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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厮!真是钻钱眼儿里了。”雪儿拉着小娘子要走。
“雪儿!别乱说!先生也许有他的难处。”那小娘子推开雪儿的手。“雪儿,拿一贯钱先交于先生,若算的好,再加一贯。”
“大娘……”雪儿不情愿的从包裹里取出铜钱扔给方徊。
方徊暗呼运气好,本想说二十文呢,没想到碰到了冤大头,看她们也像是出自大户人家,也不跟她们客气,将钱纳入怀里,思忖着,怎么说才能让这小妹妹高兴呢?既然嫁人了,却面色忧郁,一是说明她嫁了不喜欢的人,二是说明夫妻关系不好。古代女人嘛,嫁鸡随鸡,有了孩子就更认命了,看她也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不如……嘿嘿,两贯钱也许就要到手啦。
方徊用几颗石子在八卦图上装模作样的演示一番。掐指一算,作恍然大悟状,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头微笑着对那小娘子说:“恭喜娘子,你有喜了……”
那小娘子登时脸色涨得通红,丹唇微微颤抖,又气又恼的说不出话来。
此时有几个路人驻足围观,都大笑不已。有人说道:“你这假和尚,恁得不识礼数,这位娘子发髻还未上梳,并未婚嫁……休要胡说八道……”
方徊心中咯噔一下,太大意了,怎么没注意到那小娘子的发型呢?
他偷偷瞥了那气恼的小娘子,刘海被风微微吹向额头一侧,面色嫣红,粉颈微露,更显妖冶动人。
方徊正陷于尴尬与美色之中,“啪”的一声,雪儿拿着那卦纸拍在了他脸上。
“登徒子!野秃驴!你才有喜了呢!”雪儿气呼呼的骂道,小嘴撅的快高过了鼻子。又对小姐说道:“大娘,这厮这般孟浪,要报于官府捉住他不?”
方徊现在处于晕眩之中,听到这里暗呼卧槽,太狠了吧。
那小娘子红着脸摇了摇头,快速的扫了围观的人群,又看了下方徊,说道:“罢了,也许这算命的神智不清,许是苦命之人,何必与他计较,我们走吧。”
围观的众人看这小娘子衣着鲜艳华贵,却有这等悯人的心怀,不禁赞叹不已。
雪儿虽不情愿,却也知道小姐现在的窘迫,狠狠瞪了方徊一眼,气呼呼的扶着小娘子离开了。
方徊这时还有点晕晕的感觉,心里骂道,这臭丫鬟,力气真不小,幸亏老子脸厚。摸了摸腰里,一贯钱还在。这钱倒不算少,毕竟相当于当时平民百姓好些日子的生活费了。他心里略有宽慰,边收拾了卦纸,边思忖着下一步的计划。
第三章 五丈河()
周邦彦在《汁都赋》里吹嘘汴梁“天河群神之网,紫薇太一之宫,拟法象于弯昊”,当然也说明了汴梁的确有太平时的王霸之气,只是这王霸之气越来越趋向于经济上的繁荣与浮华,纸醉金迷的汴京在熙熙攘攘的市井瓦子中不断的沉沦。
方徊随着热闹的人群亦趋亦步,从矾楼街到潘楼街,走过东西鸡儿巷,古朴的店铺林立,各种其味无穷的声音充斥耳中,异域般的古风市井让他感到既新奇又兴奋。尤其东华门外的繁华市井堪与后世的商业街相媲美。
一阵阵香味传来,方徊不禁寻了过去。却见是一家烤鸡店铺,望子上有”宋家炙鸡”字样。他不觉口水直流,便花百十文钱买了只鸡,问了伙计附近风景秀丽的地方,便往外城五丈河的方位寻了过去。
流经汴梁有四条河,汴河、蔡河、金水河和五丈河,五丈河自东北水门流入,穿过马行街,从新酸枣门流出。沿着马行街过封丘门,向前走便是东西向的青晖桥,桥下便是五丈河。河岸桃李并立,晴云碧树,杂花绿丛,春夏之间,望之如绣。
河上有货船、画舫来来去去,河边有挑夫喊着号子不时经过。
方徊下了春晖桥,寻河边一棵柳树靠着坐下。春夏之交的季节,河边杨柳依依,微风习习,煞为惬意。向着鳞鳞水波,意气风发,有种对潇潇河水洒一泡的冲动。拿出烤鸡吃了起来,半晌才发觉少了壶酒助兴,虽然酒量一般般。
一条装饰的甚为华丽的画舫游过,船上游人对着他指指点点。有女子咯咯笑的声音传来:“哎!本是暮春好景,却见一个奇装异服的花和尚偷吃荤腥,姐妹们,罪过罪过,阿弥陀佛!”画舫上不禁一片笑声。
方徊轻哼一声,吐了根骨头,略微思索,清嗓朗声答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阿弥陀佛……”这乃是千古禅句,现今尚未出世,应该可以像其他穿越者一样,立马折服这些女子吧。他不禁心里一阵得意,登船有望,夜宿美人怀……嘻嘻……
画舫上的笑声倒是登时停住了。众人没想到这花和尚倒是有些禅机之句。虽然这些女子是清倌人,但大都信奉佛学聊以寄托,一方面已经认命,一方面却希望佛祖能保佑自己早日有个好的归宿。
“贼和尚!不知从哪偷师的这句话!”雪儿愤恨的跟小娘子说道。她们在远处路过,恰巧看到这一幕,听到那和尚的话,饶有兴致的停下来驻足观战。
沉默一时,有个声音清脆的女子反驳道:
“‘凡杀生者多为人食,人若不食,亦无杀事,是故食肉与杀同罪’,你身为佛门弟子,如此惘为,心里还有佛祖吗!’”
