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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些?”
“杞公公给我留了一封信,上面说了些往事,我自己又查证了一些。”
明歌默,垂着头的她并没有发觉小拾脚步放慢已经和她并排走在了一起,他望着她说,“那些女人留在京城实在太惹眼,她们的亲人们大部分也都是在京城,若是有一个忍不住想回家,立马就会暴露一切,我把她们送到了江南之地。”
明歌没想到小拾说的这么详细,忙说,“这事多谢。”
顿了顿,她又说,“还有孔家的事,谢谢你小拾。”
小拾没说话,他一双眼睛望着明歌,那深沉的又略委屈的目光,让明歌陡然就有些心虚内疚。
这个男人看似阴险诡诈,可这不过是他的一层保护色,最起码在她面前,他向来都是该怎么就怎么,从不会遮掩本心。而不像很多人,表面看起来温和,但其实心如蛇蝎。
“穿女装吧。”小拾突然说,“府中最近都不会来人,你穿女装好不好。”
明歌沉默着点了点头。
她跟着小拾的脚步到了上次那一间都是些少女物件的房间里。
小拾拉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的全是各种颜色的女装,他挑了一套淡紫色的裙子递给明歌,“我让人去打热水。”
手里捧着衣服的明歌一直看着小拾出了门,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看似是你情我愿的举动,可她却清楚,他的要求是在她说谢谢的基础下,这其实是一种变相的交换。
她就算是再白痴,也能察觉到小拾对她的这份不同寻常。
她想起了大皇子那天说的话,他说小拾待她最是特别。
这一种特别的感情,她曾一直以为,是因为她教导过小拾的缘故,是因为这个男孩自小没有母亲,在他最困苦无助的时候见到了她这个长辈,所以把她当了母亲一般的存在。
女婢们陆陆续续的抬了水进来,浴桶里热气腾腾的,明歌让想要服侍她的侍女们退了下去,这才进入浴桶中,袅袅升起的水汽就如同她此刻的愁绪一般。
将面上的易容全部卸掉,明歌换了女装。
打开门,就看到了门前负手而立的小拾。
这人还没将太监装换下。
这么普通的太监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愣是能穿出一种别具一格的气势。
头发披散的明歌仰头望着他。
她记得初见的时候,他在墙里,她在墙外,这人明显是没有她高的。
可是现在,他似乎比她要高了半个头。
两个人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明歌敏锐的发觉,府中的那些莺莺燕燕们似乎都不见了,一路上连个小厮女婢们都没见到。
她并没有多问,一路走来,两个人俱都沉默。
打这以后,小拾除了去宫中,其它时间就是在府里,他从一个大忙人变成了个大闲人。
可明歌却清楚这些天的局势,皇帝在和女人那啥的时候晕死了过去,一直在急救的状态中,大皇子顺理成章的就代理了一切的朝堂事务。
而对这一切,权倾朝野的拾公公竟然罕见的没有出手干预,或者趁机把大皇子收拾掉。
大皇子趁着这机会巩固自己的势力,皇卫队因为各种理由被削权被抓捕。
“那些孩子都跟着我,以为靠上了荣华富贵,其实他们并没有什么错,不过是听我的命令行事而已。”
小拾在晚上两个人的例行散步中,声音低低道,“他们和当年的我一样,都被压迫的太久,想找个机会爬上去,想让人知道他们不是平庸的人。”
明歌没有说话,皇家的皇位之争,皇子们明知道自己没有胜算,还要继续一条路走到黑,不是他们利益熏心看不清局势,而是他们退无可退,身后是无数跟随着他们的人,一旦他们退一步,这些人便都会跟着他们陷入险境。
如今的小拾就是这样,他如今的退缩给他那些下属们带来的就是灭顶之灾。
明歌没法说出让他去拼一拼的话,其实如今,不管她说什么都显得极为空白无力。
后来的几天,小拾连宫中也不去了,他天天黏糊着明歌,府里连厨子都走了。
这段时间,他的头总是疼,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他躺在明歌的腿上,由明歌帮他按捏着头部。
“头疼的,什么都不愿意再想了。”
“那就不要想。”
“可还是有好多事啊。”
“那些事都不重要。”
“很重要,我想当皇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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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月票真的创下最低记录了,二十张都没上,不过,还是四更吧,默默的转身,我想静静,憋问我静静是谁,瓮窝!
