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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倒是知道。”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王寀开口了,说道:“你们还记得前日下午孟半仙没上课就走了吗?”
“怎么了?”周围的人立刻围了过来。
“那天晚上我娘让我去路边扔垃圾,看到孟半仙坐在一辆马车上,马车上的标记正是南康郡王府上的。”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嘲笑刘琦的师兄叫周炳,问道。
“我家就在崇明门外,每天都有不少宗亲相公家的马车从那经过,自然认得了。”王寀解释道。
“那这又有什么关系?”周炳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你们想啊,头一天晚上孟半仙才从南康郡王府出来,第二天一早就宣布要带咱们去嵩阳书院,今天就出发了,马车什么都办好了。这要是没人帮忙,孟半仙肯定做不来。”
“你是说南康郡王府?”杨章试着问道。
“应该没差,就是这样。”周炳抢着回答道:“我看那些‘护卫’八成也是一家赞助的。”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柳邕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了起来。这里面就属他最清楚前日孟半仙去做了什么,按那个让人看着没诺睦贤匪担习胂墒羌搅四峡悼ね酰饺嘶挂煌纭>土羌父龌の览锪叨加幸涣礁龀蜃庞行┟媸欤坪蹙陀星叭胀砩夏歉鲆话驼婆乃橐徽帕咀雷拥拇蠛�
这让被老头“警告”过的柳邕很是忐忑,酒楼里说书的故事听多了的坏处此刻暴露无遗,脑海里胡乱的想着自己是不是要被杀人灭口,或者被卖到山沟沟里做苦力
柳邕越想脸色越差,拿着包裹的手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柳邕,你怎么了?”坐在一旁的杨章看着一脸苍白的柳邕关系的问道。
“啊,没事没事。我就是想起孟半仙给咱们留的作业了。”柳邕连忙掩饰到,然后从包裹里翻出一本书来,低着头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张若虚的这篇春江花月夜真长,明明是中秋,孟半仙非让背什么春江干什么”
南康郡王府花园
“王爷,人都已经出发了。”赵绥安从外面走进了,轻声说道。
“恩,都安排妥当了?”赵世设捏起一小撮鱼食,丢到眼前的水池里,不一会便聚过来一群鱼儿过来争抢。
“都安排妥当了,马车到了嵩阳便会有人来接收。不过”赵绥安答了一句,但是欲言又止的停住了。
“不过什么?”赵世设拍了拍手,问道。
“不过属下想不明白,为何要用孟裳这个废物来送这车东西。”赵绥安想了想,还是问道。
“你想不明白就对了。”赵世设将盛放鱼食的盒子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转过身来说道:“就连跟了我一辈子的你都想不到我会让一个教书的穷措大来送这些东西,那其他人就更想不到了。”
“王爷英明。”赵绥安恭维的说了一句,但是接着又问道:“可是那孟裳知道吗?他毕竟是新投,还不牢靠。”
“他不需要知道什么。只需要带好他的那些学生们好好去嵩阳书院参观就是了。”赵世设淡淡的说道。然后好像又想的了什么,接着向赵绥安问道:“听你说,小姐前日跑出去是为了找一个男孩玩,查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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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嵩阳书院(下)()
今天码字的速度有些慢,晚上还有一章。
刚刚两点的时候发了,但好像起点没有显示重新发一遍。
“听你说,小姐前日跑出去是为了找一个男娃娃玩,查清楚了吗?”
