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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仁恭和陈孝意交情真那么好?还是陈孝意有意染指马邑?
他没见过陈孝意,不好做出判断。也不会去问陈大,只是暗自加了些小心而已。
至于马邑城里的妇人女子们想要从军,也挺正常。
城中剩下多少孤儿寡妇,还没个定数,可城中女子居多。如今已经算是不争的事实了。
这些人家要活下去,没有比从军办法了。
女子从军,在大隋的例子不要太多,可大规模从军的还是没有先例。
李破没怎么考虑,就令陈大去统算一下,到底有多少女子合适,单起一军,编练一番她们去巡视四城,守卫城门。
在李破看来。这些女人经历过战事,应该比一些男人都要好用。
而且,马邑郡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可能都要面临男少女多的局面,编练女军正好能补不时之需。
陈大显然有不同意见,可却没有争辩,直接领命去了。
恒安镇军的战绩已经传开,对这位能征善战的恒安镇将,陈大这样的军人的影响,是最大的。
就算做不到惟命是从。可顶撞其人的勇气,却迅速的消失了。
接着罗士信又来添乱,这位自小颠沛流离,几乎是在战场上长大的家伙。终于有了娶妻的念头。
他要娶的是马邑郡丞王禄的幼女。
不管是王禄有心嫁女,顺便向恒安镇军靠拢,还是罗士信看中了人家的家世,反正,这年头儿的联姻,大多和儿女情长没半点关系。
“哥哥。你得给俺做主,人家聘礼什么的都不要,只想让俺长辈去亲自上门提亲……”
得,人家的终身幸福啪的一下,就都撂你身上了,想不答应都不成。
李破如今是满脑门儿的官司,这厮又来添乱,心情自然糟糕至极,顺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没见死了多少人了,你还要在这会儿娶亲,你疯了你?”
罗士信皮实的很,咧开大嘴就傻笑,“定亲,是定亲,不着急娶过门儿,到时还得劳哥哥,嫂嫂帮着俺张罗张罗呢。”
李破没办法,只能亲自走了一趟。
王禄早在家里等着了,这门儿亲事算是他一手促成,嫁的人家说不上有多好,可未来的女婿却是那位的结义兄弟。
要是平常年月,这亲事肯定不成,他本人最瞧不上那些领兵的粗汉了。
可现在嘛,他却满意的不得了,这门亲事一成,他王家在马邑也就能安稳下来了。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这个幺女不是嫡出,他那几个嫡出的女儿,都已经许了人家,也都马邑,身边就这么一个幺女,教导的还算知书达理,相貌也不差。
本来想寻个晋阳的人家嫁了,不想,他算是离不开马邑这地方了,如今却是正好跟云内李氏联姻。
其实更合适的是李破本人,可惜,他眼光不成……
不用说太多,反正,李破在马邑郡城办了一件丧事,接着又办了一件喜事,跟晋阳王氏的旁支成了姻亲。
当然了,至于说什么结义兄弟不结义兄弟的,也就那么一说,恒安镇军上下,能叫他一声哥哥的,除了李春,便只有罗士信和元朗两人了。
这两个都是李破落魄的时候结交下来的朋友,能够相随至今,在外人眼中,其实和他的亲兄弟也差不多。
罗士信的婚姻有了着落,元朗那边儿的喜讯其实也快了。
他现在跟西突厥的那位蓝眼珠儿打的火热,其中是怎么一回事情李破既没那个功夫也没那个闲心去详细问问。
只是听妻子说,两个人快到谈婚乱嫁的地步了。
可元朗跟罗士信不一样,人家爹娘兄弟俱全,轮不到李破来管,所以,元朗只是在等着京师那边儿元老头儿点头,他这里就能娶新妇进门儿。
实际上,现在的马邑想娶个婆娘,真的不需要太为难。
连年战争下来,男女上的平衡早就打破了,只要你身强体健,又能供养家人,娶上十个八个的,也是轻轻松松,成本还是极低的那种。
像李破自己,只要他有意纳妾,整个马邑郡算算,不管什么样的人家,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可到了现在,他身边其实只有一妻一妾,红眼珠儿到如今还只是挂着个虚名儿,这也只能说明,他对女色确实不怎么上心了。
