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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拙按说是最了解自己儿子的人,但他今天确实最为震动,看着眼前这个傲而不骄,睚眦必报,完全颠覆了他心中形象的少年,若不是顾忌夏族的客人,当真是想喝一声彩,叫一声好。
“传言不可信呐!”作为研判司的司长,柴进的心里功夫那是相当了得,但今日他却是起伏不断,而且被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废少,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唇角,他若有所思心里感叹道。
“你!”东门襄脸色铁青,哽咽了半天,怒道:“夏言,不要欺人太甚!”
东门襄此刻着实愤怒,羞愧。本打算借势打压一下风头正旺的夏族,但不知如今的夏言是不是神魂附身,居然才思敏捷了起来,不仅如此还借诗对故意羞辱他,偏偏还找不出漏洞。
对于骂上脸却整齐无误的诗对,一向具有诗才天赋额他,此刻竟然找不到任何语言回绝,他焉能不怒,既然怒,那便恼羞成怒。
闻诗,东门邢手掌剧烈的颤抖着,嘴角因气急而微微抽搐,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愤怒的模样,一怒,便落了下乘。
“小崽子,等来日你夏族覆灭,我在叫你猖獗!”东门邢脸上浮现出一丝冷酷的残忍笑容,重重的一拍长桌,一声不吭的带着东门襄等一众护卫径直便朝大厅外走去。
而经过夏言身旁时,东门襄还尤为不干的向他啐一口浓痰
趾高气扬而来,晦气灰溜溜而走!
“哈哈给气!”见到东门邢气急败坏,柴进身旁的少女顿时满咯咯的大笑了起来,笑声像银铃一般在客厅回荡,她同时望向夏言,就像是见到一头雄性牲口,眼睛放光。
不过笑声刚刚传出,便戛然而止。柴进捂住猛地捂住少女嘴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随即抬起头来,老脸上罕见有着一丝尴尬。
“咳”感受到周围不断朝自己聚集而来的目光,夏言浑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随即缓缓走到大厅中央朝向主位的夏拙和两位客卿拱了拱手,朗声道:“父亲,两位客卿!”
“退下吧!”夏拙挥了挥手,没有言语,虽然内心对夏言今天的表现很是认可,但他并不想做任何表示。
赞而多骄,骄过必败!
夏言再次朝四周的食客拱了拱手,才在众人赞赏的目光下,缓缓退出了大厅。
今晚的宴席不算特别圆满,但却是非常畅快,对夏族来说至少如此。
夏族大门口,夏拙将柴进等人送到这里。
“柴兄,恕不远送了!”夏拙看着柴进,拱手为礼。
柴进点点头,转身离开,忽然又转过身皱眉道:“夏兄,我很疑惑,夏侄的这手书法,想必是你请了大宗师来悉心教导,难道你知道他习武无望,从而去走毒人路线?你可得慎重,要知道这可是非常人能够修炼的啊!”
“疑惑的还在后面,他的那手书法,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夏拙摇了摇头,略一苦笑。
夏言今天的表现都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大吃一惊,摸不着头绪,简直是耸人听闻。
柴进只道夏拙不想说出隐情,也不勉强,轻笑道:“不过那字体真的是极好,不知夏兄可否将小侄那副字赠与我,我定当好好保存,怎样?”
夏拙迟疑一顿,随即抬起头来,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爽快的笑容,不曾犹豫,便吩咐人将那字去取来。
要字,那便欠人情。
欠了人情,终归是要还的!
第十章 门前一和尚,还有一道人()
此后,夏言大家的书法一战成名,东门家族的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本是上门羞辱的事情,竟然让夏言的风头突兀如日中天,成就了他书法大家的名声。
不小却又不大的青东郡,无时不在流传着夏言那日的风采,起初人们还不相信,但随着诸多不同版本的涌现,愈演愈烈。甚至成了夏言一力降十会的神勇智慧,随着不断被人夸大,那场盛世诗对激战逐渐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灼热谈点。
地位名气大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当夏言的风头正盛盖过了一些沽名钓誉的文人志士之后,这座霸气外露,寻常人都避着走的夏府宅邸便迎来的第一春,青东郡不断显现的文人异士将这东南一重郡之地的文化底蕴体现的淋漓尽致。
对于夏族外聚齐越来越多的食古不化之辈,夏族终于也做了一个艰难的选择,吩咐人去将赠送于柴族的夏言那篇书法取了过来,然后将书法制成拓本,悬挂于侧门之外,供外人瞻仰,品鉴。
盛天国度以武为尊并不错,但文士却依旧是不减的。
试问,若没有文,哪里来的历史?又哪里能将经典传承?