“已经差人又查了一遍,和之前出入不大。”赵绥安回答道:“他叫柳邕,祖上是河北人,已经在开封府扎根五代了。他爹柳清之是庶出,没考上功名被长房借着分家撵了出去,之后一直在王记货商做账房。年初的时候趁着东家有事,便自己单干,在西边挣了些银钱,现在在荆湖倒卖药材茶叶。母亲柳沐氏是内城沐氏酒楼东家的长女,平日里还算正常。”
“西边?”赵世设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
“是的,西边湟州。王爷,要不要把那小子”赵绥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试探的问道。
“哎,不要动不动就是打打杀杀的嘛。”赵世设伸手压了压,然后缓缓的说道:“媛娘还小,知道些什么?等她大些了就明白了。更何况,就算是商人又如何?如果媛娘喜欢的话”
“王爷”赵绥安有些焦急的说道。
“绥安莫要担心。”赵世设拍了拍赵绥安的肩膀,然后说道:“不过这个小子的父亲,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皇宋二十四路四百军州之中,官道修的最差的,自然要数方才安稳了没几年的秦凤路,以及天高皇帝远满是瘴气的广南西路。而官道修的最好的,自然要数京畿路了。
虽然东京城西边的官道比不上东南两边,但最窄处也有十数丈宽,三四层厚的夯土层使得官道路面比旁处平整的多,就算时不时的都能见到一条条并列着的细长车辙,也丝毫不会影响到车马前进的速度。
官道两旁是两条三尺深的排水渠,下雨时中部略微突起的路面会将积水排到这里,以保证官道的正常使用。
排水渠外面一侧则是种着一棵棵一人都难以抱得过来的垂柳,每隔三五丈便有一颗。长长的柳条甚至能够垂到地上。
第一天路走的最顺当,早上辰时出发,除了中午时吃饭休息了小半个时辰之外,便没有停歇。到了晚上戌时的时候,一行车马都已经过了郑州。
一行人并没有在郑州落脚,而是继续往前走。直到天黑下来,才在一个小镇上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
“这一路真快啊。”
孟裳从马车上下来,整了整衣服,看着远方的官道,感慨的说道。“从东京城走到郑州,其间有一百又五十余里。早年间这段路程可要在马车上颠簸两日才能到,不曾想如今就一日功夫便至,而且又多走了几十里,快到了这密县了。”
“这位老先生说的是,早年间道路不畅,车马都难以通行,莫说是像您这般年岁接近古稀的老人,便是如同我这般年龄的也要被颠簸的休息三五日方才能缓过来。前些年官家下令整修京畿路周遭官道,这路况便大有好转,无论是去京西还是京东,亦或者河北荆湖,过往的商旅游人无不感念朝廷的恩德的。”
孟裳说活间,从旁边走来一个一身衙役打扮的差人,二十七八岁模样,拱了拱手接口道。
“是这个理,是这个理。”孟裳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还礼了。虽然他没有功名在身,但是身为读书人的面子以及东京人的骄傲,让他面对眼前这个差役的时候不自觉的展现出一种高傲的态度。
衙役也不介意,作为东京前往嵩阳书院的必经之路,每天都会有那么几个像孟裳这样的措大从这经过,自是见多了,犯不着置气。
“这位老先生,此地前些日子发生了一起命案,在下齐晟奉命在此公干,这是我的腰牌,还请老先生配合一下,说明来由。”叫做齐晟的衙役很是客气的说道。
前些日子,在郑州州城通往密县的路上,一个四十多岁的行商被谋害,尸体就**裸的放在官道上,而身上的银钱衣物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郑州府衙一连派来两拨人马前来调查,都没有结果。几个月过去了,这桩案子也逐渐成了死案,和班头往日不和的齐晟便被派到这里继续调查公干了。
“那是自然。”孟裳瞄了一眼衙役的腰牌,自然是没错,便点头道。然后说明来意,并将自己一行的人马指给衙役看。
“中秋?带着学生去嵩阳书院‘交流’?”齐晟顺着孟裳指向的马车,一连掀开了两个,发现里面坐的都是大小不一的“娃娃”,有的在啃着果子吃个不停,有的则抱着本书心不在焉的看着,有的则是靠在车壁上留着口水睡着了。一切显得再正常不过了。
“孟先生真是好情趣,中秋节带着学生跑这么远,佩服,佩服。”齐晟冲孟裳行了一礼,然后转身便告辞。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在他检查马车的时候,车队的最后方,那辆马车上的车夫右手紧张的放在了腰间,直到他离开才将手移开。
“车辆的数目不对!”齐晟出去了老远,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据孟裳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