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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至于吧你,开车的都没你这么累,打人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柔弱了。”维森在后面嘀嘀咕咕。
顾莲气得想跳起来揍人,只是实在没有力气,趴在车上瞥了他一眼,恹恹说道:“你这种皮糙肉厚的西伯利亚大棕熊,怎么可能知道文艺少女的身娇体弱。”
维森抓了抓脑袋,有些疑惑:“西伯利亚是什么?”
“……”顾莲默默吐血,她恨这个消息闭塞的时代!
一只手忽然从旁伸过来,拉起她软绵绵的身体,探了探她的体温,又覆在自己额头上。小李皱了皱眉毛,简洁地问道:“怎么回事?”
神情有点严肃。
小李一直是不苟言笑的,平时除了谈论正事时以外也从不说话。刺客的属性更是让众人和他相处时若即若离,隐含戒备。
但顾莲很喜欢小李。
他就像是个要求严厉的老师,每次都能捕捉到她的进步,冷淡的外表下也能摸到真实的关心。
浑身难受的顾莲乖乖地站在那里,还是说道:“我没事的,就是有点晕车。”
小李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她。此时正是凌晨,微微发白的光线照的她脸颊白得刺眼,小姑娘如同被抽去了脊梁,浑身软绵绵的,没精打采,嘴唇干涸,似是失了水的花朵,蔫蔫的。
这怎么可能是没事的样子。
但他终究不是多事的人,看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顾莲被他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的讪讪,可又松了口气。他们一个个下车休息,身边再无旁人,顾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慢慢往后靠,腰肢无力地倚靠在上面,藏在袖子中的手缓缓松开,低头看去,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好疼啊……”
她喃喃自语,眼神迷离而痛苦,身体无力地往下滑去,她止不住地浑身颤抖,用尽力气抱住自己,不停地抽搐,出了一身的冷汗,仿佛下一秒钟她就会死在永无止境地痛苦中。
许久,颤抖缓缓停止。她蜷在地上,艰难地喘着气,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更深沉的疲惫淹没了她所有的知觉,神经似被冰冷的手术刀切割一般无力地发疼。
血管在泵动,一跳一跳,昭示着她又活了过来。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而后停在了她面前。那人蹲在她面前,伸手拂了拂她的额头,汗湿的头发黏在白净的肌肤上,此刻她柔弱得仿佛他一只手都能掐死她。
他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怜悯。
他轻声问:“要我帮忙吗?”
她此时就像一只弱小的动物,伤痕累累,掉入陷阱,无望无力地挣扎。
“不。”回答得又快又决绝。
清晨在升起,渐渐变亮的金色光线中,她模模糊糊地笑,肌肤白的透明,明明是倦的疼的痛苦的,却偏偏透着疏离冷淡。
张靖的手顿了顿,垂下眼来,控制不住地慢慢微笑了起来。
他从身后摸出一个铜水袋,稳稳地放在她面前。浓郁甜香的味道顿时如同千百只小手勾引着她。她一时神情恍惚,竟不自觉地勉力撑起身体,迷茫的眼中透着渴望。血液一瞬间沸腾起来,如烈火灼烧骨髓,疼痛也甘愿。理智是薄弱的弦,拉扯到了极致,只待最后一根稻草落下,便带引她往最黑暗扭曲的堕落。(。)
第六十一章 平衡打破()
“唔……”
她迷离地望着他,一贯清澈明净的眼中带着罕见的艳色,水波粼粼绽开一抹,干涸苍白如百合花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乞求着什么,渴望着什么,拒绝着什么,不停地挣扎却又无力抵抗诱惑,于是一切表情都蒙上了悲伤憎恨的滤镜。
美的出奇。
如同绽开在血腥泥泞中洁净白莲,干净还是脏污?洁白还是血腥?血液混沌得一塌糊涂,张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本是拿捏她的举动,却突然有了不一样的意味。
