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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底下负23层，一红一黑，两道快得肉眼来不及捕捉的身影，在激烈的交手。
“怎么，翻脸之后，说好的一半药剂也舍不得拿出来了吗？”
她眼前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不论是技能还是作战风格都跟那个男人一模一样。苏芩在谨慎的试探。
会是天网那家伙搞出来的一令禁严的复制体吗？还是他本身已经被感染，成为了更高级的进化种？
考虑到普通的实验体都有智慧，苏芩有理由相信，季蔺言被感染之后，很有可能变成眼前这样诡异的存在。
可惜苏芩内心的推断，她从他残忍的杀害小僧开始，就坚决的否认了这个和一令禁严有着相同外貌的家伙，是她认识的那个人的可能性。然而这一点，季蔺言一点也不知情。
太过紧张她的结果就是对她患得患失。
当天网罔顾他的警告，一再对苏芩下手，季蔺言心头那把火，彻底烧到了天网身上。他几次被苏芩折磨得差点发狂想要弄死她，到最后连头发丝都没有舍得动她一下。一想到她最终却要伤到“一令禁严”手上，季蔺言疯狂的撞击包围他的介质。
于是天网中枢那边，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监控数据：
上帝啊，天网到底在搞什么鬼？能量块的消耗，已经达到了每秒1200块的夸张记录！
再一次，苏芩被男人的大刀击中，她被巨大的力量轰进合金墙壁里，硬生生在墙壁上撞出一个凹痕。
鲜红的血液夹杂着白浆，从她嘴角流下。
她受伤了。
屏幕前，所有人都看见她似乎是再也忍不住，喷出口血沫。
天呐，青凰果然不是认真起来的一令禁严的对手。以往他总是因为爱慕她而让着她，这让观众们感到异常难过。
他们怀念官网cp秀恩爱秀得满屏红心乱飞的景象。
而苏芩这口血，也让监控中心那边原本已经够夸张的数据，骤然翻了一倍，达到了恐怖的2700块！
“要是这就是你所谓的，在这场战斗中等我，那么真是太令人失望了。你似乎没有抱着该有的觉悟。要是你一直这么瞻前顾后，何不由我帮你下决心？”
白发的男人果断从魔纹中取出装药剂的箱子。亿万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就这么将箱子高高抛起，刀光一闪，只是刹那间，箱子四分五裂，淡蓝色的液体飞溅，像下了场缤纷的药剂雨。
苏芩抬手，摸一摸眼角下沾染上的凉凉的药剂。心在瞬间冰冷。她像牵线木偶一样，僵硬的回头望去，苏芩看到的，是一张张震惊而灰败的脸庞。
他们那么信任她，而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抱歉吗？这两个字，如鲠在喉。
两秒钟后，她很快打起精神，深吸一口气，扶着墙站起。然后，让所有人震惊的是，她剑尖对准的方向，不是伤她的男人，而是一路跟她冲杀的队友。
“本来应该问一句，准备好了没有。”谁都听得出来，她声音微哑。而她将要做的事，尚兰城的玩家们其实并不陌生。
就像她说的，没有给任何人准备的时间，当倒计时的数字跳到0的那一刻，正反两道剑罡，准确的，送所有人上路。
不管是战场，还是屏幕前，这一刻，出奇的安静。
“知道吗？我现在真是恨不得撕了你这张脸。”她扭着手腕有些错位的骨头，面不改色，咔擦一声接回去。
在她面前那具躯壳里的男人简直要被她气得暴跳如雷，差点儿强行下线，闯进她房间的时候，女人冷若冰霜的话语，硬邦邦传进季蔺言耳朵。比任何轻言细语，都奇迹般的安抚了他的情绪。
这一刻，苏芩的话，对季蔺言来说，绝对比天籁更动听。他听见她说：
“看见你盗用这张脸，模仿他的口吻，这一切，真让我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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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你还在吗？（）
