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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父亲意识的将酒倒进嘴里,少女捧着酒撰,咕嘟咕嘟,喝的极为爽快。
心里虽也在嘀咕,就知道,听了这个消息,女儿也就不是女儿了,但……起码今日能多饮两杯解解馋,不错不错。
这原来还是个好酒的小娘子。
李渊放酒撰,也确实从慈父的角色中彻底脱离了出来reads;。
摸着胡子想了想,眉头紧紧蹙起,“胡闹,这等事怎么会是你跟为父来说,他们人呢?”
少女无奈的放酒撰,“父亲,您觉着此事有几分是真?若是真的,又为何时至今日,捷报才至晋阳?”
李渊愣了愣,他迅速的到了太原留守的状态中,想了想便也恍然,心中暗自咒骂了一声,才轻轻摇头道:“这些人啊……”
不过,他的宽容不是装出来的,有些时候,他很能为面的人着想,所以他立即转开了话题,“想来李药师也不敢撒这样的弥天大谎,就算有所夸大,也应该确有其事才对,李碧啊,李靖家的女儿,是有个叫李碧吧……”
“怎么就成恒安镇将了?”
说到这儿,脸上又露出了一种极为复杂的笑意,估计是又想起了当年旧事,他可还是揍过李药师那小子呢。
李秀宁脸上终于升起了两朵酡红,她又趁父亲自言自语的功夫,偷喝了两杯,终于喝的有点晕乎了。
还不知死活的插话,“这女儿就不晓得了,李家姐姐女儿到是见过两次,孔武有力的很,还老是捏我的脸,娘亲也不是很喜欢她,说李靖把个女儿家教的不成样子了,亏他自己还读过那么多的书,嘻嘻……”
李渊终于发现,自家女儿这是又喝多了,啪的就拍了桌子,李家的家里人都知道,这丫头好酒,喝多了话就多,所以在喝酒上,对她都是严格控制。
今天不小心,又让她钻了空子。
看着摇头晃脑的女儿,李渊也是哭笑不得,赶紧唤人进来,把女儿弄走。
等消停来,他自斟自饮了些,又吃了几口菜,便起身出了暖阁,一边思索着一边溜达,不知不觉间,又来到水榭之上。
半晌过后,李渊拍了拍栏杆,心想,李靖啊李靖,这捷报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你若有意欺瞒,想要赶走王仁恭那个老家伙,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咱这个太原留守,还就拿你来开刀立威了。
不过这要是真的……就有些难办了啊。
恒安镇参军,这是什么东西?能领一镇兵权的参军?这还是头一次听说,离开晋地也没几年嘛,这怪事就多起来了?
而且,他自己也是领兵之人,恒安镇军能有多少人马?在云内城全歼了两万多突厥人,就算是用计,听上去也有点不可能啊。
还能在大冬天的,在野战中全歼一万多突厥骑兵?然后还追去了云中草原?
天兵天将凡吗?
李渊是越想越不可能,随即到也理解了手人的谨慎,这捷报看着挺好,是个大捷的样子,但要是假的报到他这里来,那可就有的瞧了。
本来他还想叫人过来问一问,但现在嘛,却不打算过问了,先让他们查一查再说吧。
到了这一天晚间,李渊次子李世民回来了,急急便来见父亲……(。)
第208章成名 十五()
李世民年轻而又强壮,浑身上下好像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风风火火的来到李渊面前,也不管有人没人,先是捶了捶胸膛,不等李渊说话,一就坐了下来,乐呵呵的就问,“父亲,听说马邑出了两个将才,是不是真的?儿子可听说了,杀了好几万的突厥人。”
“啧啧,这要是真的,儿子可得去见一见,这一地哀鸿……我可是看够了……”
李渊是一阵的牙疼,窦氏给他生的几个儿女当中,就数这个儿子最让他头疼,从小就满地乱窜,他这个父亲的权威,在这个儿子眼中,形同虚设。
每次惹了祸,逮住他还都振振有词,一顿胖揍下去,人家屁事没有,反而把他这个当父亲的气的不轻。
而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妻子便笑,“世民多有顽劣不假,但心胸豁达,有容人之量……别看呼朋唤友,却眼光颇佳,有识人之明,将来必为吾家麒麟儿……”
这评价可不低,但李渊怎么瞧,自家这个儿子,都和杨二少年时差不多,心底也就有些不喜。
所以,虽说四子李元吉更能惹祸,但挨揍最多的就是李世民。
窦氏说的别的现在都看不太出来,只这心胸豁达一项,李世民是占了个十足十。
比如说李元吉惹了祸,总要找母亲或者兄长李建成来缓颊一番,才敢在父亲面前露面,被李渊揍了几次,见了李渊就好像耗子见了猫一样老实。
但李世民不,这小子惹了祸,李渊只要不说,他就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该干什么干什么,一点担心的模样都欠奉,心大的连李渊也是自叹不如。
无奈的摆了摆手人都退下去。这才板起脸来训斥,“谁让你回来的?方入军旅,便轻慢军务,该当何罪?”