明知该点到为止,却偏又被她这副颓靡的模样迷住,全身仿佛都不能动了,最后一份理智耗尽于让自己不再前进。由于过于隐忍,僵直的身体竟然微微颤抖。
哗。
清晨如火凤凰般燃烧起来,天边压抑的光线于昏暗中瞬间绽放,背着车的地方一片阴暗潮湿。以此为背景,顾莲的眼睛如同清澈见底的玻璃珠子,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是一片孤独的明透。
两个人一动不动,直到熬过那一阵一阵上涌的难耐的煎熬渴望,而后顾莲神智一松,昏迷了过去。她抓着地面的手指松开,细白的手里尽是漆黑的泥土,连手指甲缝都是如此。
他忍不住伸出手,圆润的指尖停留在她的嘴唇上,只是若有似无地点着,却迟迟不动弹。不知何时她咬破了嘴唇,深深的牙印与斑驳的血渍让人看了就觉得疼痛。
“这是何必……”良久,他低低叹了一声,神情复杂地俯身欲扶起她。
然而身体却骤然僵住。
张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忍着背上犹如针刺的无形压力,低声一笑:“放心,我不会折腾死你的青云之路的。”
来人冷漠不语,几步上前把顾莲扶起,抱到椅子上放好,又扯了件外套给她盖上。空气清冷刺骨,她又出了一身虚汗,这么三番四次的折腾,就怕她会着凉。
“倒是贴心。”张靖明明控制不住地觉得浑身寒冷,还是悠悠笑道。
龙子轩直起身,回头冷盯了他一眼,见他瞳孔一缩,掩饰不住警惕,石头似的男人讥讽地翘了翘唇角,转身而走。
张靖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在他的威压下,他竟是后背发凉,手脚无力。他发软地依靠在车门上,仰望着明亮的天空,发呆了半晌,忽而低低地笑,笑得不可自抑,越小越大声,直弯了腰流了泪,行若疯子。
空旷的天地把人都衬得渺小,让人忽然不知己身重量能有几分,一切的心思都变得犹如雾里看花,唯有背后冰冷坚硬的车子是此身依靠。
他到底在做什么呢?一面拿捏着她自鸣得意,一面又鄙弃龙子轩,明明怕他,却又忍不住地捏着胆子假装潇洒,两个人分明都是一丘之貉,他却又觉得他自己是不一样的。
他忽然有些恨,恨自己的混乱,亦恨她的倔狠,恨她无所觉的安眠。
龙子轩走到了维森他们身边。他们此时正在活动身体,略作休息,看到他过来,几个人脸色各异,龙子轩随意扫了一眼,脸色不变,弯腰从呆呆的酱己手中拿走水壶,仰头咕嘟咕嘟灌了几口水,等到酱己回过神来抢去的时候,水壶里已经去了大半了。
“喂你找死啊!”酱己愤怒地跳了起来,本来水就这么点,还被他夺去,这不是要人命吗。
龙子轩低头瞥了他一眼,一手按住他抬起的肩膀,轻松卸去他的攻击,嘲讽似的一勾唇,声如石磨,道:“不是还你了吗。”
闷哼一声,酱己眼中闪过厉色,抬手去拿他手腕,又被他轻而易举地压住。
两人在短短时间内错手数招,偏还一声不吭,似在暗地里无声处叫着什么劲儿,旁边人也只是爱答不理地抬抬眼,不甚感兴趣。
酱己被他反剪着手制住,疼的冷汗都下来了,却一反常态,坑都不吭一声,只自咬牙冷笑道:“果然……好本事!”
酱己平时表现得再怂再惫懒,那也是在角斗场里一场场厮杀活下来的人,在这伙人里不算顶尖,若要制服一个普通的打手却毫无问题。
然而龙子轩自从第一次上台受了大伤以后只出场过两次,均无特殊表现,如今却能轻而易举地架住他的攻势,可见他有藏拙。
“龙子轩,你好样的,”酱己忽而一个倒踢,逼退龙子轩,他转过身,望着他的眼中不复平常的迷糊,只是一片冰冷,“只是你最好也别忘了,你现在之所以能跟我们站在这里,是依靠的什么。”
龙子轩沉默地看着他,天空在他身后燃烧,他的脸完全陷入一片阴暗之中,只有眼睛精光闪烁,语出低沉:“你倒是忠心。”听不出他是讥是讽。
“因为我还要脸。”酱己冷冰冰地道。
几个男人终于有了响动,闻言纷纷朝他看去,眼含惊讶打量。
——这是表态,简单、清晰而又坚定的表态。他们没有想到,酱己竟是他们中第一个表态的。
固然能从角斗场逃脱是靠了众人的分工合作,但顾莲自封的“复仇者联盟盟主”的称谓却也不是白拿的。纵使具体操作上顾莲由于诸多原因没有直接插手,但这帮人能聚集在一起是因为她,能拿到所需资料与地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