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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烟果的种子?”
夏言惊骇的吼了出来,声音仿佛感到极不可思议,嘶哑而干涩,在见到那紫色晶核之后,他便震惊无语。紫烟果的果实,可是他梦寐都想得之的东西。
对于夏言能够轻易认出这晶核,牡丹魁一点也不曾感到惊奇,毕竟面前少年可是许多火药师都无法并肩的医手,拥有信心治愈她小女的怪异病症。
牡丹魁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此乃紫烟果成长了近千年的种子,想必你也应该知道它的价值!”
夏言声音嘶哑说道:“万金难求,真正的天材地宝!”
他再次震惊无语,原本以为夫人能够很有幸得到一枚紫烟果的种子,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枚紫烟果的果实是成长了近千年的,他还对盛天国度很是陌生,但他依旧能够感到这枚种子的稀缺和珍贵。
牡丹魁伸出干净的手掌,递到半空中,轻描淡写的说道:“拿去吧。”
声音很简洁,就三个字,不过夏言却是被吓了一大跳,不可置信的迟疑道:“送给我?”
牡丹魁再次点头,一头秀发微颤,没有丝毫理由说道:“送给你!”
“谢谢!”
夏言没有做出犹豫不决,踌躇很是为难的模样,也没有说出什么君子不受施舍的话语,只是感谢的说了两个字,然后把匕首放回了刀鞘,以一个小心随时能够保持拔出的姿势的接过晶核。他现在很需要这枚种子,所以他就接过了,在自己的小命面前,一些推迟都是虚伪扯淡愚蠢的东西。
夏言不蠢,所以接过。
触手感到一丝莫名温热,夏言便开始仔细的观察这枚种子起来,种子乃三角灵性,紫黑中透着些刺眼的光亮,光很白,貌似比天上的雪和云还要白。
“恐怕还不止千年!”
强压住心底的兴奋,夏言心底暗道。
看着夏言那副专注的模样,想起之前没有娇柔做作,牡丹魁像个长辈般赞赏的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从身上摸出了一个黑色戒指,而当戒指一被拿出,夏言头下意识的抬了起来。
“你已经被盛天官府和军队划入了天罚缉令,今后或许会面临无尽追杀,小女的命三年后还要你来续,所以这枚戒指便暂借给你!”
牡丹魁拂去额头滑落的一根青丝,平静的说道。
“借?”
夏言脸上的疑惑一闪即逝,接下来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他隐隐能够察觉到这枚戒指的不普通。从牡丹魁手中接过,戒指乌黑却又光滑的不沾一丝尘埃,非金非玉,非藤非木,看似平淡无奇,但当人真正把目光落在其上之后,却深陷再也难以挪开。
“此戒指是青东郡界浮屠山山巅,浮屠塔的信物。你后天道初期的修为太弱,你来日若是逃脱不开追杀,可以凭借此信物前往,追杀者便不敢前进。”
牡丹魁似乎能够感受到夏言的疑惑,解释道:“浮屠塔有七层,从没有人能够上三层塔楼,你若是能够受到青睐,让塔里人允许你上塔,那么你若是闯过三层以上,盛天便再难以有人杀死你!”
闻言,夏言的眸子一亮,想着山巅的那座塔还有塔里人,心想这一切多像小说里的东西,但他还是仍不住兴奋起来,进塔便能安全,那将来还怕其谁?隐约他觉得自己对那小女孩三年施诊的医法,真是高明无比,一直骄傲如斯的他终究变得更为骄傲起来。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夏言继而问道:“夫人可还有什么信物?”
牡丹魁不解,说道:“什么信物?”
夏言高兴的说道:“与塔里人熟络的信物。”
“你应该凭自己的实力,我没有其他的信物。”
摇了摇头,牡丹魁貌似陷入了一丝憧憬,继而又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我哪里有资格与那等人物有熟络的关系,你相信你自己,若是真的闯过第三层,那么你便成了人上人。”
后一句,是牡丹魁对夏言说的。
“我一直都挺相信自己的。”夏言暗自补了一句,随后抬头起来,撩开衣袍,无比恭敬发自肺腑的朝牡丹魁长长一揖,说道:“夫人大恩,小子铭记于心。”
“告辞!”
