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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陈凯之直接打断了陈德行,深吸一口气道:“殿下……我们得冒一次风险了,殿下能一切按我的吩咐来做吗?”
陈德行看着陈凯之高深莫测的样子,愣愣地道:“什……什么……”
………………
在另一头,在宫里的诏令下,钦使马不停蹄,此时已飞马至金陵的知府衙门。
包虎带着府中上下官吏跪迎。
这钦使落马,大风扬起,身后黑色披风猎猎,不等包虎上前作揖寒暄,这钦使便冷冷一笑道:“包虎,接谕旨!”
包虎连忙拜倒道:“臣包虎谨听。”
钦使趾高气昂地道:“制曰:金陵府盐贩猖獗,包虎与金陵诸官,打击不力,反使盐贩为祸一方,所行之事,骇人听闻,更有三眼天王者,罪无可赦,即令包虎严办,限一月为期,若再碌碌无为,卿等自行了断便是。”
包虎等人,已是吓得脸色苍白,慌忙地道:“遵旨。”
包虎脸色阴沉地站起来,对这钦使道:“请钦使入内……”
“不必了。”这钦使冷笑道:“这茶水,咱不敢喝,告辞。”
说罢,这钦使便带着几个禁卫扬长而去。
包虎心忧如焚,已顾不得钦使的态度了,倒是一个随着钦使而来的禁卫,却故意落在那钦使的后头,悄悄过来塞了一封书信在包虎的手里。
包虎连忙回到廨舍拆了,却是自己的恩师姚文治的亲笔书信,直到这时,包虎方才意识到问题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严重得多。
宫中震怒,北海郡王借机发难,这一桩桩事,恩师都说得很清楚。
而真正可怕的是,这件事若是不能有个善了,那三眼天王若是不能归案,那么不但他包虎要获罪,便连自己的恩师……只怕也要大受影响。
包虎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太冒失了,若是当初真听了陈凯之的话,或许不至如此吧。
不过,他依旧还是认为那陈凯之终究还是书生意气,又懂个什么呢?或许只是瞎掰的,为反对而反对,瞎猫碰到了死耗子罢了。
可现在,似乎也不是顾忌这个的时候了,包虎现在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局。
剿?
到了今日,想要剿,哪里有这样容易?
这些盐贩行踪飘渺,他甚至在怀疑,在这金陵府,有不少的官军都和他们私下里有什么联系,否则为何自己无论要在哪里设卡,盐贩仿佛都事先得知了消息似的,最后自己总是一无所获。
可是这一月的期限一到,只怕……
就在他忧心如焚的时候,外头却是有人来报:“禀大人,东山郡王府来人了。”
包虎不禁讶异,这东山郡王府,又来做什么?
请了人进来,却是个宦官,这宦官一脸焦色,急切地道:“包府尊,我家郡王殿下,不知所踪了。”
“啊……”包虎顿时觉得一阵眩晕:“什么时候的事?”
这宦官忙道:“三……三日之前。”
这东山郡王乃是天潢贵胄,非同小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竟是不知所踪了,包虎又怎能不急,道:“为何不早来报?”
“殿下素来行事飘忽不定,起初还以为是丢下了护卫,去哪儿玩了,可昨日还未回来,府里才觉得蹊跷,这才发现有异,怕只怕被贼人拿走了,可太妃……有顾忌。”
包虎不解道:“什么顾忌?”
“您想啊,若是当真遇到了不法之徒,假若他们不知道是郡王殿下,倒也还罢了,可若是听到外间都在寻郡王殿下,这些贼子岂不是……”
包虎一下子明白了,他不得不佩服这位东山郡王太妃的缜密心思,便道:“只能暗访?”
“对,郡王府已经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却又不能闹出什么大动静,太妃现在是急得没有了办法,这才派了老奴来包大人这里。”
包虎已是哭笑不得,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死定了。
盐贩这边已是焦头烂额,现在又走失了一个亲王,这茫茫金陵府,到哪里暗访去?
