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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就不一一下贴了。”贺兰敏之坐在轿子里对外边儿的阿三吩咐到。
“好嘞。等少爷到家后,小的立刻就去拜贴。”阿三在外边儿应声答到。如今他做这些事情也越发的得心应手了,处理贺兰敏之身边的一些交际上的杂事儿,他也是游刃有余。贺兰敏之用他也习惯了,要是偶尔有一天不见他在身边,还真是不太习惯呢。
宴请杨家的兄弟姐妹,也是老早之前就已经答应好了的。甚至还曾经下过一次拜贴,都已经定好了。临时又出事改变了行程。但是这件事情是非做不可,自己自从来了大唐,还没有过一个友人呢,这样可不行。
在大唐的官场,虽然说还没有像后世宋明清那样,特别重视同窗同学的情谊,以同门同年为政治盟友。仍旧是以家族为最基本的政治同盟。但是,贺兰敏之没有家族啊。
武家那两兄弟,自从得知武则天仿佛是有心想要争夺后位,而且招致长孙无忌的不满之后。竟然直接就怂了。别说在朝堂上不敢为武则天说上一句话,就是回家之后对杨氏夫人也是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
将来。武则天成功登上后位之后,势必要将他们拿下。让他们也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贺兰敏之想到这儿,眼中凶光一闪,他从来不是个不记仇的人。他也绝对不会忘了,当年的时候武元庆是如何将自己孤儿寡母赶出家门。也不会忘了,武元爽甚至想要将自己的母亲嫁出去,来换取他自己的政治利益。
这些年,即便是对武顺他也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些事情。无论是明面上,还是私下里都未曾对武家有过任何不满。仿佛已经忘了当年的事情一样。杨氏夫人和武顺也自然而然的就以为贺兰敏之当年年纪还是尚轻,时间一长就不会再记得了。岂不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还有……贺兰家的那一帮人。如果说武家人他是注定要报复,但是终究不会要了他们的性命的话。那么贺兰家,有自己延续香火就行了,其余的人,尤其是自己那个所谓的二叔,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伴随着武则天的地位越来越高,他能获得的势力就越来越大。很多以前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情,也应该拿出来想一想,筹划一下。以免到了将来,突发奇想,有些措手不及。
武家指望不上,自己又即将前往国子监中进学。这次可不是和太学那会儿一样,隔断儿时间去点个卯,有专门的助教来指点自己启蒙。这次可是要国子监中的博士亲自教授自己学业,而且是要跟班进习,每日按时上课,放学。
那么弘农杨家的作用立刻就展现出来了。不知道以杨九郎的年纪,他是不是还在国子监进学。要知道,那个地方可是足足二十岁才可以结业的。但是杨家肯定有人在国子监中进学。自己也需要在那里找到朋友,或者是政治盟友。
自己还年轻,总不能一直和这些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子一起。以至于耽误了在年轻人之中的交际。这样并不太有利于在政坛的发展,而且也容易与一个年轻的大唐脱节。
国子监之中都是三品以上的官员子弟,如今除了许敬宗这个奇葩以外。其余的三品以上的,要么就是世家大族,要么就是开国的公侯。这些人身后都或大或小的有自己的家族势力,这些家族势力都是有着政治派系的,自己即便是交朋友也不能胡乱的去交。
这些个东西,自己一个初来乍到的人肯定是不明白。就需要弘农杨家的人来带着自己。一是可以庇护自己,不至于第一次来就被别人难为。二也可以跟自己讲讲一些人际关系的事情。世家绵延千年,自然有自己的一套东西来交往。贺兰敏之可没有自信,刚一入国子监就浑身散发着王八之气,各大世家豪门子弟过来纳头便拜。博士教习哭着喊着说自己天资聪颖什么的。这根本就是不可能之事,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别人学吧。
