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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随着能够适应面前的那束光亮,才渐渐的完全睁大,他看着周围的一切,面前是一个供人进出掏粪防止阻塞的下水口,井口是用劣质的树皮掩盖,那束光亮便是从树皮与井口的缝隙处所掠下。
这座牢狱这样的设计显然极不合理,在夏言想来若是真想逃狱岂不如此简单?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然后拖着无比疲惫的身子爬上了井口,推开尘封的井口树皮,终于见到了入狱以来的第一次夜空。
夜空很美,夏言喘息吃力的翻过井口,然后盯着天上满是星空的夜穹,脸上涌起了极为嘲弄的神色。如果这盛天是个人,他很想揍揍它,然后将它塞进自己屁股下的臭水沟里,哪怕它现在真的很美。
雨依旧在下,落在这美丽的夜空里,构成了一幅画,也很美,画里的人却不美,他将胸腔血洞内松动的肉皮往里深嵌了一分,然后抬起脚步朝井口旁的雨林走去,他心很沉重,所以脚步也同样沉重。
井口离那座人人谈之色变的提刑司大狱足有百里,隐隐只能看见黑漆漆的夜色间,有一个好似洪荒古兽的古堡趴在远处,内里隐有灯光闪现。
正往林中走着,夏言的眉头陡然一皱,体内的四股天气不受控制的猛烈耸动起来,就在起身跨入林间的那一刹,一种强烈的窥视感突然让他整个身子变得透明,一眼看穿,这种窥视感若有虚无,但夏言却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
“被发现了么?”
夏言瞳孔猛睁,不知是否因胸口伤势,还是刚才过度劳累的缘故,他的心脏有些疼痛,有些酸楚,他转过头看着仿若黑色巨兽的夜色雨林,双腿一蹬地面,继续奔跑,然后再次抬起头来,没有停住脚步。
提刑司大狱最上面有一处阁楼,阁楼内很安静,阁楼外有一个不大的平台,平台上可以将提刑司大狱周围十公里的景色收入眼中。此刻,一个浑身浴血半身的暗红侏儒老人正静静的站在那里,许久都不曾动过。
他暗红褶皱的脸上,那双重重叠叠看似有些恐怖的瞳孔,默默看着大狱百里外那片寂静的雨林,当然也看见了那个被树皮掩埋的井口,还有那个潜入雨林的干瘦少年。
侏儒老人眼角满是血色的鱼尾纹轻微扯动,干瘦的脸上竟然涌出了一丝悲哀的神色。
“少爷,老奴能帮你的也就到这里了!希望你自己珍重!”
凌晨五刻,一声凄厉的钟声传遍整座提刑司大狱,顿时让本就不怎么平静的大狱,再次沸腾了起来。
钟声代表着:犯人逃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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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人死蛋朝天()
“夏言逃狱了”
东门襄看了看刑屋内众多酷刑器械,然后走到暗红侏儒老人和众多暗甲士卒的面前,俊逸的脸上有些阴沉,然后抬起头大声训斥道:“这提刑司大狱严密的连只苍蝇都难飞进来,你们居然让他逃跑了!”
“这提刑司居然会让他这个废物跑了,呵呵,尼玛的不觉得这很可笑么?”
“还是,盛天官府的饭,只能够养你们一群酒囊饭袋?”
“”
足足训了面前的这些人半响,东门襄才喘着气,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面色微沉从面前的手下人身上扫过,觉得夏言逃狱极为蹊跷。
十七八岁的少年,居然能够逃出着十几年都不曾出过事故的提刑司大狱,除了前几日那黑牢的事件,这不得不让他感到有些心悸。
心头也闪过提刑司内有内奸的想法,但他信却不全信,因为这座大牢的防卫森严模式便是互相督促,就算有一人还存在着这种心思,也无法凭一己之力帮助,若是几人相助,那必定便会走漏风声。
况且从牢门外那名暗甲士卒的死法来看,是一击致命,与捕捉夏言时他所发出的攻击类似,因此他在愤怒之余,也感到吃惊,原先那个夏族的废物少爷是真正的改变了!
“东门少爷,其实在捕捉夏族那废少时,皮囊卫便在他身上经过铁钩穿过时留下了特殊的印记,不管他逃多远,都会受到皮囊卫的追踪!”
就在这时,一名暗甲士卒的头目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在东门襄身躯微微屈身,恭敬的说道。
听见头目所说的话后,其旁的暗红侏儒老人眉角微微一抽,露出了一丝不可察觉的特殊表情,然而东门襄的面色则是顿时一亮,惊喜的说道:“此话当真?”
