略,驱策士兵如驱策群羊,用他们的血染红自己的盔缨;中品耍刀,视人头如菜头,在浑浑噩噩中靠杀人换取饷钱,拿命养活妻儿;下品做盗匪,虽在军中,心无缰绳,无论在敌境我境,有机会就掳掠奸淫,鱼肉老弱。这个浩大陈腐的乱世,犹如一个大染缸,十个良民会有九个染成歹人。眼前这个男孩子,身上沾满血渍,内心却如莲花,有出淤泥而不染之风。…。。…。
小俏漂浮轮转的心,
此刻稳稳地落下了潼关的这个早晨。
无需再去寻觅意中人。
看外壳,他的确不是小俏原先梦想的如意郎君;但他有足以托付终身的一个核,那就是善。他的善如此强大,多年杀伐都没能磨平。
一个粗坯,但可以成器,配得上小俏去塑造煅烧。
是的,本文来源:,他是刘裕的人。但这已经无足挂齿。小俏会把一切都告诉他,她甚至能想见郭旭得知那个故事后的神情。
想到这,拿起那断梳中的一节递过去。
郭旭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
小俏拉过他的手,把梳子放在他手心,再把他的指头卷起来,让它们把梳子严严实实地护起来。郭旭一脸茫然。小俏见他如此迟钝,笑着叹了口气:
“我的郭大队主,你这样子呆呆傻傻,真不知道你家太尉怎么放心把军队交到你手上。从今往后,梳子你我各拿一段,谁都不许丢,明白吗?”
郭旭不得要领,但一看孙俏很认真,乃小心地把梳子重新放进小布兜,挂在胸前。
两个小丫头显然在外间偷听,至此已经听懂定情信物的用意,而那个大块头军官还懵懵懂懂,浑然不解风情,不禁格格格地窃笑起来。。…。
小俏回到案几对面,正襟危坐:
“郭队主,你走吧!”
郭旭突然接到逐客令,几乎一震,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还沉浸在适才的欢快中,头上已经有凉水浇下,手足无措,嗫嚅着正要说点啥,孙俏拿起筷子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一下,好像一个私塾先生在教训一个顽冥不化的呆傻学童:
“你不是来接我的吗?还不赶紧去准备车马!我要好车好马,要那种宽敞的,不颠簸的,能挡住尘土的!你要多带点人,别让什么散兵游勇土匪强盗的,半路把我劫走。”
稍稍顿了顿:
“害得你一开始就没了女人!”
如此大胆说完,自己一下子满脸酡红,低下头去。
郭旭楞楞地坐了半晌,突然醍醐灌顶、阳光普照,乃大喊一声跳起来,心花怒放地要冲出去,结果得意之下忘了门楣比他矮,结结实实地撞翻在地。小俏和小姑娘同时发出惊呼,正要上前扶他,他已经像栽了跟头的兔子一样翻起来,呵呵笑着,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小俏听到大门响,而后听到马儿欢快地长嘶一声,马蹄像春雷一样滚远了。。…。
她的心砰砰地跳,傻傻地看着那个门楣。
这男人真是结实,撞成那样,居然还活蹦乱跳地飞走了。(未完待续)
。
中卷四十一章 被打断的夜谈()
ps:斛律征说只要是马儿总有发情的时候,
过了这阵新鲜劲儿,还得回来跟弟兄们混。而后他在马上扭着腰,神情夸张地唱起来:
哥骑马儿走山腰,
山腰长满芨芨草。
哥心痒痒呀,
不是因为草。
然后又故意吊尖了嗓子学女人声音:
妹在山头等哥来,
蜜蜂来了哥没来。
蜜蜂知道妹是花啊,
哥哥为啥还不采。
唯恐人家听不懂深意,又重复了一边:
蜜蜂知道妹是花啊,
哥哥为啥还不采。
当兵的纵情想象,本文来源:,哄堂大笑起来。
带着小俏,大家走不快。
其实郭旭内心一点也不急着赶回长安。他愿意这样永远走在小俏的马车旁。马车窗帘垂着,小俏间或会拉开帘子往外看,冲他轻轻一笑。这一笑对于郭旭的意义,就好比太阳光对于星星的意义。星星以此闪耀一夜,郭旭也以此滋润一路。
