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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盯着他不说话,因为他们知道了事情的起因。
也有人在私下里,论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一些已经知道真相的人,暗暗地笑而不语,今天晚上这事,跟他们没多大关系,就看徐茂先怎么处理了。
宋念堂从巡检府赶过来,看到徐茂先还没到,阴着脸坐在那里抽烟袋。
徐茂先正在后堂,详细问过老何和华正这经过,听到两人讲完,他就大骂了一句:“混账东西,糊涂!”
这样一件小事,居然演变成这样的恶性结果,影响极坏!
如果在当初双方说话态度好一点,撞了马车去修就是,还能怎么样?干嘛跟人家动手?
更要命的是,后面的两个巡检府的人,如果不是他们把两个马夫带回衙门,后面的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徐茂先沉着脸,背着双手走进了堂议大厅。
外面突然死一样的寂静,堂议大厅里反而显得有些不安,欧阳廖匆匆忙忙而来。
徐茂先沉声问道:“怎么样了?”
欧阳廖喘着气,“碧锋亲自带人,已经劝住了这些拉脚马夫,让他们停止喧闹,但是他们提出要求,一定要严惩当事者,给他们一个说法。”
“马车商行的管事呢?”徐茂先冷着脸问道。
“几个马车商行的管事都不在!发了笺条,不是在外地,就是找不到人。”
关键时候,一个都不在,这不得不令人生疑。
事情的经过,徐茂先已经清楚了。
可这中间有些不对劲,就算是华正驾马车撞了对方,巡检以防碍公务为由,将两名马夫带到巡检衙门,这些拉脚马夫就这么齐心?
在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迅速聚集起来,而且组成了这么声势浩大的队伍,阻塞了整个州城的经略要道。
如果没有人在背后运作,推波助澜,恐怕有点说不过去了?
但是这只巨大的黑手又是谁?
徐茂先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
这次似乎是针对华正而来,针对华正就是针对自己,只是此刻,他没有时间去细想,得马上解决这个问题。
在坐的内参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但都说不到点子上,有人则干脆不说话,免得惹火上身。
宋念堂一个劲地抽烟袋,也没有发表意见。
因为这中间毕竟牵系到徐茂先的主簿,真要因为这件事情,严惩华正吗?
当然,他们完全可以把事情推到马夫老何的身上,但这样一来,徐茂先这个知州的面子往哪里放?
(本章完)
第1099章 推波助澜()
烟抽完了,宋念堂抬起头,道:“徐大人,我看还是先驱散他们吧!”
“对!驱散了再说,不能让他们这么闹下去。”有人附合着。
徐茂先没有说话,既然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用驱散只会造成更大的影响,把事情恶化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但是解决问题似乎只有这两种途径,要么处理当事人,要不就是官府出人驱散。
徐茂先的脸色沉得可怕,堂议大厅里那几个一直在窃窃私语的人,早已经不再说话了。
宋念堂建议用武力驱散,尽管他认为这个方案不是最好的,但是他也不可能直接提出来惩治华正,去满足那些拉脚马夫的要求。
当然,他也知道徐茂先不可能同意,武力驱散这种不计后果的方法解决事情,但面临的现状,偏偏只有两种解决途经。
要么王佐断臂,要么以恶制恶!
王佐断臂的话,对于徐茂先这个知州来说,不管是严惩华正,还是严惩老何,都是打他徐茂先的脸,以恶制恶,只要将事情恶化。
因此,这是一个很难的决策,今天晚上这个紧急堂议,基本上没有多大的作用,很多人抱着旁观者的心态。
徐茂先在化州也整了一批人,那些被整的人,自然更有看戏的心思。
静坐是没有用的,这些拉脚马夫不可能自己撤走,等下去更是不可能,拖延时间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华正站出来,道:“徐大人,这事因我而起,我去赔罪,我去跟他们说清楚。”
老何也是当事人之一,他一个马夫,没有说话的权利,顶多在旁边等着上面的决定,该怎么处理,还得怎么处理。
此时此刻,他也做了最坏的打算,估计不严惩自己和华正,徐大人无法给那些拉脚马夫一个交待。
但是主簿和马夫,是大人最信任的人,到底是谁在背后当推手,要将知州的两个亲信一网打尽?明白事情的人,在心里暗暗吸了口凉气,这人胆子够大的。
能与徐大人抗衡的,唯有宋念堂而已,这事是他在背后暗中策划吗?