“天网能耗已经超过每秒3500单位。”值班的中将一脸难色。没人知道这种莫名其妙又不是外族进攻，天网却琼吞的情况还要持续多久。再这么下去，他是否需要向上面打报告，先打开物资库，以防万一？
而大屏幕上，所有人都在为那道火红的身影揪心。
天啊，她还要顽固的，和天网伪装的背叛者硬碰多久？
虽然战斗确实很精彩，但谁都看得出来，她其实很累了。负23层的天花板和地板已经被交战的两人打穿，青凰为了躲避一令禁严的刀罡，她毫不犹豫，一跃跳下了地底24层。
再一次，“魔龙——天冲！”
半空中，他们以完全相同的融合技交锋。
苏芩眼底有不屈的光采。
他果然是进化种！
她是依赖药剂，才能撑过第二轮病毒的发作。而他，全身的白斑已经融为一体。苍白到诡异的面色，配上他满头银丝，连那双苏芩最熟悉的黝黑又深邃的眼睛，也异变成了白色。眼珠和眼白混为一体，五官依旧出色，只是看上去，完全像是换了个人。
他的表情，他看她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阴鸷冰冷。
“噗——”她被无法闪避的攻击轰进地板，喷出一口血。明明是原理相同的融合技，“魔龙——天冲”由他施展，为什么比她的威力更强？
再来！
为了那些她亲手葬送的人，苏芩艰难的爬起，这一次，她没有将精神力按部就班的融入战技，而是灵光一现，借鉴他出招时刀身上鱼白气流汇集的明暗变化，最后一刻，才爆发式的猛然灌入！
“轰——”
奇迹般的，势均力敌！
两人各退几步，只是因为她伤重，被击退的姿态远远比不上对面男人的从容不迫。
异变的男人，白化的眼眸中，划过一抹猩红的诡光。
如果天网也有情绪的话，这一刻，或许应该称得上欣慰，又或是，得偿所愿？
原因？
作为开创者，样本3352*****对融合技的理解，无人可比，只除了一个例外——那就是天网本身。
样本3352*****对天网、对《圣武》、对整个“复兴计划”最重要、最不可取代的意义在于，她就如黑夜中，波涛汹涌的大海上，矗立指路的灯塔。
她像是个谜。
经过天网亿万次的演算，作为独一无二的始源性样本，她的战斗风格、对魔装的操控、对战技的创新，就仿佛她在这方面的本能比天网的运算更快一步！
她总能找到最适合《圣武》发展的，与人类而言，最趋于自然的优化路径。
这是天网所无法理解的。
从很早以前天网就发现，围绕始源性样本发散，比天网遍地撒网、囊括方方面面的独立运算，效率至少高三倍以上。
而天网现在在做的事，就是沿着她的思路，以人脑绝对无法企及的思维速度，在和她的正面交锋中，不断更新数据，为她的创意纠正补充。
没有人知道，天网对能量块抽取的速度之所以这么快，压制季蔺言只是其次，最根本的原因在与，在跟苏芩每一分每一秒的交锋中，天网所构建的模型，数量庞大到数以百亿计！
不得不说，这得归功于融合技的提升，实在难比登天。
但是有了天网的配合，这种变相的“喂招”，苏芩非常争气的，抓住了这次绝无仅有的契机，飞速进步。
而被天网困在躯壳里的季蔺言，似乎也意识到天网的意图。他对介质的反抗在渐趋放缓。
只是这种微妙的，双赢的循环，表面看上去，战况却异常惨烈！
在观众们眼中，那个男人的实力，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无底洞。青凰提升，他亦提升。他像有意戏弄她，在她如此拼尽全力之后，他却还有保留。
“该死的随机任务。真想叫天网滚蛋。那个男人，以往一定爱惨了她。”
是啊，要是他不爱她的话，即使没有天网，以一令禁严这个游戏角色如今展现出来的初阶封顶的等级和已经掌握的战技，他又怎么可能两次栽在她手上？
说到底，他从来没有想将她怎么样，哦，除了吻她不算。要是他真想干掉她的话，见面就能拔刀相向，又何必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