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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没什么否认的,因此陈凯之颔首点头。
济北的情况,和天下各国都不一样,别的地方,收的都是实物税,譬如对农人,朝廷一般收取粮食作为赋税,倘若是布商,则采取十抽一之法,用布来当做税收,除此之外,还有各地以贡品的形式,将茶叶、陶瓷,统统当做税收。
正因如此,大陈的税收里,真正的白银收入,不过数百万两而已,可粮食、布匹、陶瓷以及茶叶,却是数不胜数。
陈凯之之所以收银税,开这天下的先河,本质上,就是为了以商为本的需要。
可也正因为如此,这奠定了济北的繁荣,毕竟来往的商贾,都用财货进行交易,这使得流通开始变快。
姚文治随即又道:“济北现在据闻,已经积攒了大量的白银和黄金,是吗?”
陈凯之依旧点头承认,这些都是事实,他否认不掉的。
因为精盐和精钢的垄断,再加上无数衍生出来的工坊拔地而起,使无数的白银流入进了济北。
现在济北拥有的金银,已是一笔极大的数目了,甚至比各国的国库,都不遑多让。
即便济北不曾有大陈这般数不胜数的谷仓,也不曾有北燕那般,数之不尽的牛马,更没有吴越的国库中,堆积如山的粮食以及丝绸,可单以储银而论,济北堪称冠绝天下。
这可以说是事实,在这时代还没有哪个国家,哪个地方有这么富裕。
姚文治又叹了口气,咽了一口唾沫才继续说道。
“正因为如此,老臣还听说,济北趁此机会,建立了钱庄,将这堆积如山的金银,当做储备,随即开始发售宝钞,济北的宝钞,现在早已开始流通,不少商贾,都愿意使用,甚至还有不少洛阳的商贾,从济北交易回来,带着宝钞,在洛阳的市面上使用,而其他的商贾,竟也愿意接受?”
陈凯之没有回避,照旧还是点头。
姚文治便道:“宝钞的信用,来源于金银储备,也就是说,殿下发行多少,便已允诺,只要商贾们愿意,便可以随时至钱庄里提出现银,分毫不差,也正因为如此,这宝钞行使起来方便无比,商贾们起初有所疑虑,可渐渐发现,济北钱庄的新用极好,甚至开始逐渐开设分号,随时可以兑现,他们便乐于用了。”
陈凯之微微一笑:“也算是商贾们还信得过本王,这宝钞,现在虽还未流入寻常百姓家,不过在商贾之间,却还算风靡。”
姚文治便点头,又笑了:“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殿下储存了这么多金银,作为宝钞的储备,为的就是随时可以让商贾们兑现,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天下四海,谁不知道在济北的钱庄总行里,储存了数千斤黄金,还有上千万两以上的白银,倭人贪婪无度,从前掠夺,都只是小打小闹,劫掠人口、粮食,可如今,怕是早就相中了济北,想要借此机会,劫掠济北一番,如此,单单如此一番劫掠,所获得的回报,却比从前劫掠北燕人,不知要丰厚多少倍,何况,这金银劫掠起来,也方便一些,济北那儿,又没有囤积多少兵马,足以导致倭人铤而走险。所以老夫若是猜的不错,倭寇怕是已经在山东外海集结了,这几次小打小闹,袭击了登莱等州,不过是试探罢了,而他们真正的目标,只可能是济北。”
第八百四十五章:嫡庶()
姚文治笑吟吟的样子,倒是分析的鞭辟入里。
目标……济北。
济北虽也有一支由当地官府招募的武装力量,可毕竟,陈凯之的主力,是在京师,倘若真有连北燕人都为之头痛的倭寇蓄谋袭击济北,那么济北就陷入了最危险的境地了。
一旦被倭寇强入了,那整个济北将被洗劫一空,什么都不会剩了。
姚文治又道:“北静王,而今事态紧急,各部,暂时也商讨不出什么良方,这倭寇最厉害之处,倒并非是当真军力强盛,而在于他们随波而来,又可随波而去,可谓是防不胜防,不胜其扰。他们既可能在济北登陆,发动奇袭,也可能在登州、莱州登陆,随即长驱直入,袭击济北腹地,甚至,也无法预料,他们是否会从北方的燕地登陆,旋即南下。”
陈凯之点点头:“既如此,那就令登莱以及济北、济南各府的军镇加强防范便是。”
姚文治颔首:“已经下旨了,怕就怕……”
太皇太后此时却是接了姚文治的话茬:“姚卿家的意思,莫不是怕就怕稍有这个闪失,是啊,倭寇来犯,而我朝廷海疆废弛已久,怕是大多人不堪为用,一旦出了岔子,可就要震动朝野了,哀家,倒是想要调拨一支军马,防范倭寇,可派哪一支军马呢?这却是一个麻烦,北静王,你怎么看?”