包虎脸色铁青,久久无语,最后一屁股跌坐椅上。
第一百三十一章:最后的生路(6更求月票)()
这些盐贩,可谓是神通广大,陈凯之所写的材料繁多,他们也就只用了一夜,便一车车地让人运了来。
陈凯之命这些盐贩,在后院搭起了一个炉子,因为材料所需太多,所以堆满了不少的库房,便连前院,也不能幸免。
这炉子已经开始生火,陈凯之开始搜集材料,做好准备。
在这院子里,显然已经布满了人手,随时盯着陈凯之的一举一动,便连那江晨景,也饶有兴致地跟在陈凯之的身后看着。
陈凯之自然知道,他是想要获得提炼的方法,却也不点破,脸色自若地对这江晨景道:“需先将炉内的温度提到非常高不可,所以才需要这么多燃料,如若不然,只怕要前功尽弃。”
“这个容易。”江晨景笑了笑,他总是这般温文尔雅,至少在陈凯之的面前。
此时,他手里摇着一柄白扇,口里又道:“这些事,就不劳贤弟了,让下头的人来做便是。”
说着,他朝自己的部众使了个眼色,便有几人开始升炉。
陈凯之则是吩咐陈德行道:“凯之,你去配料。”
陈德行心里千万般不情愿,却还是乖乖地去了。
如此一来,陈凯之反而是无所事事起来,那江晨景的心情格外的好,似乎很期待接下来陈凯之炼出来的东西,他笑了笑,道:“这些许小事,让这些粗汉去做便是,无极贤弟,可会下棋吗?”
陈凯之点头道:“会下一些。”
江晨景便笑道:“那么不妨,你我对弈一局,如何?反正时候还早,其实也急不来。”
陈凯之耸耸肩道:“自是江兄说了算。”
陈凯之看似轻松,心里却是紧张,他知道,很快,这些人便要对天赐庵动手了,而自己,今日无论炼不炼的出VIP的盐中之王,最后的结果都是被灭口。
到了如今,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退路了。
而眼前,只有最后的一条路,一条连陈凯之都不确定的路。
成则生,不成,死!
所以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要表现得轻松,甚至这时候,他的面上还刻意俏皮地笑了笑道:“江兄可要让一让学生,学生棋艺不甚精湛。”
江晨景哈哈一笑,道:“这是自然,输赢是小事。”
说罢,江晨景便让人在长廊下摆了几案,寻了棋盘来。
陈凯之一看这棋盘,将发现是后世的围棋,他问了规则,大致也和后世也没什么分别。
其实此时,他的心里颇为紧张,陈凯之正需下棋分一分心,大方的坐下,瞥眼看到陈德行那逗比跑前跑后的,按着自己吩咐‘配料’,心也渐渐静下来。
陈凯之执的乃是黑子,因此先下,陈凯之落了子。
江晨景便笑道:“无极贤弟中规中矩,下了这棋,便能知你的秉性。”
陈凯之露出苦笑道:“读书人,若是不中规中矩的,如何得功名呢?”
江晨景也已落子,面上却是不以为然的样子,挑了挑眉道:“这却不然,读了书,就定要卖给帝王之家吗?敢问,这五百年前,又是谁家天下?那时候,陈氏不过是颍川的大姓而已,天下大姓,何其多也,他陈家坐得了天下,别人就坐不得吗?我读了书,却偏不卖陈氏,自己卖给自己,凭自己本事立足在这世间,岂不是好?”
他的话,在别人听来是大逆不道,可是陈凯之听来,觉得颇有道理,一面下了子,一面道:“学生不过是随口一言,想不到先生竟如此大发感慨。”
江晨景一挑眉道:“你一定不以为然吧?”
他的眼睛,有一种锐利,仿佛刀锋一般,在陈凯之的脸上扫过。
陈凯之没有露怯,只是淡淡一笑道:“学生认同。”
“嗯?”江晨景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凯之,似乎不信的样子:“无极贤弟当真相信?”
“江兄说的一丁点也没错。”陈凯之很干脆地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辈读书人,读的学问,也未必就要卖给帝王将相家不可,这有什么错的?”
江晨景凝视了陈凯之一眼,才道:“可是我觉得,你话里有话。”说着,他捏着一枚白子,旋即落入棋盘。
陈凯之想了想,道:“学生只是有一事不明。”
江晨景不轻不重地道:“你说罢。”
陈凯之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