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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的闻人定,目光一凝,眯着眼睛朝陈烽看了一眼,咧了咧嘴后,不发一言,继续作画了。
接下来,一连几次,陈烽料敌于先机,闻人定需要什么,抢先一步,预备妥当。让闻人定只能张了张嘴,满腹的抱怨关闭在嘴巴里面。
骂惯人的闻人定,一开始反而不适应,可绘画狂人的他,慢慢的陷入无人境界,狂热挥毫,笔墨飞扬,流畅自如,一气到底。
他越画心情也越好,不知不觉僵硬的脸颊逐渐柔和下来了,不再凶神恶煞。
画室里笔墨,画具互相碰撞的声音,井然有序,好似交织出了一首节奏舒缓的轻音乐,流转在画室里,让人觉得很舒心。
外面几个蹲得腿都发麻的人都傻眼了,时间过去一个多钟头了,‘闻人疯’一声没吼,神态也变了,跟他们预定的结果截然相反,貌似真被这个小子收服了。
周晓飞提吊着的心归位了,老神在在的靠着墙,师傅可是唐僧,如来佛祖二弟子金蝉子转世投胎,人道金蝉子是:赐福驱魔法,胜过万卷经,逢凶必化吉,遇难定呈祥,纵有魔和难,皆可化为无。师傅乃神人啊。
“喂,哥们,不要忘记刚才我们打的赌。”周晓飞这下心情倍爽。
“哥们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小马哥豪爽的说道,然后朝陈烽投去佩服的眸光,好奇心使然,就问了出来:“周晓飞,他是怎么办到到的?”
周晓飞摇摇头,他也纳闷,为什么陈烽能那么准确无误的知道,闻人老头下一步要什么呢?
其实原因很简单,陈烽看出这个貌似疯癫的教授,不喜欢作画的时候,被一些小琐事耽搁时间,一耽搁,他画画的思路被打断,心情抑郁,抑郁到一定程度,就像空气不断挤压进密罐,到了一定时候,就轰的一声爆炸开来,谁在他旁边谁倒霉呗。
掌握这点窍门,陈烽提早个半步,都给他办置妥当,他怎么发脾气,有脾气也没处发去。
陈烽在‘博古斋’为那些现场挥毫泼墨的书画爱好者,或名家大师,铺纸,挤颜料,洗笔,……干一些打杂的活,看似没有任何技术涵养,可是只要有心人,从这些人落下第一笔,要画什么,需要什么,细心的揣摩,总会有迹可循,慢慢的琢磨,就能从中学到不少东西。
陈烽就是这样的有心人。
画室外的几人,哪里看得出里面门道,只见陈烽双手没停顿过,速度飞快,不断洗笔换笔挤颜料,和他们平时干的没啥两样。因此他们觉得陈烽神了。
当闻人定写完题识,落了款,接过陈烽递上的钤印盖在画上完成后,他顿觉通体舒畅,不由长呼一口气。
陈烽眸光洒落在最终的画面上,刚才闻人定使用的所有绘画技法,都深深刻在自己的脑海里了,同时自己心里也跟着画了一遍加深了印象,以后拿出来用,只要在脑海里放电影的放了一遍就行了。
“恭喜主人,画技点提高2点,达到47点。”画魂的声音骤然响起。
落在陈烽的耳中,顿觉无比美妙,己三个星期,自学练习,画技点才提高了3点,一个星期1点,可自己还没正式进入美院学习,今天只是在边上帮一位教授打杂,顺便观摩学习,自己的画技点居然一下子提升了2点。
陈烽欣喜无比,要是自己进入中州美院后,经常有名师指点,再能亲眼观摩大师的绘画过程,学习里面的技法,那自己的画技肯定能突飞猛进,画魂之力也会凝集得越来越多。
想到此处,陈烽喜上眉梢。
看着陈烽的表情,闻人定脸色一板,恶声恶气的说道:“死孩子,叫陈烽是吧?你的推荐信,我帮你写好了。你不需要对我感恩戴德,最终比赛没进前100名,我照样一脚把你踹出去。”
闻人定受人之托,不能驳了老友的面子,写了推荐信,不过从陈福生的口中,知道陈烽在净月湖卖画为生,学画才半年。认为他绘画基础不扎实,底子不厚,要是自己让他随随便便进入中州美院,那就是为美院抹黑,他就想看看陈烽到底有没有资格,值得他把推荐信递上去。
陈烽满头黑线,这老头嘴巴还不是一般的毒,可也挺逗。闻人老头的意思他也听明白了,要考验自己。
只要能进美院进修,任何困难他都欣然接受。
果然,
