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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战略战术,也不需要那些了,阿史那求罗只是聚拢了所有他能动用的力量,在圣山脚下摆开了决战之势。
这个时候,他身边的附离子只剩下了两千余人,他所率的两万余骑兵当中,有一半都是老人,女子和还未长成的孩子。
可这并不能影响他们的求生欲望,因为带领他们作战的是一位英明而又坚韧无比的统帅,就像当年的阿史那咄苾一样,被他们奉若神明。
而经历过两次南征的阿史那求罗,在见过隋人是如何坚韧顽强的他,在失败的战争当中明白了一个道理,再强大的对手,也有弱点可寻,再弱小的自己,也有优点可以依靠。
他最终寻找到了敌人的弱点,同样也发挥出了自己的长处,而他也坚信,战争的胜利总属于那些足够坚韧顽强的人。
他在战争中领悟的哲学很粗糙,可却造就出了一位堪称可怕的统帅,为了求得胜利,他不会顾及任何伤亡,甚至圣山在他眼中也可有可无,他对胜利的执着追求,天下间几乎无人可及。
射匮可汗却不知道,他正行走在失败的路途上,他是一个合格的王者,同样也是一位优秀的统帅。
他对这个将所有人都拉入战争漩涡,并将所有走过的地方,都变成战场的敌人,已经是恨之入骨。
所以,当他听闻那个从突厥汗账中走出来的狗崽子率兵欲与他决战的时候,他仿佛也看到了胜利女神撩起的衣角。
于是在一个阳光普照,风和日丽的日子里,疲惫而又狂暴的突厥人终于迎来了最惨烈的一天。
几乎是从射匮可汗的旗帜出现的时候,阿史那求罗便率领所有部下,向射匮可汗的大军发起了一往无回的冲击。
射匮可汗和他的部下们都知道,阿史那求罗这个敌人分外难缠,在两次大的决战当中,都能率军突围而出,就像一只跑的很快的刺猬一样难以捕捉。
他们有着进行一场艰难的决战的心理准备,可他们还是没有想到,敌人会在这样一个时候,本应该奄奄一息的他们,竟然会狂暴成如此的模样。
一段几乎是骑兵冲锋极限的漫长距离,却让射匮可汗的大军产生了没有预料到的混乱。
之前作出的种种战术,在这样直接的进攻中,全部失去了作用,疾驰的敌人,将两支隐在侧方,随时准备切断他们后路的骑兵完全甩在了身后,直接向射匮可汗的大旄冲了过去。
突厥战士的厮杀和惨叫声,以及战马的马蹄声,倒地的悲鸣声在两军接触时瞬间便响彻天地。
以阿史那求罗和两千余附离子为锋矢,他们纵马疾驰,将一个个显得慌乱无比的敌人砍下战马,狂奔十余里,一头撞入了射匮可汗的中军。
好像只是眨眼之间,曾经看似坚不可摧的射匮可汗的大军便已大溃,几乎连像样的抵抗都未曾发生,射匮可汗的战旗便已被斩落在地。
于是,所有的耐心,伤亡以及漫长的艰难等待都有了回报,阿史那求罗率军于突厥圣山西麓,彻底击败了射匮可汗,射匮可汗西逃。
这还不算,阿史那求罗摄尾追逐千里,一直追入西边的戈壁之中,阵斩射匮可汗长子阿史那和举,才望着绵延的沙漠,不甘的恨恨而还……
此战过后,阿史那求罗的名字,遍传突厥,名震西域,而南边正相互厮杀的人们,却还一无所知。
第616章说笑()
李破在五月末来到了黄河岸边。
蒲坂在望,尉迟恭率人迎于道左。
寒暄几句,继续前行间李破便问,“近来对面唐军可有异动?”
尉迟恭咧嘴就笑,“李神符比李世民那厮可是干脆多了,到了对岸,就命人拆了浮桥,尉迟偕那边也报说,唐军在龙门对面筑起了邬堡,看来是打算死守岸边了。”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李破摸着下巴心说,李氏中人还真是越来越窝囊了。
“军卒士气如何?”