借着提亲的机会,李破又跟王禄商量了一下,郡府官吏缺职的太多,补足人手也是当务之急。
从云内调人过来,那是一定的了。
只是那需要一些时间,李破现在要做的,就是在马邑郡来一次人口普查,根据旱情,和现有的粮草,做出最合理的分配。
因为现在一粒粮食,马邑郡都浪费不起了。
王禄欲言又止,李破知道他在想什么,也就直言不讳的告诉他,云内的牛羊粮食,能到今年冬天过去,那就是谢天谢地的事情了,不用指望云内还能拨出粮草来给郡城。
而且,现在马邑郡的常备军伍,早已大大超过了当初李靖在时的规模。
养兵的消耗,又是一项巨大的支出。
所以,他需要王禄带人立即将户籍重新整理,不得有虚假之处,因为这事关整个马邑军民官吏的生死。
王禄也是满嘴的苦涩,没了联姻事成的欢喜。
从大业八年开始,粮食的事情就持续的困扰着马邑边郡,一直到现在,却是越演越烈,丝毫没有缓解的迹象。
马邑郡的出路在哪里,王禄是一片茫然,没有一点的头绪,好在,马邑太守的职务没落在他的脑袋上,不然的话,现在他也只能学一学李靖了。
当年的官迷,比情势逼迫到了自愿放弃官位的程度,可见,这些年来,马邑每况愈下的情势到底有多糟糕了。
最终,他还是问了一句,“如此情形,郡守对将来可有打算?”
李破即便也是头疼万分,可还是从容笑道:“放心,终归不会把人饿死就是了,你呢,只需做好份内之事,就是功德无量,还有,既然缺人,找一些识字又聪明的女子进郡府为吏,云内的人毕竟要到的晚一些……”
王禄张口结舌,和陈大一样,生生咽下了那许多的不情愿。
两个命令一下,郡城差不多就成女儿国了。
当然,李破也明白,这样的情形估计也只是暂时的,女子为官从军,到了后来,也就那么一回事儿,何况是如今了?
办完了这些事儿,李破便打算率兵回去云内,可事情又来了。
雁门太守陈孝意亲自来了马邑李破颇为惊讶,却不得不好好招待这位不速之客。
陈孝意比王仁恭要年轻的多,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却身强体健,他是河东永济人氏,为官多年,以忠直而闻名,实际上,这是个颇擅刑律的家伙。
他主政雁门之后,颇得人心,雁门郡在大业十一年的那场战事过后,还能聚众而守,没有闹气大面积的饥荒,其人可谓是功不可没。
李破对陈孝意的到来,有些摸不着头脑,许多的猜测,都没有根据。
可这个时候能见一见雁门太守,对于马邑郡今后的局势而言,是有着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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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三郡()
“吾不如元实多矣……”
陈孝意在王仁恭墓前祭拜再三李破见识了一会文人到底是怎么祭奠逝去的好友的。
人家陈孝意高声吟哦了一篇祭文,焚烧在王仁恭墓前,这才掩面大哭几声,再谢李破安葬好友之情,礼数上层次分明,这才算是尽到了朋友之义。
在墓园门口,一直没沉浸在痛失友人的悲伤之中的陈太守,望着满山的坟茔,感慨了一句。
也不知是感慨王仁恭这一生的建树,还是感慨他能让这许多人效死的人格魅力。
当然,在李破听来,这些都是应景之词,真挚不到哪里去。
而这么一个过程走下来,李破已多有不耐。
“死者已矣,生者多艰,太守还是皆哀吧,而且……太守亲身来马邑,除了尽朋友之道外,怕是还有其他来意吧?”
陈孝意和王仁恭最大的不同其实就是,这人浑身精力弥漫,一路远来,又经丧友之痛,却没露出多少惫态。
闻言之后,也许是觉得李破恁也沉不住气,看了李破一眼,看上去有点不满,不过他还是干脆的很,随即便肃容道:“老夫已经送信去了楼烦林太守到马邑共商国事……”
听到这个,李破当即扬了扬眉头,满心的狐疑。
三个边郡太守聚于一处,要做什么呢?难道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