“要我把你的推荐信递上去,可不是帮老头我,挤个颜料,洗个笔就成了。对我的画说上几句。”闻人定眼珠子一鼓,一只大脚踮起,大有你说不出个子丑寅卯,老头脚下绝不留情的味道。
看到疯癫老头的动作,陈烽站在那里,有点欲哭无泪感觉。
外面几个看好戏的学生,相互对视了一眼后,掩嘴偷笑起来。
他们承认这个陈烽是有两把刷子,但‘闻人疯’每画完一幅画,总要叫旁人点评几句,说得不符合他心意,他照踹不误。
这就是考量一个人文化底蕴和鉴赏能力了,看陈烽年纪和他们相仿,艺术底蕴能有多厚,能晃荡出半瓶水的水算不错,说不出来只有等着揉屁股的份。
不信你看,闻人定光脚笈着硬底老布鞋,鞋后跟离地面越来越高了。
“咱们再来赌一次。赌注,老规矩。输的人再加洗臭袜子三个月”马天翼勾住周晓飞的脖子。
周晓飞笑容满面的点点头。人么,在阴沟里翻过一次船,多少能学乖点,可他这个同学还是死性不改。
第三十六章 半路出家()
……
“进美院真不容易啊!”陈烽心中感叹了一声,随后推了推眼镜,点评起来。
“您用笔节奏舒缓,平如锥画沙,圆如折钗骨,力大能扛鼎,各种绘画技法娴熟。画中远山微云掩映,楼阁隐现,恍若不可企及的仙境,与这仙境相对应的是建在水边的荒野村居、披麻皴和淡墨的点染绿树,水中自横的小舟。使画中多了一种清静自然的意韵。”
闻人定愣了一愣,眼睛放出炙热的光芒。但随后撇了撇嘴说道:“死孩子,肚子里还有点货。”
“而温润的设色,又使这清静中多了种关怀人世的态度,旷达、自然的胸怀尽寓其中,表露出了教授您宽广博爱的胸怀。”陈烽淡然的笑了笑,这样的深意,自然是陈烽心灵感受。同时,他也想恶心一下这个动不动,就想提脚踹人的疯老头。
“说得马马虎虎,差人强意。”闻人定老脸微微红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对陈烽吼道:“以后少拍我马屁,我可不吃这一套。”
看着闻人老头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陈烽暗暗好笑,还说不要自己拍他马屁,老头你那只踮起的脚,抖得那么起劲干什么?它很诚实的出卖了你,你很喜欢我拍的马屁。
陈烽心情无比的爽快,闻人老头画完,画魂就已经评价过了,自己只是依葫芦画瓢,再结合自己真实感受表达出来而已。
“你比赛要是挂了,可以到我这里来打杂。”闻人定喉咙里嘟囔了一句。
“能为您打杂,是我的荣幸。”陈烽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闻人定一愣,抬了抬脚,暗道,难怪陈老头说到这个小子的时候,老磨牙,这小子脸皮堪比城门。
画室外蹲得小腿肚有点抽筋马天翼,心内惨呼成片,洗臭袜子六个月啊,熏死人啊。
“周晓飞,咱们是不是该结交一下这个人?”一个同学直接被陈烽的风采折服的学生。
“他要成为闻人定的助教,那咱们以后的屁股,就能解放了。”马天翼觉得凡事应该往好处想,以后大家的屁股不遭殃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马天翼一把拉住周晓飞,悄悄的问他陈烽是什么来头,绘画水平怎么样……
“佛曰,不可说。”其实周晓飞也不太清楚,故作神秘打了个马虎眼。旋即狡黠的一笑:“从今往后,我的臭袜子就拜托给你了。”
刚才他听到了陈烽是被举荐进来的人,美院也不是没有被教授,或者艺术大师推荐来的人,不管是来当学生,老师,或者助教,这些人不是惊才绝艳,出类拔萃的优秀人才,就是在书画大赛中得过大奖,知名度很高的名家,这样的人,美院才会破格录取。
可他听出了闻人定对陈烽有所保留,没有太爽快的把推荐信提交给学校领导。还要他参加美院内部学生的绘画比赛,这样就显得有点奇怪了。
不过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比赛的时间快到了,陈烽从闻人定的画室出来,看到周晓飞和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