你大爷的……这句话立刻浇灭了方徊的小得意。哼,跟大爷杠上了是吧,你若杠!我便杠!方徊微微怒道:
“咳!心经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是荤腥还是素食,贫僧早已放下,施主为何还放不下呢?”
众清倌人一时语噎,哪来的野和尚臭叫花子,小嘴恁地能说。
这时,有路过的画舫停了下来,舫上一位满脸淫笑的白面男子冲着众清倌人遥遥施礼,接过话题:“哈哈!敢问高僧,既已放下,万物为空,若是一坨狗屎,你还敢吃否?”
那些清倌人不禁都皱了皱眉头,鄙视那位男子出言粗俗不堪,但又觉得回得很妙,就看花和尚如何应对了,她们反而开始偷笑起来。
“哈哈,大娘,你说贼和尚吃还是不吃呢?”
雪儿拍手称快,幸灾乐祸道。
“臭丫头,乐什么乐,呸呸,真粗俗!”小娘子嘴上责怪,心里倒想看看那和尚如何应对。
我去……听了那公子的刁难,方徊心里一阵小母牛在奔腾。这便是遇到文坛高手了么?开始才子对决环节?他抹了一把油乎乎的嘴,面不改色的高声答道:“阿弥陀佛,公子若能口里吐出狗屎,贫僧自能吃下……”说完,心里一阵恶心,他看了看手里的半只残鸡,已没了胃口。
那男子本想在众美人面前显露一番,听此话顿时脸一红,窘迫的说不出话来。
众清倌人毫无立场,不禁心里叫好,这和尚既讥讽了那位男子的口出不逊,又挡住了对方的刁难,真是好口才。
“巧言令色,雕虫小技!哼!”雪儿很不服气的嗔道。
那位小娘子却是钦佩起来,倒是突然想起他的那句“有喜了”,不由得脸色又有些愠怒。
方徊看大家都没话说,不禁得意扬扬的狠狠啃了一口鸡肉,心道,老子可是从千年以后来的,比无耻看谁更无耻!有本事尽管向我开炮吧!
却有清倌人不服气,毕竟心气高,怎么能输给了这位看着像乞丐的和尚,用尖细的声音嗔道:“佛门戒律,不恶口者,谓不发粗犷恶言,骂辱他人,即是止恶口之善。既不恶口,当行柔和软语之善也。你这和尚出言恶俗,又犯一戒,当如何诡辩?”
卧槽,老子不就是吃了只鸡吗?你们这群小母鸡叽叽咋咋还有完没完,总有一天,老子把你们全吃了!方徊心里很郁闷,翻了个白眼,沉了沉气答道:“阿弥陀佛,贫僧渡鸡,也是在渡尔等。非贫僧恶口,所谓心中有佛,方行慈悲,心中有屎,方有恶口。相由心生,贫僧所说的不过是那位公子的心境罢了。并且贫僧甘愿以身犯戒,正是为了引导尔等向善,所有的苦厄都由我们佛门承受好了。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阿弥陀佛……”反正自己不是和尚,佛门承受就承受吧,佛祖原谅则个。方徊吐口气。
“真是无耻啊,贼和尚他明明这么猥琐,却说的这么正义凛然!”雪儿跺着脚恨恨的说。
“他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那小娘子微微点了点头。“相由心生……倒是不差的……”
河面上越来越多的画舫停了下来,仿佛人们很关心这有趣的辩论,一群人竟然说不过一个和尚。船上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