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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几个字,上考虑到皇帝,中考虑到当年的国子监祭酒,又可以从几个字中看到落笔的笔力。这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可以做到的吗?简直不敢置信。
娄师德的眼中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博士的谈话:‘宗仁啊,这个孩子是祭酒大人亲自安排进来的。据说是家中不远的亲戚,而且我到国子监去的时候,祭酒大人似乎对他很是看好啊,所以这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好好培养。“
刚刚进士出身的娄宗仁对于这些官场上的事情已经并不是很陌生了,毕竟也是官宦世家出身,对于这些事情心知肚明。但是杨祭酒毕竟一生清廉,素有贤明。自从孔颖达孔祭酒过世之后,他就成为了当之无愧的祭酒人选。他看中的人并不是很多,就算是自己都没有进入他老人家的眼中。即便是杨家嫡系,据说他也没有看好几位。
所以,对于他比较看好的人,娄师德本身就带着一种有色眼镜。出门之后看到他沉浸在字碑之中,更是好奇。所以忍耐不住的想要考一考他,结果,祭酒毕竟是祭酒,他老人家看好的晚生后辈,真的是有真才实学。
“接着说,接着说。”似乎是很是急切的样子。看到他这个样子,贺兰敏之也没有了敷衍的意味,毕竟这是自己的助教,将来说不定要在他的手中。而且,若是被这位看中,将来也好有个帮手。不说收入麾下,也算是有个政治伙伴嘛!而且,学文自己也需要个领路人嘛!
“在堂堂太学之中,学生走了一路,只有这么一块儿石碑。说明了此人的重要性,这么几个简简单单的字,没有任何书法气息,不成任何体。一笔一划,人都说字如其人,我想这位应该性格上不是那种变通之人。我觉得,可能是这位大人物想要用这么几个字告诫给每一个初入太学之人,要学会做自己。任何的书法都是别人的书法,自己是怎样,自己的字就是怎样!”
说完之后,贺兰敏之一作揖:“学生拙见,倘若是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请助教指教。”
看着面前的这个几岁的学生,娄师德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如果真的是像他自己所说的,来之前根本不知有这么一块儿石碑,也不知道石碑是何人所书,那这个孩子。多智近妖。
“没,你没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太学规矩,入学者最低年龄限制在一十四岁,你今年也不过才仅仅八岁而已。还远远没有达到入学的年岁,但是长安城中的世家中人都会在孩子小的时候就送入各个学府。就是为了跟随助教修习文字,熟读经典。等到入学之时,会有正式的博士教授课业。今日你来,就由我来授你文字,教你熟读经典。我是太学助教,娄师德,字宗仁!”脸上的笑容一丝都找不到了,很是严肃的看着贺兰敏之,娄师德说道。
骤然听到也有点儿愣住了,不过想想也是。这些儒家经典,大多都是先秦古散,佶屈聱牙。怎么可能真的让几岁的孩子学习,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理解错了外祖母和母亲的意思。
脑袋里想着,但是身体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滞。
双手举起,作揖。但是这和之前的就不一样了,九十度鞠躬作揖,一揖到底,进足了礼数的恭敬:“学生贺兰敏之,见过老師!”
第五十八章 表演天分()
贺兰敏之恭恭敬敬的行礼,一丝不苟。火?然?文???。?如果仅仅是太学助教,那整个太学之中有助教很多,只要保持最基本的尊重就可以了。但是,如果规矩是自己在这个年纪要跟随着这位助教,读书习字,那么他就是自己的启蒙老师。唐朝人,尤其是儒学者,对于尊师重道看的无比重要!
所以,娄师德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受了他的大礼。
“请起!”
