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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那越想越伤心的王俊,这是自从掉进地府后到现在最难过的一刻,在阴间他没有哭,在太**里他没有哭,不是他不想,而是少了一点情感的宣泄口,如今抱着一个把自己当亲生孩子看待的女人时,他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是懊悔,是思念,是感动,是亲情,他说不清了,也不在乎,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他这一哭,也惹的皇后掉起了眼泪,她虽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她非常喜欢孩子依赖她的感觉,两人哭了好一会,还是皇后先停了下来,抚摸着司马衷的后背,柔声道:“好孩子,别哭了,娘不说你,别哭,咱们好好吃饭。”
她一开劝,边上的宫婢也围了过来,劝慰司马衷,美人女官也在其间,她望着司马衷哭的伤心真切,心里也跟着发酸,这太子一会好色,一会又哭的如此伤心,真是个奇怪的孩子,她不忍心见司马衷如此难过,随着众人上前说道:“太子殿下,别哭了,容易伤了身体。”
皇后一听到说伤身体,连连说道:“对,对,容易哭伤了身体,衷儿别哭了,快劝住太子,。”
众人好容易才把司马衷的眼泪劝停,宫婢们端来热水,让两人擦过了脸,两人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默默的吃完了这一顿难忘的午餐。
吃完了饭,两人坐在宫里,喝着香茗说些闲话,皇后杨艳和王俊聊他小时候的趣事,听的他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该从何讲起,只能嘿嘿跟着傻笑,皇后看着他的表情,内心又忧虑又喜欢,当妈心里永远是矛盾的,一方面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长大,一方面又希望看他长大成人,做一番事业,如今司马衷样子就是一个傻小孩。
母子二人聊了一个多时辰,皇后又带着王俊去拜见了景皇后,那是景帝司马师的妻子,居住在弘训宫中,王俊起先还有点奇怪,怎么会有两个皇后,悄悄的拉住美人女官,才问个明白,皇后杨艳正好回头看见司马衷又拉着那女官说话,嘴角上扬,心里暗自有了主意。
在后宫里说了好一会话,皇后才肯放儿子出来,等王俊离开后宫,天色已近黄昏,火红的云彩铺在天上,十分漂亮,一干禁宫卫士和太监护送他乘坐小车到了东掖门,却见宫门外随自己而来的大部分人马已经撤了回去,只剩下七八个宦官,一队护卫,加上乐广,曹佑,董猛几人依旧在等候,这时王俊注意到车边站着个不认识的老年男子,五六十岁的年纪,须发虽花白,可浓眉大眼,气度不凡,雄赳赳的武夫模样,身穿灰色大襟,不过他面色铁青,看样十分的生气。
辇车旁边的老汉,见王俊出了宫门,头抬的高高,怒气冲冲的想要对司马衷说些什么,可却又不知该从那说起样子。王俊心道,这人是谁啊,不认识嘛,不过看他的样子,估计是个不小的官,要不怎么敢见了太子还大拽拽的模样,上前客气的问道:“这位先生看着眼熟,但一时忘记了名字,请问先生贵姓啊。”
经过白日的教训,王俊不敢再摆太子的架子,问话语气谦和又礼貌,谁不知老汉听了这句话,顿时脸色大变,一张紫脸涨的乌青,浑身发抖,恶狠狠的看了司马衷两眼,连声说道“好,好,好啊。”大袖一甩,来回走动了两步,忽然一转过身看似是要离开。
旁边太子舍人乐广和黄门令曹佑两人听司马衷说话是大惊失色,表情尴尬,再见到那人翻脸要走,忙一起上前着急的拦住此人,七嘴八舌的劝慰,乐广说道:“少傅大人,别在意,您不在京城,太子大病了一场,确实是不记得前事了。”说着还不停的鞠躬给他陪不是。
黄门令曹佑在一边也紧跟着说道:“大人万万不可生气,太子真是记不住人,这不连老奴都不认识的,前几日醒来,还直问我的名字呢。您说说,自太子殿下出生起,老奴便一直在他身边伺候,他都不记得了,这不是病是什么。”两人围着他详细解释了这几日来事情,太子因病昏迷,醒来后记忆全无等等这般,那人才算消了几分气,面色平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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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少傅李胤()
