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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恒远拉开了房门,透过门缝谨慎地观察着周围情况。走廊里已经没有了人,楼下乱糟糟的一片人声,而那个人……还在角落里。他看了眼窗户,这里发生的事情不太正常,或许他该跳窗逃出去……
就在他冷静地盘算的时候,忽而听到了走廊拐角处开门声,几个破碎的字句飘了出来,很快门又悄悄关上了。
白恒远呼吸一窒。
这个声音……
不会吧?
她怎么可能会来。
白恒远来到窗边,目测着距离,思绪万千。
理智叫嚣着要离开,可不知为何,手握着窗框,迟迟无法离去。
……万一呢?
万一她真的有一点点在乎他,万一她真的来找他,而他现在走了的话……
千般心思浮在心头,白恒远表情复杂,明知道不可能,可希望却像是装扮成天使的恶魔,不停地冲他招手,诱惑着他、勾引着他,挑起无限渴望。
走吧走吧,他烦躁又苦涩地想,自作多情就是病,给治……
就在这个时候。
轰隆声响,整个楼层都震动了起来,白恒远脸色一变:“**!”行动快于思考,他打开门,迅速跃过走廊拐角,灵敏地躲过两发子弹,踹开那扇门滚了进去,方一抬头。
枪抵在了他额头。
玉人楼一层。
就在人们聚集在一起,因为巡逻队漂亮的制服和彪悍的历史而安心的时候,可怕的声响轰然响起,四处都是炸弹,木质的材料很快点燃,人们的惨叫声、哭泣声、尖叫声不绝于耳,纷纷踩踏着抢着往门口奔去,而巡逻队的人在第一时间从保护者变成了屠杀者,毫不留情地射杀着抢夺生路的人们。
火光蔓延,燃烧着这奢靡的一切。抱膝坐在角落里的小男孩儿躲在黑暗里,轻轻摩挲着发烫的枪管,望着底下熊熊火焰,乌黑的眼睛大的可怕,表情空白,而嘴角露出清甜笑容。
好美啊……
最喜欢焚烧一切的火焰了……
所有污浊的、肮脏的、讨厌的都没了呢……(。)
第一百零七章 沉沉心事()
“白恒远……?”
熟悉的声音迟疑地念着他的名字。
白恒远听到了她的声音,浑身一颤,闭了闭眼,他忽而不顾她的惊讶,一语不发地抱了上去,用了全力。
小小的少女身躯温软,还有着沐浴过后特有的馨香。
他胸口堵了两天,难受得快喘不过来气,借酒消愁愁更愁,直到此刻才觉得心中搅得他发疼的郁气稍稍消散。
她来了。
她来找他了。
白恒远止不住笑,眼角眉梢都是笑,可酒气上头,忽又觉得委屈起来,越发抱紧了她,把头埋在她怀里,不肯让她察觉他的喜悦。
再没什么比他临危时条件反射般的行动更让他明白自己了。
可是因此,盘算好的示威、赌气、小算计,全泡汤了。
他有些懊恼。
但就连这懊恼,都因为怀里的人而沾染了无法言说的喜悦的滋味。
“咦……小心枪啊你!”顾莲明显被他朝着枪口撞的诡异行为弄懵了,这枪有多敏感她早就见识过无数次,吓得赶紧把枪扔到一边,还心有余悸地踹了一脚,“……你怎么上来了?”
人家都往下面跑,怎么他偏偏反其道而行?
柳柳也奇怪,皱了皱眉,忧心地往外望了一眼。刚刚听到的是射击的声音吗?也就是说那个逞凶的人还在外面……可后面发生的震颤又是怎么回事?阿瑞又跑去哪里了?有没有好好跟着众人在一层避难?
白恒远不说话,腰上的力量勒得很疼。顾莲皱着脸,困难地拍拍他的背,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
这是喝多了吗?
正艰难地挣扎着。随着动作,酒气以及奇异浓烈的香水味扑来,刺激着嗅觉。顾莲一顿,忽而不再动作,任他像是抱着娃娃般不放。想了想,她困难的抬手拍拍他的肩,道:“醒醒酒啊白恒远。我是顾莲,你别认错人了。你要是脑袋还清楚,能说说现在外面怎么样了吗?”
