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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要谢谢你!”
“公子客气了!”
咦?刚才眼前的大夫说将军,难道这里是……军营!
奚利伟又瞪大了眼睛,看向周围。
一个偌大的军帐,并没有其他的摆设,里面只是铺满了床铺,还有一些士兵躺在病床之上。
这些应该都是刚从战场上送回来的伤兵,都在不停地呻吟着,真是奇怪,自己刚刚怎么会没有听到,就好像是双耳失聪一样。
这显然是一个伤兵营,那这么说的话,这里离战场不是很近么!
忽然有人急匆匆来报:“华大夫,有新的受伤兵士送到,还请您前往诊治!”
“好!快快带路!”
“是!”
老者快步行走而出。
华大夫?难不成是华佗么?
仔细一想,不对,哪怕自己是再怎么不学无术好了,也知道华佗是三国时期的人物,又怎么会跑到这北魏的时代来呢。
奚利伟笑了笑,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任务在身,自己是手臂受伤了,又不是腿受伤了。
动了动双腿,还是有知觉的。
使劲用左手撑起身体坐在床上。
四周并无士兵把守,看样子还是允许自己自由活动的。
穿起古老的树藤编制的草鞋,奚利伟挂着膀子,走出军帐之外。
眼前的景象,让奚利伟惊讶极了。
这是一处宁静的山谷,似乎看不到来路,也看不到出路。周围是高耸的山峰,这可是一处藏匿军队的极好地方。
但是这处山谷的宁静,却被近处不断钻入耳朵的哀嚎之声打断。
周围抬着单架的士兵来来往往,穿梭于各个军帐之间。担架上的士兵,或面目全非,或断手断脚,或昏迷不醒,更有的甚至盖着一层白布,那表示这已经没救了。
细细一数,这巴掌大的山谷平原,竟然架着五十多坐这样的军帐,每个军帐安置的人数不下百人,还有络绎不绝的伤兵员不停送进来。
这究竟是一场怎么样惨烈的战役,仅仅是这么一个小地方就有这么多伤亡的士兵,像这样的伤兵营恐怕还有好多吧。
奚利伟忽然想起刚才老者说的话,说是将军。凌老爷也是要他找一名将军,会不会这么巧呢!
奚利伟想的未免也太过于顺利了,自己都对自己有些无语。
不过即便不是奚利伟要找的将军,或许也是可以打听到凌老爷说的那名许领军的存在。
刚才通报的甲士说新的伤员送到,想必这个华大夫是在帮新伤员包扎救治,要找到他把事情搞清楚才行。
奚利伟跟着担架送往的队伍,找了过去。
果不其然,在一处较为开阔的山腰,看见了华大夫的踪影。
“华……”
奚利伟刚要呼喊,却停止了。
他似乎看到他们正在举行什么仪式。
和华大夫同行的几名甲士,外面套了白色的长袍,这铠甲穿在长袍内里。
突然,几名甲士和华大夫一同跪下,祭拜。
看着眼前的情景,奚利伟感到奇怪。
这是哪位将领战死了么,在这样简陋的伤兵军营,看着这仪式倒是已经很隆重了。
再仔细一看前面确实像是躺着死人的样子。
不!
那好像不是一个人,是一批人。
华大夫和几名将士退开。
那石台之上,足足排列了有八个人!
而且那八个人,竟然全部都是赤身裸体。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敌方的士兵?是要趁机羞辱他们么?死人都不放过?
但是这也不和逻辑啊,敌方的还拜个毛线啊。
这时,听得一声响破天际的口哨,仿佛是在召唤着什么一样。
片刻之间,一大群秃鹫蜂拥而至,腾空盘旋在石台之上。
我擦,这……这难道就是一种古老的丧葬仪式——天葬么!