说完,夏言将两样无比贵重的东西揣好,头也不回,朝庄园外大步走去。看着面前身形单薄,消瘦的少年逐远去,想着这几日少年的种种举止,牡丹魁突然觉得少年变得高山仰止起来,心底也涌上了一层朦胧奇怪,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说不清的感觉。
“这少年,若三年不死,来日定可翻天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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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小人物也有脾气()
离开庄园,一股湿热的风吹来满面,让夏言的眼眸忍不住的眯了起来。浑身有些燥热,伤口被凝固的汗擦过,他全身都忍不住抽搐起来,身子微微蜷缩着,好似将心中的那丝不痛快褪去,直至很久,方才起身继续朝大路的尽头走去。
走到小镇的主干道,看着街巷墙角,淡淡的回忆萦绕夏言脑海,想着自己在这里吃的那碗面,喝了一碗汤。只是很可惜,面里的葱花少了点,汤里盐多了点。
现在临近黄昏,行人少了些,街道两边的商铺和屋子内冒起炊烟,攸长的像一幅美丽的山水画,温馨从而使人温暖。
夏言感受不到这种温暖,尽管他突然有些憧憬这种平凡但温馨的生活,他注定一生将奔波不停,因为他要去收债,收夏族的血债。
这个过程是漫长而单调的。
夏言默默的向前走着,背负起沉重的压力和巨大的责任。他心情无比沉重,脚下的步伐依旧轻快,他身上还揣着追杀者的追杀引子,还在被追杀中,所以他不能停留,甚至是放慢脚步。
他并没有将这追杀引子随意扔掉,或者是留在那座庄园内。若是这样做对他如今的生命安全自然能够保障的多,但他没有这样做,在盛天国度的某些势力或者官府这种庞然大物面前,夏言只是一个如蝼蚁的小人物。
他是小人物不错,但他也有自己的脾气。
夏言这个灵魂从来都不是肯吃亏的主儿,别人若是敬他一尺,他还别人一丈。同样谁若是让他难过,他也会想办法让对方也不好过。
陷入沉思片刻,夏言的眉头顿然一挑,旋即满是戒备的倒竖起来,他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情况,体内四大天气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异常,但他知道自己被跟踪了。这不是可笑的第六感,只是对生死揣摩了一生的直觉。
脚步停顿,夏言的身体保持静止,然后埋下头,下一刻突然像一阵风撒丫子的朝镇外跑去,仿佛小镇是座无形的牢笼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小镇外,青色的丛林郁郁葱葱。温暖春风未至时,大部分地面上都覆盖着如毡般的青草,只是当丛林到了夏末的时候,才会提前感觉到微寒的秋意,青草开始染霜变黄变白,显出几分万物病态的味道。
忍住浑身的刺痛,夏言奔出了小镇,然后瘫在地面浑身无力,被自己扎伤的大腿蔓延出如蚁咬的酥痒疼痛,夏言知道腿部伤口又感染了。
皱着眉,虽然拿到追踪感直觉已经消失,但夏言心中的不祥感愈加强烈,身上的那条追踪引子就像个定时炸弹,时不时的会给他一剂强心剂。
“死吧,死吧,老子快要疯了!”
抓起脚边的一撮绿草,夏言忍着痛和痒愤愤的咒骂了一会儿,然后努力的爬起身子,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像只狸猫,深深的钻进了路边的丛林中。
小镇潜伏的皮囊卫足足有三名,分别驻守小镇的三个出口,因此就在夏言离开庄园走出小镇的一刹那,他们就毫无疑问的发现了。
先前夏言瘫倒的地方,微风卷过,一名黑色面具的皮囊卫陡然出现在此,这道身影刚刚凝聚成实体,又是两道同样的身影便在这里聚集,白色衣袍不沾丝毫尘垢,黑色披风漆黑发亮,黑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刚刚出现在了这里。”
先到的那名皮囊卫,黑色面具下的暗红双眸一缩,嘶哑低沉的说道。
“咦,朝三点钟方向逃了,那里是青东郡的方向?”
另一名皮囊卫惊疑的说道。
最后一名皮囊卫冷笑了一声,同样死气沉沉的说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那个愚蠢的少年,可笑跟我们玩这一招,却不知道我们是玩这种招数的祖宗。”
第一名皮囊卫挥了挥手,依旧充满谨慎的说道:“你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