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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姓独孤,出身关西顶级门阀独孤氏。
几十年来,几乎是从西魏立国开始,独孤家便从一个武将世阀,走上了光辉无比的道路。
从他的祖父独孤信开始,独孤家的子孙从一出生,便尊贵无比,几如皇室一般。
无可置疑的,在这几十年间,关西门阀中独孤氏可谓是一枝独秀,王朝几经更迭,即便独孤信横死,都没能影响到独孤家的富贵荣华。
而独孤怀恩,继承了这份荣耀。
几乎是一出生,便被他的姑姑,文献皇后接到隋宫中抚养教导,和皇子相比,除了没有皇位继承权之外,其实一般无二。
李渊以唐代隋,独孤怀恩同样也不吃亏,因为他有另外一位姑姑,元贞皇后的余泽在护持着他。
其实说了这么多,也就比较清楚了。
到了现在,刚卸长安令,接任工部尚书的他,并没有多大的才能。
不然以他的家世,和李氏的血缘亲近程度,以及李渊对门第的看重,他怎么会一开始只是个小小的长安令呢?
这不,稍稍做的令李渊满意些,便擢为工部尚书了,实际上,很多官员赞誉他说什么执法严明,那都是废话,以他的家世而言,也没哪个人犯到他手里,还敢说什么的。
长安令别人做起来,肯定要费大力气,不知要得罪多少人,可独孤怀恩这里是顺风顺水,而评价起来,却只能说是做的中规中矩罢了。
可以想象,其实这也是一位败家子,吃老本的好手儿,要不怎么说,独孤氏的灵气儿,都在独孤信的三个女儿身上用光了呢。
独孤家的子孙真的是不太成气候,出了三位皇后的家族,竟然屡有没落之像,这下坡路走的有多快,也就可想而知了。
而此时此刻,经过长途跋涉来到大利城的独孤怀恩的心情也很不好。
这一路可并不好走,从榆林突厥,一路上走的心惊肉跳不说,还绕了很多远路,才终于来到突厥王庭。
自小身娇肉贵的他,哪里吃过这种苦头儿?
之所以是他走这一趟,在他看来,原因很简单,他把表兄李大郎给得罪了。
当年,他可是连半只眼睛也瞅不上这个表兄,可多年之后,人家李渊当皇帝了,而他却只是人家手下一个小小的长安令而已。
这种错位感独孤怀恩很难受,总是想着姑姑要是活着,李渊肯定不敢这么对他。
其实李渊对他还真就不错,不久就升了工部尚书。
他这里稍稍缓了口气儿,可他不知足令到军前效力。
李渊很高兴,能让他信任的人,除了太原留守府中的旧部们,其实就是这些和他有着血缘牵系的人了。
独孤怀恩有这个志向,他也很乐意看到,也没给独孤怀恩找太难以对付的对手,李渊到底还不昏聩,不知道这个表弟有没有那个领兵的才能。
于是,找了个弱鸡给独孤怀恩试试手。
这个对手就是尧君素了,这人是大隋旧将,曾为隋帝杨广侍从近卫,随屈突通守河东,屈突通败而降唐,这人忠贞之处却不下于王仁恭等,占据了河东蒲州,扼守孤城,一直至今。
这人兵少,又只占据了一座孤城,外有强敌,四处皆有战火的李渊,也没工夫搭理这个不久自灭的大隋孤臣。
于是,就将蒲州扔给独孤怀恩练手了。
李渊没想到的是,这败家子不但没攻下蒲州,还弄的军卒怨言四起,那样的家世,你还弄出个贪吝的难听名声出来,也算你有本事。
于是,李渊召独孤怀恩还朝,斥责了几句,没当多大的事儿,可独孤怀恩受不了了,竟然反唇相讥。
我姑姑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没隔几天,独孤怀恩就被派奉节北行,出使突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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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权谋 二()
心怀怨望的独孤怀恩,郁郁寡欢的离开了长安。
将李渊的临行嘱托都当做了耳旁风。
实际上,李渊对独孤怀恩此行是寄予厚望的。