就算不是,肯定也经过了他的点头,也有人这么想。
宋念堂这次倒是冤枉了,自己的确毫不知情。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指向了亥时,徐茂先终于说话了。
“既然大家都没有好的办法,那就散了!不过,在散了之前,我要说两句。今天这事情,的确是由华正和老何引起的,但是我认为能够把这么小小的一件事情,演变成冲击衙门,这绝非偶然!”
徐茂先的目光扫过众人,看到哪里,哪里就有人把头低下去。
“嘭——”
徐茂先突然拍着桌子站起来,道:“阴谋,这是一场阴谋,也是对知州衙,州令衙一种的挑衅!好啊!既然来了,那我就接着!”
“我今天把话说在这里,我不是护短,我不是不明真相。我今天可以严惩华正,也可以关押老何,但是必须有人对这件事负责,对华正和老何的处置负责!”
“我马上去巡检府,通知马车商行的管事,还有官家驿站的头头脑脑,不管在不在,不接笺条也好,管他不在什么地方,在我到场之后他们没有到,官吏就地革职,商行就地查封!好了,别的我也不多说了,散了!”
徐茂先转身离去,在场的人都愣在那里,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有人暗道徐大人还是太强势,就算是关押老何和华正,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也有人此刻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有人在暗中策划的,之前还在心里耐闷了。
这件事情远远没有到非得关押两人这么严重,以前也不是没出过这类似的事件,前年发生的事件依然历历在目。
当年也是一个官府的马夫,把一辆拉脚马车给撞坏了,还伤了马车上的人。
当时这名官府马夫二话不说,冲下车就打人,把拉脚马夫给狠狠地揍了一顿,又叫巡检的人,将马车就地拆了个零碎。
最后还是那拉脚马夫的家眷上门求情,托关系,一直到二个月之后才把事情摆平,拉脚马夫才从大狱里放出来,与之相比,两者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按理说,徐大人的主簿就算是驾马车撞了人,跟马夫说两句,马夫也会卖这个面子,不可能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于是有人在心里道:要怪就怪那巡检的人,马屁不是这样拍的,你只能和解,哪能火上浇油?
宋念堂看到徐茂先气愤离场之后,他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徐茂先的意思,是不是在暗指自己不厚道,在背后捅刀子?
最近知州衙与州令衙之间的配合,正处在安稳期,他也是一门心思,想把徐茂先推上去的。
经过近一年的磨合,宋念堂基本上想清楚了,徐茂先这个人,是不可能被轻易打倒的,要想坐他的位置,就只有把他推上行都司,把知州位置腾出来。
宋念堂回到自己后堂,给李妙嫣发了个笺条,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有没有暗中参与?”
李妙嫣说自己在行都司,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宋念堂就收了笺条,对跟在后面的耿朔道:“走,去巡检府!”
耿朔看到大人急了,他就小心翼翼地说了句,道:“这事是他们捅出来的篓子,就让他们去收拾,要不有些人还真得瑟得不成样子了。”
宋念堂严厉呵斥了耿朔,道:“你没听到他在堂议上的说吗?人家不是傻子,这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赶快去收拾残局!”
徐茂先正要去巡检府,杨柏岭道:“徐大人,我去吧!您就留在这里等消息。”
欧阳廖也道:“对啊,我跟杨副学士一起去,还有碧锋在,您放心吧!”
杨柏岭主动道:“给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处理不了,您再去也不迟!”
徐茂先点点头,看着天色,道:“你们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