喝多了的人。就让他想抱谁就抱谁去吧,谁知道他现在以为她是哪位红颜知己呢,顾莲想。
下一秒,她猛地被扯出怀抱。
白恒远俯视着她。眼睛亮亮的。灼热似火,锐气逼人,声音微哑地咬牙质问:“你以为,我当你是谁?”
顾莲一默。爱谁谁,问她干嘛。
她神色中的不以为然如兜头一盆凉水浇在白恒远心头。
白恒远沸腾的血液逐渐转凉,乍起的雀跃狂喜逐渐平复,他看着她平淡的表情,忽而哑了声。什么勇气都没了。他顿了顿,想到现在的状况。生硬地转了话题:“怎么哪儿都有你的事?”
顾莲抓抓脸,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要这种走哪儿哪儿出事的柯南体质。
呃,等等,他这不是在迁怒吧……?
顾莲心里本来就积着无名之火,现在越发烦躁了,磕了磕脚尖,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这究竟怎么回事?你有看到阿瑞吗?”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呆着吗?”白恒远却似是没听到她的话,又是后怕,又是堵着什么般难受,心如滚沸般煎熬。
凶什么凶,凶什么凶!顾莲真是火大了,年纪轻轻怎么这么听不进去话呢?她干嘛平白无故地当他出气筒啊?她吸了口气,忍着脾气道:“我们先……”
结果话还没说完,又尼玛被打断了。
“好好一个姑娘,你没事儿跑这儿来干什么?”白恒远紧紧盯着她,手指不自觉地用力。
顾莲想吐血。
喝多了的人都这么不可理喻吗?主要矛盾次要矛盾都理不清楚!
“……阿瑞要见柳柳,我就过来了。”
顾莲忍痛回答。
咳,总不能直说她是亲戚来找了吧。
白恒远一愣,停顿片刻,忽而低低笑了,所有的怒气懊恼惊慌失措倏然消失,他弯起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笑睨着她,轻声问道:“你……就为这个?”
顾莲看了他一眼,点头。
不然还能为了什么?看看他怎么抱着美人儿一曲红绡不知数吗?
说了也是白惹他笑话。
昨天还好好的人,转头就可以一语不发地抛开她在这里寻欢作乐。
嗯,其实她该感谢他才对,至少这样一来,她知道了他对她不过如此,她以后也就不用因为没法回应而对他感到歉疚了。
想到此处,她又让自己笑了笑。
白恒远眼中的光亮彻底熄灭,他缓缓松开了手,垂头勾了下唇角。
他真是喝多了,才会忘记,她心中无他。
好笑真好笑。
俊秀的年轻人抬起头,兀自挑眉一笑,笑意明亮如玉,似能照亮整间房屋,戏谑道:“我们都来找美人儿,可惜运气都不大好,碰上了这种事。你们要找阿瑞的话,我也来帮忙好了,反正我也挺担心我那两个美人儿的。”
顾莲蹙眉看着他,甚至没有去在意他的话。他的笑容一刹那隔开了千重万重山,耀眼却看不清楚,一直袒露给她看的万千情绪仿佛忽然之间被他尽数收敛,她只能触摸到他最外面的情绪。
莫名的,感到心沉沉坠去。
顾莲摇摇头,甩去不该有的情绪,外面的嘈杂纷乱无时无刻不刺激着她涨疼的脑袋,她急促地问道:“那人是谁?”
白恒远瞥了她一眼,自嘲一笑,走回门边,拉开门缝,那凛冽的杀气依然弥漫,而燃烧的焦味、灼热的气息以及人们的尖叫声倏然卷进屋中。
“他还在那里。”
“不能出去?”柳柳焦急地直跺脚。
“如果只是想逃出去的话,从这里跳下去,有我接应,不会出事。不过如果是想从门口走的话……”白恒远没再说下去。
“没有办法吗?”顾莲皱眉问道。
“他守在死角里,灯光太暗,我没有把握能杀死他,而我们有三个人……”白恒远摇头。
“可是这种火势里,他再待下去,也会自身难保吧?”
“应该是这样……”白恒远沉吟,亦是疑惑,“难道他一心寻死不成?”
顾莲走到窗边,往下望了一眼。已经有不少人逃了出来,底下乌泱泱一片,人头攒动一片嘈杂。她心里一动,道:“我们先下去,说不定他已经逃出来了。”
也只能这样了,两人都点头同意。楼层不高,又因为是木质的,早做好了逃生准备,再加上白恒远随身带的装备,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