引突厥南下,攻代州,为此即便称臣于突厥,李渊也认了。
因为攻下晋阳的李破,在李渊看来,威胁大增。
没有了晋阳阻隔,代州军南下直驱长安腹地的可能性也就有了。
萧铣正在攻打夔州,薛举则在高庶与唐军相持。
如果此时再有李破大掠晋地,李渊觉着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这一回,他没轻饶了李元吉。
只给李元吉留了一个齐王的称,其他都夺了个干净他在长安府邸中闭门思过。
如果不是害怕这个儿子再给旁人添乱,他都恨不能将其送到阵前,历练不出来,直接送给别人砍了算了。
所以,一面准备出兵,重夺晋阳,一面便派独孤怀恩出使突厥,准备和突厥结盟。
这样的权谋手段,李渊用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比如说和薛举相持,他就结好薛举身后的李轨。
和梁师都不对付,就招降梁师都身后的郭子和。
萧铣在进攻夔州,他则派人去招降两淮的朱粲和杜伏威。
这可不是什么阴谋诡计,所谓上兵伐国,这种外交手段上取得的胜利,才是一个皇帝应该具有的战略眼光。
如今李破崛起于代州,克晋阳,狠狠给李唐来了一刀,李渊头一个想到的其实不是派兵去跟李破厮杀,而是想到了突厥。
所以,李渊并未采用李世民提出的,放代州军南下,任其分散,缓挫其锋的战略。
而是采用了李建成的提议,趁李破在晋阳立足未稳,北上击之,同时交好突厥,令其腹背受敌,不能兼顾的谋略。
其实谈不上哪个战略更好。
李世民看到的是代州军的弱点,兵力不足,粮草不济,以小搏大之下,定不能久,连续在坚城之下,消耗其实力,不久必能一举破之。
李建成看到的则是晋阳的性,晋阳一失,若不能尽快夺回来,那么晋地必乱,不复为自家了。
是的,在这种战略眼光上,虽然看不出两人的优劣,甚至于看着好像李世民要略逊一筹。
可两人的性格差异,在大略之上已经表现了出来。
李世民更加大胆,能击败敌人,不择手段。
而李建成则偏于保守,存了寸土必争之心。
实际上,如果这两个人相遇于沙场,几乎不用去想,落在下风的一定是李建成无疑。
不管这两人的差别有多大,反正,此次出使突厥,可不是开玩笑的,几乎承系了晋地的命运。
之所以选择独孤怀恩,看的就是独孤怀恩的家世。
他和义成公主是表亲,阿史那氏中启民可汗这一支,也曾受独孤氏重恩,当年启民可汗能重回突厥夺取汗位,独孤氏没少出了力。
而独孤怀恩身上的任务还很重,因为他还要说服突厥人,还要断绝薛举跟突厥人的往来。
独孤怀恩等人一路北行,心惊肉跳的绕开梁师都的势力范围,才在郭子和的接应下,榆林。
然后渡过黄河,来到大利城。
好在,突厥牙账南迁,不然的话,等他们去突厥牙账,也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当然,如此重任,不可能都交到独孤怀恩的手里,陪他一同前来的还有黄门侍郎陈叔达。
此人乃南陈后裔,隋灭南陈,陈书达归隋。
李渊起兵南下,陈叔达时任绛郡通守,献城投李,为丞相府主簿,被李渊倚为心腹,待李渊称帝,授其汉东郡公,黄门侍郎。
他和独孤怀恩岁数差不多,家世上其实也差相仿佛,毕竟人家祖上是当过皇帝的人。
而且此人出身江南,文采通达,口齿便给,容貌上也不让独孤怀恩分毫,最的一点是,人家有真才实学,历任显官,风评都很不错。
大业年间为内史舍人,因陈后主崩,隋帝杨广谥之为炀,如此恶谥,令陈氏族人大为激愤,陈叔达上书抗辩,于是得咎,外放绛郡通守。
十几年后,他也算是报了一箭之仇。
隋帝杨广缢死江都,随后李渊称帝,细数杨广之过,谥上琢磨再三,正是陈叔达提议,谥之为炀,众人心知肚明,这显然是陈氏公报私仇,可却又都觉着有理。
于是,隋炀帝的恶谥也就戴在了杨广头上。
这种颇具讽刺意味的因果循环,也算是历史上一件独一无二的奇葩事了。
而这次出使突厥,就是以他们二人为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