点如坠石,钩如屈金的笔墨拓本静静的悬挂于夏族的侧门之上,原本闻名而来、自诩文坛翘楚的文人见到那副拓本之后,却是消失了那心中残留的不屑,脸色庄重,以此来表达对那副狂草铁马金戈字体的心中敬畏。
武无第二,文无第一。
文武虽说泾渭分明,但有一个道理永垂不朽,那便是强者为尊。
从古烁今,无论上古圣贤、诸子百家还是三观四寺,从无人敢自称为文魁。但盛天国度,文坛之人确是拜服极有文采之人,哪怕此人身不乏名,也无关他们的敬仰之情。
此刻正如此,当那些所谓的文才见到这副他们或许毕生都无法达到的墨字拓本后,他们心底的不屑于蔑视便完完全全的消失不见,自愧不如的同时,便悄悄的退走,再也不提那夏家废少辱我文类的噱头。
也有一部分疯狂的文士,在见到那副拓本之后,便坐在原地,静静的思考起来,一边思考一边还用那夏季新嫩的枝梢在地面划动,仿佛临摹,更像是作画般洒脱无意。
这种文士看起来还貌似不少,跪坐在夏府侧门几天,有些文士突然羊癫一笑似乎捡到了比金块还值钱的宝物,急匆匆稍显神秘的跑掉。另些要么几天,要么几小时,都会有些怪异的举动,令人侧目咋舌。
见证这一切的除了树上那已经化茧的夏虫知了,那么就只剩下夏府内的奴仆侍女。逐渐,这些身不乏明奴役便愈加对那副拓本好奇起来,伴随着,自然是对那往日不曾出过房门的夏家少爷产生了更加浓郁的兴趣。
这一切持续了很久
直到有一天,一名麻衣老和尚在这里停留,那浑浊的眼睛下蕴含着无穷尽的未知与惘然,他头上生出淡淡的茸毛枯黄,就如年纪那般老迈。
“夏言大爷,转过头吓退百万雄师!”
麻衣老和尚嘴唇微微蠕动,就像咽口水这样缓慢,满是沧桑皱纹的枯脸上涌现出一丝欣喜却费解的表情。随即将腕中的念珠郑重的挂在脖颈上,双手合十,一步步朝远方走去,他速度极慢,但当一步踏出之后,身影便已经模糊消失在百米之外。
当麻衣老和尚走后,一名黑发间挽成道髻的道人便出现在了前者原先所停留的那处地方,两人一前一后,一人消失,另一人便同时出现。这一切本应该极为正常才对,但无论是谁都能够看出来,这不是真正的巧合,或许只是别的什么原因,不想真正的碰面而已。
道人身材高大,青色的道袍上满是淤泥和尘垢,仿佛是那叫花子的祖宗,只想用这番装束来表达自己的特立独行罢了。
他飘忽而平静的眼神盯着那副拓本,难得流露出一丝兴趣,声音如春天的风那般温和的自言自语说道:“在这边陲掌间之地,居然有能够化意境融书法内的字体,实在令人有些意外,如此说来,有些事情真是不可强求的!”
道人转身而走,青袍在微风下荡起涟漪,上面的微小的尘泥被纷纷甩落
外面的世界真真切切是无比奇妙的,但身为这场拓本风波的主人翁,夏言却是清闲的有些无聊,呆在房间的终日不见阳光,是人便会产生病态虚弱感。
并不是他不愿出去,准确来说,而是他被禁锢在了房间内。自从那日的宴会之后,他能够活动的空间便只有这间卧房和外面那不大、用青石所铺成的庭院。
庭院外,是五名身穿重甲的邢刀卫!
若不是每天有固定的奴仆侍女为他清扫房间,为他端茶送水,夏言几乎就已经忘记了自己居然还是这座硕大府邸的少爷。
拥有仅次于族长权利的少爷。
起初几日倒也罢了,他身子虚弱,除每日足够的休息调理之外,自己倒会定时的进行针灸从而达到拓展筋脉的目地,虽然疗效的效果并不是很大,但还是让他感到些许满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