暗甲头目重重的点了点头,确定了话语中的肯定性。
“好,速速通知自贡府下的皮囊卫!”
东门襄紧皱的眉头瞬然舒展,心想就算是宗师大人还有如今的夏拙,恐怕都无法逃脱皮囊卫的暗杀,何况他小小的一个夏言。因为在皮囊卫的身后,还有更为强大如斯的势力,甚至代表着整个盛天国度,以及盛天国度最顶尖的那个人物。
他朝面前的众人不耐的挥了挥手,然后提着脚步,急急朝东门家族正在等候着消息的东门邢方向走去。
夏言穿入林中,然后在另一个遥远的林间穿出,当发现那股无以言语的窥视感消失之后,他才一下瘫倒在地大口的呼吸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地面的浑浊泥水。
躺在一处树根下,茂密的枝叶在雨水的击打下传出悦耳声音,为他挡住了一片风,遮了一片雨。
“老子要死了,老子要死了”
不知是被粪水还是被雨水浸的发白嘴唇微微蠕动,夏言嘴里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然后抹去额头的汗水,继续顽强的活着。
活着,特别是在如今满是伤并且极度严重的情况下,这当然很奢侈,也不容易。
摊开手掌,然后举到自己的面前,手掌中是一条触角很多的八荒蜈蚣,蜈蚣不断扭曲的身体,红白相间,是种剧毒物,平常人若是被这种蜈蚣轻轻的蛰一下,立马便会死亡。
前世经常与药物毒物打交道,夏言也自然清楚这些东西另外一面的功效。
剧毒或许是良药,良药或许便是剧毒。
干瘦的手掌随意捏弄这手中的八荒蜈蚣,但就是这样的随意,身体逐渐僵硬的蜈蚣却仍是没有伤到夏言半分,从此也可见他对这些药毒物熟悉至极。
伸出两根枯长的手指,轻轻的将蜈蚣脑袋一扭,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八荒蜈蚣脑袋以及毒牙便齐齐的被扭了下来。
“若不是在逃亡中幸好遇到了你,恐怕老子今天是真要死了,你安心死去吧,待老子将来复仇完毕,定然为你制作牌匾,然后永世供奉在家族祠堂内!”
夏言脸色变得肃然,那是因为身体传来的疼痛所致,冲那死得没办法再死的蜈蚣絮叨了半响,他才放过那个无辜的脑袋,然后塞进了屁股下的泥水中。若是八荒蜈蚣知晓自己死后是如此憋屈,怕是死都会先生生活过来不甘的咬他一口。
八荒蜈蚣的血呈青绿色,顺着断了脑袋的脖颈处流出来,这血并没有毒,夏言再用指甲从脖颈内挑出了一根白色的线条,这便是毒液的聚集地,毒腺。
这一切看起来简单无比,但真当他凭借如今的身体状况做完之后,干瘦的背面早已被滚烫的汗水打湿,然后和外面的雨水混合在一起,很是难受。
将那毒腺厌恶的扔掉,夏言将胸口填塞的那两块肉皮取了出来,肉皮已经被浸泡成了死白的颜色,看上去像腐烂的蛆,伤口内的血还未涌出,他便将蜈蚣的半截身子伸到自己的胸肋伤口处,然后挤压,将那青绿色的血液滴在了创伤上。
“嗤嗤”
伤口与那青绿色血液刚刚接触,那发白的烂肉便瞬间冒起无数小的气泡,然后发出石锅煮食物的声音。青绿色血液从前胸的伤口进入,并且从背后的伤口处贯穿而出,这这么一小段的距离,那青绿色却已不见,变成了浓浓的黑色汇着一些细碎物流出,弥漫刺鼻的腥味。
咬着牙,待胸口那灼热的燃烧感微微消失,额头的青筋微微淡了些许,夏言才伸出枯瘦修长的手指,从背后沾了一点这种恶心的污秽,看了很久,然后凑在鼻前闻了一会儿,紧接着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
“这种污秽有些奇怪,难道是这副身体的原因?”
寻摸了许久,也仿佛没将脑袋里的那丝疑惑去除,夏言也不在多想,从头上扯下一把枯黄的长发,然后摸出了一根银针,随后一针针的将胸肋处的伤口缝了起来。
驾轻就熟,对于医救这方面极为娴熟的他,很快就做完了一切,而后一股从骨子到皮肤的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