这李胤本是太子太傅荀顗(yi)的辅官,不过太傅一职本就授虚衔者居多,加之荀顗年事已高,无法负担教导太子的重任,所以司马衷的一切教习就完全落在了李胤的身上,他原来任过吏部尚书仆射,前段时间青州官吏犯事,司马炎便派李胤到当地问案,这些日子一直没在宫中。也巧,今早他刚办完手里事情回来交差,就听到司马衷带仪仗甲士入宫,把这夫子气的当场就快晕了,急急忙忙的敢来阻止,可司马衷已经进宫去了,他本想进宫请罪,可司马炎却不见他,只让符春来安慰他,让他回家休息两日,说是不用放在心上,他挂念这司马衷,也没回家,就和其他人等着司马衷出来。
在一旁的王俊见情形奇怪,也赶紧的拉过董猛来询问,这才知道来人是太子少傅李胤,这少傅的名称王俊还是明白的,知道人是司马衷正儿八经的老师。
自古以来为培养太子尊师重道的品格,礼仪上对三师就十分推崇,三师三少地位超然,是太子府里最尊崇的官员,进出东宫,太子都要亲自迎接行礼,三师三少不入坐,太子都不可以先坐。而今司马衷见到李胤直接就忘记了他是何人,把师傅都给忘了,这可背师叛道的大罪过,所以李胤才如此的勃然大怒,欲甩手而去。
王俊听完了介绍,头轰地一声就大了,怪不得李胤如此生气,自己居然不认识他,不过也怪不得自己,我也是无辜的受害者,谁叫阎罗王让自己投身时,不把司马衷脑子完全复制给自己,生养我的皇帝爸爸和皇后老妈都是靠自己的眼力猜出来的,老师这可让人怎么猜。
他急忙走到李胤身边,对着他叩拜行礼,说道:“少傅,正度对不起你,确实是因我大病一场,如今除了父皇和母后,余下的人全不认识,还望师傅不要怪罪。”
听乐广和曹佑的解释,李胤心中却还是有几分疑问,你这病才叫奇怪,只认识皇上皇后,其余的人都不记得了,这是什么病,不过他也不想妄猜,毕竟世上事千奇百怪,却也难讲有这种怪病。再见到司马衷前来行礼道歉,给足了自己面子,气色平和了几分,道:“算了,殿下本是大病初愈,今日之事到是臣孟浪了。”说完深深一拜,算是给司马衷回了个礼。
王俊见事情解释清楚,心情大好,大声对着众人说道:“好了,好了,没事了,走,我请大家吃饭去。小猛子,这里有什么好点的酒楼,前面带路。”
话说董猛自司马衷进宫面圣,就见大伙看着他阴笑,觉得情况有些古怪,心中不安,便四下找人询问缘由,问曹佑,曹佑微微一笑,却是只摆手,只说无其它事。问乐广,乐广东拉西扯就是不讲正题,余下宦官,属官见两个领头模样,都是有样学样。把董猛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还是一个想投他门路的不得势小黄门,悄悄把他拉到一边,把情况讲给他听。董猛一听差点没吓死,心一直提着,生怕因此获罪,等见司马衷出来,神色如常,对他也没有不满,才放心下来,听到司马衷喊他,要去找家酒楼吃饭,虽不知酒楼是什么,但听有个酒字,估计是饮酒作乐的馆舍妓寨一类,便高声答道:“是,太子殿下,我知道有一家酒垆,这就带您去。”
出了大事还要到酒垆吃喝,太子真是疯了,一点厉害也不知道吗,乐广和曹佑互看了一眼,却不说话,李胤听董猛如此的献媚太子,想到汉末宦官乱政,造成天下动荡,暗想今日这事估计就是这小宦官搞出来的,如今竟然要带太子到市井之地,加上恨司马衷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早上带仪仗入宫,晚间外出喝酒作乐,他到底是什么做的心肠,全然一包草在肚子里吗。他是再也忍不住心头怒火,上前“啪啪”两巴掌扇在董猛的脸上,直接把董猛打出四五步远,跌倒在地,乐广和曹佑见董猛被打,心下十分痛快,都暗想,这小子如此贪功,爱出风头,活该有今天。
李胤身材魁梧手脚有力,这两巴掌可把董猛打的不轻,此时董猛眼冒金星,一张脸红肿不堪,口鼻中都有血流,可少傅在东宫的地位非常,董猛也不敢开腔喊痛,只捂着脸远远躲在一旁。李胤本想劝司马衷拿下这小宦官治罪,却没想到他这下把小宦官打的如此之伤,心里先就有几分不忍,也就没说这事,只想着以后慢慢劝司马衷疏远这些宦官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