双手向上一扬,免了贺兰敏之的大礼,然后将他带入房间之中。屋子很简单,里边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只有几张小几。一张在最上方,居高临下,后边有一个三扇的屏风。普普通通的画功,市面上随处可见。毕竟太学助教仅仅只是七品官,下放到地方,连一县之主都做不了,顶多做个县尉。长安城中这种小官多如牛毛,哪会有什么顶级的装饰。
小几上有一壶水,倒出来的一杯还微微有些热气。桌上放着一本书,似乎是翻看到一半,匆匆放下。
心里不禁偷笑,看来自己的这位老师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今天早上说不定还把自己要来的事情给忘了。不过,能够在这么早就开始读书,而且还是在高中进士之后,他必定是一位真正的文人,真正的有才之士,也怪不得将来会有出将入相之时。
“不要在那里站着了,去第一排的小几那里坐下。”手中拿着一本新书的娄师德指着那个小几对贺兰敏之说到。
“是”
平日里师生之间的礼数也不少,但是也看长者的脾性。倘若是长者重礼数,自然是平日中少不的这种礼节。但是,倘若是长者比较随性,自然也就随意放肆的多。
“不必如此,你我师生之间,私下里用不着如此多礼。”
听到这话,贺兰敏之瞬间就放松了不少,这种礼节真的是让人头疼的不行。“那就多谢老师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么小小年纪怎会如酸儒一般。果然这些所谓的礼数在家恶补了很多天吧?”带着三分调笑之意,眼睛眨巴了几下,看着贺兰敏之。一副你的痛苦我完全都懂的样子。
“咳咳,是。”
对于娄师德的脾气,自己还真是摸不太准。初见之时,一副儒生打扮,干干净净,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意。稍微深入一些,现此人也甚为洒脱,有的时候还带着几分的随性。虽然已经是朝廷之中七品官员,但是身上却还丝毫没有官员之气。也许是他比较辉煌的人生也给了自己一定的影响吧。
坐在胡毯之上,轻轻扭动了一下身体,娄师德坐稳之后就开始说话了:“额…你应该是识得字的。”
“年幼时在家,双亲也曾经请过私塾夫子教授文字,所以也算识得一些。”
“嗯嗯,很好。都读过哪些书籍?”
“夫子未教书籍,字也是单独而学。不过學生曾经看过《论语》《诗经》《孝经》…”
没等贺兰敏之说完,娄师德就打断了他。“好了,不要接着说了。”他的语气瞬间变得很严肃,目光盯着贺兰敏之很是郑重。
“乡野村夫,识得几个字竟敢如此误人子弟。”啪的一拍桌子,甚至气的面容都有些通红。看着他的样子,贺兰敏之呆滞在了当场。
这…这…实在是不明白为啥他突然就这么生气。刚才还笑呵呵的,突然间就变脸了。仔细回忆了刚才的话,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啊。
谁说的,穿越过来就我是大爷了。都不用说什么别的生活习惯,光是思维模式就不是现代人能够理解的了的。心中无限的吐槽,但是脸上还是得露出义愤填膺的样子。
刷的站了起来,目光直视着娄师德:“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夫子虽可能不如老师学问高,但也是學生启蒙之师。是夫子领着學生习文,识字,今怎可让人如此辱之?”同样是面红耳赤,乍有要愤起之意。眼神之中满是愤恨,配上那精致的小脸儿,无论是谁看见都会于心不忍。
娄师德也猛然间愣住了,没有想到贺兰敏之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两者就陷入了一小段儿时间的静默。
鬼知道,贺兰敏之已经在心中对自己竖起大拇指。以前还真是没有现自己还有表演天赋,这要是上辈子现了,说不定还能弄个奥斯卡影帝当当啥的。唐朝重师道,对于自己的老师无比的重视。如今娄师德批评之前的夫子,倘若贺兰敏之要是一言不,当时没什么,很可能过后娄师德自己就会反应过来,这个孩子,很可能德行有亏。
但是,现在娄师德眼中的贺兰敏之,拍案而起,面红耳赤,据理力争,但是又不敢逾越现在师生之线,自己急的甚至眼圈都含着一丝泪水。试问,这天底下,哪有老师不喜欢维护老师的學生?哪怕他这个时候顶撞自己,但是,他同样也是自己的學生。如今他会为了维护之前的老师甚至不惜顶撞自己,将来他也一定会毫无保留的维护自己。
丝毫没有逃出贺兰敏之的预计,娄师德心中所想和他设想的出奇的一致。所以眼神之中出现了比刚才还要柔和的光芒,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
“刚才是我不对,来日若有机会见到那位夫子,我定会亲自致以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