往常赶路,郭旭会和弟兄们并辔而行,一路说笑,这一次却是孤悬在前头,像是挂在了马车上。斛律征、绿豆和疯子远远跟着,小声取笑他。疯子说看见没,这就是所谓重色轻友。绿豆说这还没过门呢就已经拴在女人腰带上了,将来还不知道要惧内到何种地步。斛律征说只要是马儿总有发情的时候,过了这阵新鲜劲儿,还得回来跟弟兄们混。而后他在马上扭着腰。神情夸张地唱起来:。…。
哥骑马儿走山腰,
山腰长满芨芨草。
哥心痒痒呀。
不是因为草。
然后又故意吊尖了嗓子学女人声音:
妹在山头等哥来,
蜜蜂来了哥没来。
蜜蜂知道妹是花啊。
哥哥为啥还不采。
唯恐人家听不懂深意,又重复了一边:
蜜蜂知道妹是花啊,
哥哥为啥还不采。
当兵的纵情想象,哄堂大笑起来。郭旭转过脸去想骂一嗓子,但是一看他们在马上前仰后合东倒西歪的样子,再想想斛律征小调里男女打情骂俏的样子,自己也忍俊不禁地笑了。
小俏在车里,竖着耳朵听斛律征的歌词。以南人诗情度量之,觉得虽然粗鄙。但自有一股清新豪纵气象。末一句已经做了文饰,求双关意趣,但已然大胆到令小俏脸红的程度。斛律征这个人,她曾在阿薄干帐篷里见过,大致知道他救过阿薄干的命,后来被俘虏,没想到现在已经是郭旭的朋友,正带着全副武装的士兵护送自己,不由感慨人与人的往来瓜葛一言难尽。事与事的脉络因果兔起鹘落。想到自己即将对郭旭摊开的血泪往事,既凄凄,又惴惴。。…。
太阳偏西的时候,人马在华县以西一个叫迎驾的大镇止步。不知道往昔这里迎接过什么大人物。反正今夜郭旭一行就算大驾了。孰料到驿站一看,大驾岂止一家,所有房间都住满了从江东来的各路军政官差。郭旭虽然大小也是个官儿。但势不能把一个更小的官儿揪出房子,悍然鹊巢鸠占。
只能投客栈了。镇上两家客栈。一家客满,连柴房都收拾出来住人了。照此推理。另一家也紧张。果然,伙计说军爷你动作快点,本来备用了一件房,预备有你这样的官家人缓急入住,不过刚有人去找老板理论了,想住那间房。
郭旭找到老板的时候,后者正在和一个老人说话,老人身边有一个女子,长得非常漂亮,郭旭瞥了一眼,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第二眼发现她的腰身有点怪,看颈项和肩膀,看手脚,都应该是一个极其苗条的身材,小腹却偏偏隆起。再一想,这是一个已经出怀的孕妇。客栈老板说本来这间房是预留给官家的,既然你带个孕妇,我就破例给你。这间房的床倒是足够两个人住,可这么大的女儿吗,怕也是不方便和当爹的睡一张床吧。孕妇听了,低下头去。老者略带尴尬地说只要我女儿有地方睡就够了,我连屋子都不用进,屋檐底下眯一宿就行。郭旭一看这阵势,知道自己不能和孕妇争抢房间,只能让小俏在车上对凑一夜了。才跨出门槛,心思一动,转身对老者躬身施礼:…。。…。
“我妹妹今夜也无处下榻,
那两个不能让她和你女儿住一间房,相互也可以有个照应。”
老人一看郭旭的盔甲,转头看了看那个孕妇,说女儿你看合适吗。嘴上虽说女儿,身子手脚却是非常拘谨,神情也格外谦卑,连郭旭这样粗心的人都注意到了。再想到做父亲的固然不能和女儿睡同一张床,可连同一间屋子都不住,未免过于古板。
孕妇瞅了一眼郭旭的面相,又瞅了一眼他腰上的剑,略略踌躇,轻声说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就让你妹妹和我住吧。
小俏骨子里不愿意和一个陌生人住在同一张床上,本文来源:,但已经在车上颠簸了一天,真要是在车上蜷缩着睡一夜,想想都难受,加之不愿意拂了人家的好意,不希望郭旭觉得自己难伺候,便答应了。
两个女人一见面,彼此都觉得对方干净漂亮,睡同一张床并不委屈自己。寒暄几句后,小俏眼皮子打架,先睡过去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