虽然这样恐怕显得多少有些功力,但是贺兰敏之相信,杨九郎不会拒绝的,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代表着什么。杨思训也不会让他拒绝的,当许敬宗横空出现,杨家应该已经有了巨大的危机感。这个时候,他们除了更好的表现自己以外,没有其他的办法更进一步了。事情都已经到了现在这地步,就算是他们想撤退,也没机会了。
即便是没暴露,长孙无忌也容不下他们。在杨家胜利之前,关陇贵族也容不下他们。(。)
第二百一十四章 教训宰相()
长孙府…
长孙无忌端坐在上首,小几之上一尊香炉飘着袅袅的檀香。中国人的文人政客仿佛都免不了这个习惯,年纪越大对于佛道的感觉也就越好。
当然,长孙无忌并没有礼佛进香的习惯,也没有招揽道士望气炼丹的想法。他只是喜欢这种宁静的感觉,喜欢檀香的气味。
几卷帛书,一杯白水。
他的日子过得也是越来越清淡,平日里喜欢的茶也渐渐的不再饮用了。他已经越发的习惯白水了,似乎他的心也如同这白水一样,清澈透明宁静。然而,这不过是他从政一生年纪大了求的一个心安而已。正是因为他在追求,却也恰恰说明了他求不得。
褚遂良显然远远不如长孙无忌,坐在下手的他脸色难看的都不行了。手中的茶杯不断的举起又放下。即便是坐在旁边儿的韩瑗来济都不想看他那张臭脸。两个人在旁边儿用眼神自顾自的交流着。
下了朝,来济扶着长孙无忌,四人就一起到了长孙府上来议事。这么多年,这恐怕还真是不多见。为了避嫌,也怕皇帝猜忌,宰相们一般都是在政事堂议事,即便是再急的事情也基本不会互相登门。长孙无忌如今在朝中的地位已经有些难以言说了,平日里素来重视,今日竟然也是忘了。可见许敬宗的一句废后,对这四位相公的打击究竟有多大。
“太尉,一进门您就说让我静心。如今这香也点了,茶也用了。这都快半个时辰了。您倒是说句话啊。”褚遂良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开口说到。
平日里一向脾气比较急的来济都没着急说话,褚遂良在这件事情上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大。
听到他的声音,长孙无忌慢慢的睁开闭着的双眼。看了他一眼,缓缓的举起手中的杯子,饮了一口白水,才慢慢悠悠的说到:“陛下罚了你一年的俸禄,看起来丝毫没有用处啊。登善,你今年都多大岁数了。还是这样一个火爆脾气,不知道静静心,将来会吃亏的。”
登善是褚遂良的字,如今这满大唐之中能这么称呼他的,还真是找不见了。就是族中长辈,也不敢就这么直呼他的字啊。
“唉…这都大半辈子了,我这脾气您也不是不知道,哪还改的了啊。如今这事发突然,实在是静不下心来啊。这些年,中宫无所出。早就已经就要纷纷了。刚刚太子记在中宫名下没多长时间,眼瞅着好不容易消停下去了。许敬宗这厮竟然在大殿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率领着那帮子寒门公然上书请求废后。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先例不能开,一开将来想要在收,可就收不住了啊。”就跟好不容易轮到自己说话了似的,褚遂良根本就收不住的说了一堆。
但是他说的这些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不知道,都做到了大唐宰相这个地步了,这些摆在明面儿上的事情还用他说?但是在这种情况下,韩瑗来济一般都不会说话。虽然同样是宰相,褚遂良毕竟是先帝的辅政大臣还是比他们俩强上一些的。即便他们有所不满,也不会说话。
“哦?呵呵,那登善说说,事到如今该当如何去做?”长孙无忌也不闹,轻笑两声继续问道。
“以在下愚见,此风不可涨,此气不可纵,必须立刻刹住。今日于许敬宗之后走出来之人乃是中书舍人李义府,想必来相也熟识吧?立刻由三省发部敕令贬谪出京。至于其他寒门官员,皆依照此例,迅速贬谪。至于许敬宗,可上奏陛下,免其礼部尚书之位,另其告老也就是了。毕竟是伺候先帝一生的老臣,也不用太过苛责。”褚遂良侃侃而谈,说的自己竟然都面露微笑之色。看其面容,仿佛天下尽皆操于他手,政令由他而出一般。
“呵呵呵,哈哈哈。”长孙无忌听着他说完,一开始还只是轻声笑道,后来竟然大笑出声来。
三人不明所以,但是其中嘲讽之意还是很明显的。褚遂良紧皱眉头:“不知太尉为何发笑?”
听着他问完,长孙无忌立刻收声用虎目狠狠的盯着他。长孙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