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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事情大家也都明白,钱币对于官府来说,很,向民间购买诸多物什,都需要钱币,这是官府和百姓最正常的一种关系。
像隋末乱世以来,各处强征收粮草,拉取壮丁的做法,都属非正常之列,往往也会激起叛乱。
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其实就是这么个道理。
钱币民间以做交易之用,然后官府收取赋税,转手再用出去,还于民间,这才是一个良性循环。
而代州进行了很久的用粮食作为基本交易物的时节,也渐渐结束了。
几个太守都不怀疑,今年丰收之后,并代两州将要走入正轨,恢复元气也是指日可待。
宇文歆在表功,雁门的城池在今年恢复的很快,民心安定,闻有大胜之后,官民雀跃,很多府兵自请从军而征……嗯,总归一句话,雁门形势一片大好。
在末尾,这位又隐约提了一声,是不是该和突厥通商了?如今已与突厥修好,正需使者与突厥贵族相皆,也好影响突厥可汗的定策。
可见,去云中草原走了一趟,这位关西贵族自觉眼界大开,旧事重提之间,也多了很多的底气。
可能他唯一有些遗憾的是,作为关西世阀中人,却不能参加之前那场足可称之为辉煌的战事他不能向着出将入相的至高人生目标买进一步吧?
宇文歆的功利心,向来都比旁人强上许多,所以他在雁门太守的位置上呆的并不安分,也就不算奇怪了。
身在马邑的元朗这次和宇文歆差不多,来信说着筑城之事外,也口吐怨言,埋怨李破不该将他扔在马邑。
元氏子孙,都是靠着刀枪来取功名利禄的,可他开始的时候是牧马官儿,如今又成了奴隶头儿,整日里见到的都是粗糙的突厥人他非常的厌烦。
可见,随着年龄渐长,他想要建功立业的心思也逐渐迫切了起来。
当然,元朗虽说怨言满腹,可成绩却着实不错。
沧水岸边的城池正在逐渐成型,那是一座堪比云内城的大城,而工程进度在何稠派了儿子和徒弟过去之后,慢了一些下来,因为许多地方都建造的不如人意。
本来想在今年完工的城池,差不多要等到明年夏天了。
对此元朗也很不满意,许昭被他骂了个狗血喷头,盗墓贼建城……嗯,确实有点儿难为他了。
说实话,现在元朗的权力并不小,除了兼任云内县令之外,整个马邑,娄烦,雁门北部的牧场都在他管辖之下。
当年雄踞云内牧场的土皇帝史千年跟如今的元朗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而现在代州北部的牧场,无论牧奴,战马和蓄养的牲畜的数量,都已经远远过了当初隋时的规模,繁盛的一塌糊涂。
这是一个绝无仅有的独特现象,当然,这也同样让元朗的权势大增,加上他还是李破的妻弟,和那些太守比起来,其实也就差了一个官衔儿品级罢了,无论从权力还是从身份上来讲,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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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降人()
被赋予重任,却还不知足,接到元朗来信之后,若是元朗这会儿就站在李破面前,李破一定上去给这厮几脚才能解气。
在北边儿放牧牛羊,吃喝不愁不说,手下还有走狗无数,又没有什么凶险,这样的位置连他看着都眼馋,这厮竟然还生在福中不知福,想到两军阵前打生打死,真他娘的是枉费了他一片关照之心……
当然,代州的牧场经营的很是不错,战马成群,牛羊满圈,大军征伐三月有余,对代州牧场来说,却是几乎无损。
眼瞅着又来到了秋季,并代两州的田地会迎来丰收,北边儿的牧场同样如此。
只是俘获的突厥人多了一些,会消耗一部分牛羊肉食,其他的嘛,光就这些牛羊而言,已能大军征战许久而不虑粮草短缺了。
由此也能知道,经过多年战乱之后,马邑的人们终于迎来了比较幸福的时节,市面上也许粮食要贵一些,可牛羊肉食的价格却比隋时还要低廉。