陈凯之心里哪里不明白,这是太皇太后的杀招。
倭寇在济北那边犯边,目的分明是针对济北,一旦倭寇袭击了济北,自己的后方可就彻底的不稳了,这使自己不得不想尽办法防范,而一旦分兵防范,京师这里,新皇子多半已可能到了京师,太皇太后完全可以谋划废立之事。
这叫什么,声东击西吧,很明显的太皇太后想在京城里动手,可是呢,又怕打不过陈凯之,便让倭人骚扰济北,让他慌乱的调兵,这样京城被落到了她的掌控之中了。
他是不会上当的。?
可是太皇太后却不愿意接受陈凯之提议,于她而言,显然巴不得陷入两难之中。
倭寇之事,本就是太皇太后谋划好了的。
陈凯之唯一能做的,就是据此作出选择,可无论是任何选择,都足以令陈凯之陷入两难的境地。
陈凯之却是笑了:“那么臣在济北,也有一些兵马,料来,也可抵挡。”
太皇太后的脸上,分明掠过了一丝失望之色,却是淡淡开口说道:“既然连北静王,尚且都不关心,此事,就容后再议吧。”
陈凯之虽是决心,和太皇太后在京师死磕下去,却也明白,此时,已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便对自己不利,那么,就必须及早和太皇太后摊牌,陈凯之随即一笑:“有一件事,臣倒是想起来了,杨太公,不知是何时亡故的?”
杨太公只能有一个人,便是太皇太后的父亲。
陈凯之突然说出这些话,令殿中的群臣微微一楞,太皇太后也微微恍惚了一下,她随即笑了笑:“怎么,北静王竟对先太公有兴趣了?”
“可是据锦衣卫奏报,杨太公并没有死,不知娘娘知道此事吗?”
这件事,本是汝阳王告诉陈凯之的,可陈凯之现在却抛出来,分明是借此进行反击。
太皇太后面色一沉,目光转了转,注视着陈凯之,冷冷的开口道:“这是什么话,先太公早已亡故,也已下葬,北静王为何说这些……”
陈凯之很不客气的道:“锦衣卫既查出了眉目,自然敢断言,怎么,却不知杨太公,为何要诈死,这倒极有意思了,堂堂的皇亲国戚,为何要如此呢?娘娘,若是臣所料不差的话,先太公的坟茔之下,埋得只是衣冠吧,自然,臣没有冒犯娘娘的意思,臣的意思是,先太公若是还活着,对娘娘岂不是好事,这里头,定是有什么隐情,臣为了太皇太后娘娘,定会竭尽全力,找出事情真相,也好还娘娘一个公道。”
太皇太后的眼眸里,分明掠过了一丝焦虑,而这一丝焦虑,却被陈凯之捕捉到了,陈凯之心里明白了,这位杨太公,一定是杨家谋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关系重大,现在陈凯之就是要告诉太皇太后,自己已经知悉了这一切,而很快,杨家所有的布置和谋划,都可能彻底浮出水面。
太皇太后却不露声色:“此等自诩无语之事,实是可笑。”她四顾群臣,众臣显然也觉得匪夷所思,当然,许多人都是若有所思,能站在这里的人,俱都是精明无比的人,显然也知道,北静王既会提出这个问题,显然不会是空穴来风。
陈凯之方不给太皇太后一个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而且锦衣卫根据此线索,已发现了十数年前的许多旧事,因为兹事体大,臣不得不下令彻查,娘娘以为如何?”
十几年前的旧事,现在突然提起,太皇太后凝眸看着陈凯之,陈凯之这显然是想要不顾一切的想要进攻,想要将许多的丑事,俱都挖出来。
可问题在于,这个人,他到底知道多少?
又或者说,锦衣卫已经查到了什么地步?
是不是已经触及到了根本?
太皇太后没有任何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