那群秃鹫发出及其令人胆寒的啼叫,拍动着翅膀停留在尸体周围。
待华大夫和几名甲士撤退下来。
它们便使用尖利的爪子将兵士的肚皮扯破开来,然后先蚕食尸体的内脏。
奚利伟一阵恶心,这也未免太过残忍了,难道这里死去的士兵都是以这种方式使肉体离开这个世界的么。
没过多久,在石台之上,一群秃鹫就将士兵尸体啃食完毕,朝着广阔的天空飞了回去。
秃鹫飞回天际,剩下的是累累白骨。
此时,几名甲士又上前去,跪拜。
将白骨拾起,埋于山腰处一处凹槽。
奚利伟顺势望去,感觉到头部一阵眩晕,微风徐来,竟然闻到一股浓烈的尸臭。
这眼前的地势凹槽,竟然堆满了白骨,这里起码有上千具白骨吧。
这就是天葬,相传灵魂不灭的唯一方式,只是与陈旧的躯体暂时别离,这些军魂将永远飘荡在北魏的上空,保佑北魏旗开得胜,永不失落败。
这可怕的战争让奚利伟不寒而栗,光是在后方的阵营里面感受就如此震撼,更不要说在千军万马的前线了。奚利伟此刻真是有些怀疑,自己的要下定决心去前线英勇杀敌么?
第85章 华荣镇将()
华大夫从祭坛上走下来了,是一脸沮丧的面容,边走边摇头,发出一声声叹息。
奚利伟定了定神,收起刚才惊异的情绪。
“华大夫!”奚利伟叫道。
“哦,是公子啊!”华大夫抬头看了看,叹了口气,“哎,刚送来的八名士兵,伤势过重,已无力回天。”
“华大夫,这些伤兵都是从哪里送过来的?”奚利伟好奇问道。
奚利伟感到有些疑惑,因为从那些赤裸的尸体看来,并没有收到十分过重的伤势,最多就是缺胳膊短腿,脑袋和脖子都是完好无损的,不至于送过来就死吧。
“漠北河套!”华大夫肃然回道。
河套?内蒙古么!
“那这里又是哪里呢!”奚利伟继续追问。
“此乃洛阳城外偏远山区,这座幽谷地势极其利于屯兵和修养,所以被用来安置从漠北送来的伤兵,只是……”华大夫有些黯然,不禁摇头叹气。
“只是什么?”
华大夫沉默片刻,慢慢道来,“洛阳边陲,相距漠北甚远,千余里的路程,就是大军星野兼程也需要三日的行程。”
原来如此,奚利伟顿时理解了华大夫的话中意思,也就是说这些送到的伤兵,至少在路上已经在病疼中熬过了三个日夜了。
“这也太不合理了,为什么不把救治伤兵的事情安排在前线军营呢!”奚利伟有些生气地说。
“前线军营只会做一些简单的包扎,跋涉过长,漠北资源匮乏,淄重粮草已经是一个极大的难题了,更不要说还要携带大量的伤药了。”华大夫如是说道,“简单包扎之后,如果还能继续上阵,就留在军营,如果不能的话,恐怕是要经过长途的奔袭,来到这千里之外的伤兵营了,像这样的兵营有十几处,均是距离远的物足之地。”
“公子,且随我来。”华大夫领着奚利伟前往几处军帐查看伤员。
“公子,你看,这名伤员是受柔然敌军绳套勒颈,奔马拖行,以致眼膜受损,面目全非,已经无法再上阵作战了。不过好在,万幸的是他还能够活下来,有一天还能见到自己的亲人。”
华大夫指着眼前的头部包裹住纱布的士兵言道。
奚利伟看着眼前这名脸上缠满纱布的士兵,这在纱布之下究竟是一张怎么样的年强面孔呢。
此刻的他似乎很平静,在华大夫的精心治疗,早已渡过了那段最难熬的伤痛期了。
平静的他此刻又是在想些什么呢,是为自己能够脱离战场感到庆幸,还是为自己下半生将在黑暗中度过而感到悲凉呢!
华大夫又上前踱了几步,在一名昏迷不醒的伤兵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昨日送到的时候,还尚有清醒的意识。只是他的腿,因箭矢刺穿,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腿部的经络已经完全坏死。老夫为救其性命,不得不将他的腿整个锯掉。”华大夫凝视着他,又继续说着,“铁骨铮铮的一个汉子,竟然疼痛得晕厥过去,都没有叫喊出一声。”
奚利伟听完不免一阵寒意油然而生,幸亏自己这一箭穿透手臂,及时得到华大夫的救治,如果也要截肢的话,奚利伟就只剩一只左手了,他可成不了杨过那样的独臂大侠,自己想想还不如死了算了。
“公子,你再看这名士兵,哎!”华大夫重重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