第1342章 宫人升职手册()
明歌的手指顿了顿。
眯着眼的小拾转了转身体面朝明歌,“我想杀了他当皇帝。”
他口中的他指的是大皇子。
明歌的脸上慢慢冷凝,她盯着小拾,紧抿着的唇显得面上凌厉而又杀气腾腾。
小拾就突然起身大步朝楼下走去。
八角亭里的帐幔随风四处飞扬,小拾却在下楼的时候扶着栏杆站定,“你是不是会杀了我?”
背对着明歌的他,脊背挺的直直的,给人一种宁折不弯的感觉,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他在大冬天穿了一件单衣的缘故,他这背影让人觉得非常萧瑟非常孤单。
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在她面前似乎没有再穿那些软甲,他卸下了他的那些防备,在这忠勇府中,她杀他易如反掌。
明歌没有回答他,她还保持着坐在原地的姿势,微微抿着唇的她,面上茫然一闪而过。
小拾傍晚的时候回来了,明歌正在下面条,各自吃了饭,又是玩了一会五子棋。
小拾没有说他去哪里,明歌自然也不说自己一直暗暗跟着这家伙。
两个人都当着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很小的时候,以为我自己是个太监。”
昏昏欲睡的小拾总是会说起他自己以前的事,“我小时候一边在杞公公的吆喝下打扫那些兽棚,一边就想着,以后一定要做个人上人的太监,不再干这种天天和屎尿为伍的活计。”
“那个皇帝太恶心了,我一直以为皇帝就是和神仙一样的存在,那时候看到他过的日子,就觉得他连猪狗都不如。”
“不过我看过史书,历史上的皇帝们,大部分都很英明神武,像他这种很少见。”
“你呢,你小时候的目标就是当皇后吗?”
明歌的手顿了顿,“不是,我小时候就想嫁个有情郎白头偕老,后来长大了,知道了享受了家族的供养就得为家族出力,所以想着能够荣耀家族。”
“那么你自己呢,没有关于你自己的心愿吗?”
明歌望着合着眼看似一脸放松的男人,许久才说,“忘了。”
“怎么会忘了呢?”
“因为时间过的太久了所以就忘了。”
“是因为你没法实现吧。”小拾说,“其实我现在还有一个心愿。”
他似乎头又痛了,眉头皱了皱,手也去拍打自己的头,明歌推开他的手,用自己的手柔柔的帮他按摩着头,“哦?你还有什么心愿?”
小拾安静了下来,他眯眼,“我希望和你能有一次周公之礼。”
不等明歌惊讶,他继续又说,“你说我这个心愿会实现吗?”
他顿了顿自言自语般的又说,“要是我当了皇帝,肯定能实现。”
她蓦地起身,几步走到了窗前背对着他。
往日里喧闹的、丝竹之声从不停息的忠勇府,如今犹如一滩死水般,就连鸟雀的声音几乎都没有,因为前些日子下了场雪没人打扫的缘故,站在八角亭里,可以看到整个忠勇府都被白雪覆盖,犹如一处没有人烟的死地。
可这看似是一处死地,却暗潮涌动着,随时都会龙腾虎跃。
明歌的喉头滚动着,许久才平息了翻腾的情绪,“我和你母亲的岁数差不多。”
“我当初以为,皇后应该是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的样子。”小拾说,“你和我的母亲不一样,你是我幻想中的女人,我的母亲已是死人。”
明歌没法再说话,她垂着头,许久许久才说,“小拾,你可以离开京城。”
小拾没有说话,他起身走到了明歌的身后,张开双手将明歌拥了住,他的头依偎在明歌的脖颈处,轻轻喟叹一声,似到极乐,“我还是想要你。”
明歌要挣扎,他忙低低道,“别动,让我抱一会。”
这声音几近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