李世民稍稍坐直身子。不过和往常一样,是一点也不担心,“这可错怪儿子了……儿子正有军务向唐公禀报。”
就知道有话等着呢,李渊的摸了两把胡须,“讲。”
“儿子听说。马邑李郡丞要来晋阳献捷,怎么说也是一地守臣,不能怠慢,儿子想请令去迎一迎,还请父亲允准。”
李渊听的当即就是一皱眉头,这下他对属下人等真的就有点不满意了。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还没人在他面前提一句,这是要瞒到李靖来了才告知于他这个太原留守吗?
“谁跟你说的?”
李世民的动作和他父亲一模一样,伸手就去摸下巴,眼珠儿也转悠了起来。这样子李渊太熟悉了,这是要说瞎话的前奏啊。
“儿子就是那么一说,李郡丞的信使刚到,估计怎么也得等天气再暖暖才能启程,儿子这不想着先跟您说一声吗?”
“私拆公函?你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啊……”李渊习惯性的眼睛开始乱瞄,那是想找一找有没有棍棒之类的东西呢。
关西人家,不管多高的门槛儿,教训儿子的方法都差不离。
李世民一瞧,心里先就撇了撇嘴,就算有棍棒。您还能像以前那般揍我一顿?外面不知有多少耳朵听着呢。
您那口口声声挂在嘴边的李氏脸面还要不要了?
不过他还是连连摇头,“信可不是儿子拆的,只是正好被儿子见到了而已,嗯。就稍微瞅了两眼……您也别生气了,难道您就不想见一见马邑出了些什么样的人物?”
李渊气结,这个儿子他真是管不了了。
从军都不带跟父亲说一声的,就跟在了云定兴的身边。
云定兴是什么人?一个只知道花言巧语的家伙……外人会怎么看?是不是会说唐国公李渊把儿子托付给了云定兴?
那他李渊不是跟云定兴成了一丘之貉?
火气来的快,其实去的也不慢,李渊的人生哲学向来是不能强攻便要智取。只是李世民和李秀宁截然相反,时不时的总能勾起李渊的怒火,想要收拾他一顿先。
“你是不是想派人去马邑?”
李世民一拍桌子,瞪大眼睛就道:“您不说儿子都忘了,我已经派人去了。”
李渊狠狠喘了两口粗气,接着问,“你派人去哪儿了?”
李世民张口欲言,却又止住,先就到了门口,厉声道:“都离远些。”
于是,候在外间的人等,顿时作鸟兽散。
回来坐下,李世民才道。
“儿子派人去恒安镇了,要说恒安镇军……应该没多少兵力啊,差不多两三千人就是大镇了吧?”
“儿子觉着,捷报要是真的,恒安镇定然不止两三千人,应该有一万到两万人马……没守马邑,却留在了云内,啧啧,李郡丞真是好胆量啊。”
这是最让李渊窝心的一点,这个儿子聪明着呢,却总是吧……有点那个,连他这个父亲也说不好,怎么就养出这么一个儿子来了。
“若是那样的话,李靖人头落地,也不足为过。”
这次李世民终于收起了笑容,毫不客气的摇头道:“父亲此言差矣,皇帝北巡本就不妥,致有雁门之围,前去救援者,不过中规中矩,算不得良将,李郡丞若真是在云内留有大兵,引而不发,最终一击而中,如此,方为上将之才。”
“父亲,如今天下大乱,朝廷威严尽失,各人都在招兵买马,割据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