因此,商旅也开始在并代两州出现,主要做的就是牛羊买卖,从北边儿的官府牧场购买牛羊,运到南边贩卖获利。
随之,制皮的匠工也变得抢手了起来,如今北地的人们没有棉衣御寒,靠的就是各种皮装,其实当年和突厥人往来交易,皮子才是主要的交易货品。
元朗还想制皮售卖,以充军需,却没过去李破这一关。
官府一旦介入这种民间交易,结果都不用想就能知道,除了舞弊丛生之外,几乎不会有其他好的效果。
古人所说的与民争利,其实是有着一定的道理的。
官府太过强势,商人又颇为奸猾,没有去到一定的程度,两者结合只会适得其反,当年云内牧场和云内城中的乱象,就是典型的例证。
在商事上的叛乱,李破靠的不是智慧,完全是经验,而军人出身的他,也从来不会选择去相信商人和官吏们的觉悟。
可以说,一场大胜之后,政事便是蜂拥而至。
并代两州的官员们,纷纷在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好像生怕李破将他们都忘了似的,而离着晋阳越远,李破也越感到处理这些纷繁的政事有些不便了。
当他来到绛州的时候,他已经在合计着设立总管府的事情了。
当然,他这个代州行军总管早已名不副实,击败二十余万唐军之后,随着疆域的扩展,称王的日子只会越来越近。
这是必然的事情,因为他需要设置臣僚幕府来诸般事务,而这也需要一个名义。
像现在,设立总管府来处置并代诸事,就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可之后一旦有了并州总管或者代州总管,那人们该怎么称呼他呢?
在这件事上李破也有所郁闷,年前说出去的话,半年过去,就要他食言而肥?是他考虑不周还是天下大势变的太快?
难道想要称王称霸,先就要练出一副刘备一样的厚脸皮出来?
当然,现在困扰他的事情多了,不缺这一件。
到了绛州,李破头一件要做的事情其实挺明确,就是要见一见河东裴氏的阀主裴世清,这人的来历李破也打听的差不多了。
隋时旧臣,很有才学,外加一句美风仪,而在李破这里,瞬间就变成了老白脸儿。
其实不管他如何看法,这人都和王氏阀主王丛不太一样,深有著述,还出使过海外,不一定比王丛经历更丰富,可眼界上应该比王丛要宽敞的多,这年头别说出使海外了,就算出使突厥,能安然归来的人,都不算是一般官员。
裴世清确实也没王氏那么矫情,当然了,这也看今时今日的局面,这些大阀阀主矫情起来,样子估计都差不多。
裴世清随尉迟恭,步群等人迎于道左,表现的很是恭顺。
李破头一次见到其人,打量了一下,其实这位年纪并不算老,长的……也确实名不虚传,很有风度,也很精神的一个中年人。
有些特质,和陈孝意,温彦博等人很像,那是一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外在表现。
当然,你要是拿他和李靖,苏亶,宇文歆等人相比,那就不一样了,关西门阀的特质和晋地全然不同。
关西门阀中人的俊杰,不管文武,身上都隐约带着彪悍之气,进取心也更加的强烈,和晋地大阀中人的内敛几乎是南辕北辙。
不过毫无疑问,他们都是当世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也总有办法存活下来。
李破没跟裴世清太过客套,跟这样才学渊博的人热情交谈,只能是自暴其短,李破手里握着的是威权,这才是他最为有力的武器。
在众人簇拥之间,李破了绛州城。
绛州和晋阳自然不能相提并论,可绛州有河东裴氏,非是坚城大塞的缺点在这等时节反而成优点。
像王氏居于晋阳,就没少受了收拾,几年下来没落之势就显露了出来。
反而是裴氏居于绛州,李渊南下的时候非常优待他们,李破挥军南下,裴氏也没受什么损伤。
若非有裴寂的缘故一些子弟战死在了西河郡,不然的话,河东裴氏在这场大战中就可以说是毫无伤了。
李破也给裴世清带来了礼物,一群被俘的裴氏子弟。
另外,一到绛州,李破便当众保留了裴世清的官职,只是又改绛郡太守。
裴氏既然没有遭到重创,那么绛郡在裴世清的治下,同样很安定,甚至于今年的秋收都没怎么受到影响。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