这下尉迟恭不笑了,“有吃有喝,再战上几场也是无碍,只是离着代州越来越远,大家出来也有一年多了,有些人想念乡土也是有的,可将主亲临于此,只要让他们看见将主的战旗,大家气力凭空也就能多上几分。”
李破哈哈大笑,这个不算恭维,尉迟恭等人麾下,大多都是代州人,尉迟偕和陈圆率领的兵卒中幽州人多一些。
这些人都随他征战日久,只要他李破来到军中,别说士气,便是令他们立马冲过黄河,去攻打长安,估计也不会有人起什么怯战之心。
“嗯,那就好,其实再过上两个多月,步群便会率兵过来换防,你们这些人也就可以回去好好歇歇了。”
尉迟恭晃了晃脑袋,明显有点不愿意,“将主是说,今年没有战事了?可……王世充……”
李破道:“所以说你等也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日,步群会领兵先到,到时候战事一起,咱们隔岸观火,看看有没有战机可寻,若是不成,那就轮换一下,你这里做好准备,别到时忙乱之下,出了差错,那步群可就要看你的笑话了啊。”
尉迟恭哼哼两声,想到步群的嘴脸,心里恶心了一下,立马转开了话题,“将主看,王世充若攻潼关,胜算几何?”
李破笑笑,随口反问,“你说呢?”
尉迟恭揪了揪钢针一样的大胡子,“李氏兄弟闹的很厉害,也许李大建功心切之下,会为王世充所乘?”
语气极不确定,却也暴露了他的想法,一旦潼关失守,那李唐黄河对岸的防御也就形同虚设,那时对于晋地大军而言,才算有机可乘。
如果是王世充败了,嗯,王世充失败的几率非常大,大到尉迟恭都不太敢想象王世充占据潼关的样子。
王世充兵败的话,河南必定要更乱几分,率军去河南收拾王世充?只现下这些兵马,可不太够啊。
所以他随即便道:“要是两边僵持不下,才算正好。”
李破摇头失笑,“别猜了,先命人准备好船只铁索,到时咱们却要助王世充一臂之力,毕竟……咱们两家也快成亲戚了嘛。”
听到这话,尉迟恭胡子都膨胀了起来,咧开大嘴笑的很狰狞,“将主说的是,末将还没恭喜将主身边再添美人呢。”
李破也笑的很得意,“醉卧美人膝,醒掌杀人剑,我等所求可不就是这些吗?”
他们左右的人此时都吭吭哧哧的笑了起来,这些军将们不管那许多,心中都觉得,将主就是将主,说话总是那么提气……
可不是嘛,掌中即有杀人之剑,那权势富贵也就含在了其中,美人嘛,哈哈,大家谁不想要呢,只是像将主这般,向门阀,诸侯去讨要,却是让人望尘莫及了。
唯独一直陪在李破身边的范文进心头颤了颤,到了此时,他确实才发觉已经换了天地,说起来,他也曾在外间任职,见识并不算少,可在长平那样的地方呆在久了,耳目自然而然也就闭塞了起来。
而现在,他卸任长平郡丞之职,由汉王亲口许为黄门侍郎,轻易之间,便迈过了许多的门槛,还没等他纳过闷来,已是出了上党,身边尽都是胆雄气壮而又粗鲁豪放的北地大汉,不自觉间,心胸好像也宽阔了不少。
醉卧美人膝,醒掌杀人剑……乱世豪雄……怕是当以此人为最了。
蒲坂还是老样子,矗立在黄河边儿上的它,在战乱时节到来之后,喧嚣的时候,肯定要流尽鲜血,安静下来的时候,冷冷清清,城内城外,满满都是肃杀的兵戈之气。
蒲坂还有些百姓,大多都是些妇人,男人,老人和孩子少的可怜,战争已经将蒲坂摧残的遍体鳞伤。
尧君素在时人心其实最安稳,只是饿死了很多人,后来李唐占据了此处,城中便多出了许多的青楼妓寨。
等到李破陷蒲坂,又经了一劫的蒲坂百姓吃饱肚子倒不是什么问题了,青楼和妓寨继而又渐渐有了兴盛的气象。
开始尉迟恭以及部下将领们也没在意,这年头,到处战乱,活人不易,女子更是如此,于是青楼妓馆也就成了流离失所的女人们最常聚集的地方,为的大多也只不过是一口吃的。
这事儿他们见的多了,云内如此,马邑也是一般,雁门,娄烦,晋阳等等等等,差不多都是一个模样。
而有大兵聚集的地方,青楼妓馆也会更兴盛一些。
这种分外古老的职业,别说尉迟恭不会去管,就算是李破,也是视而不见。
可没过一个月,将领们便发现,蒲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