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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里,徐茂先跟文副巡司道:“昨天是我安排的,今天就由宋州令安排好了,文副巡司是推牌九还是搞点其他的乐子?”
文副巡司倒是很大气,说茂先记你就去忙,你们两个一把手事多,留一个陪我就行了。
徐茂先也不客气,这样反而省得陪着他不自在,他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宋念堂见徐茂先不在,就建议今天晚上去化州客栈,好好热闹一下。
文副巡司摆摆手,道:“不要搞这么高调,还是去钱桂安户部的客栈吧!”
户部的小客栈,是宋念堂常去的地方,宋念堂立刻给钱桂安发了个笺条,说等下文副巡司就要来,让他准备好一切。
宋念堂也是这几年,才搭上文副巡司这条线的,他能当上州令,文周元倒也出力不少。
因此,他对文周元很客气。
钱桂安是明白人,马上吩咐下去,安排了接待公务。
同时,宋念堂又发了个笺条过去,道:“你给我送两个秀园的学子过来,对,要她们自愿的,价码可以高一点,但是人一定要漂亮。”
吩咐下去后,钱桂安就在小客栈里等待文副巡司他们的到来。
在宋念堂的带领下,文副巡司一行来到户部的小客栈。上楼之后,文副巡司说要休息一下,等下吃饭的时候叫他,然后宋念堂便亲自陪他到楼上的房间里。
文副巡司坐下来,叫宋州令关上门,这才慎重地道:“念堂,你还记得几年前,有个客商过来开药材场的事吗?”
宋念堂很奇怪,好端端的,文副巡司突然问起这事。他略一思索,马上有了印象,道:“周大人,这事都过去好多年了,怎么又突然提出来?难道?”
说起这事,文副巡司脸色就有些难看,他叹了口气道:“都怪我们以前没有把事情处理好,你再仔细想想,还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
宋念堂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是不是谁又旧事重提了?”
宋念堂记起来了,当年有个通辽黄氏药材商行的大掌柜,看中了化州地界安道縣那块山地,决定在此里建药材场的事。那时刚刚新政不久,内陆也学着别人招禄商贾,结果就把这个通辽客商给引进来了。
人家本来是答应好的,而且在这件事情上,花了不少银子打通关系。
没想到最后银子送完了事情没成,还把人家准备建设药材场的几百万两给吞了,这笔银子最后到了哪些人手里,宋念堂也不太清楚。
那时的宋念堂,还是个左州卿,没有管招禄这一块。如今文副巡司旧事重提,宋念堂就觉得有些蹊跷。看来当时那笔钱,文副巡司恐怕也有一份。
文副巡司道:“不是有人旧事重提,现在这个通辽客商又要过来了,他还是看好化州那块地方,似乎有意在此里建个药材场。这事虽然是老生常谈,但是我担心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尤其是徐茂先他这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万一被他发现什么破绽,你我都有麻烦。”
宋念堂心里道:“当时那笔银子又没经我的手,我怎么会有麻烦?只是当时拿银子的人,现在很多是他的部下,从大局的角度来说,宋念堂也不可能坐视不管,万一对方借机闹事,把以前的老帐翻出来,只怕又要损失几员大将。”
听到文副巡司这么说,宋念堂越发肯定,文副巡司绝对当时插手这事情了。今天这次所谓的行勘,却是为几年前的事擦屁股来了。
宋念堂是个机警的人,文副巡司说的那个通辽客商,凭什么在几年之后,决定重返化州城?
既然他在这里吃了暗亏,万万没有再次卷入这旋涡的道理。
好不容易逃了虎口,再跑回来,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本章完)
第959章 旧事重提()
民不与官斗,他作为一个商人,应该比普通的老百姓更懂这个道理的。
既然想卷土重来,这就足够说明,黄东海已经有了很强大的后援,这个后援又是谁?
宋念堂马上就想到了徐茂先,是不是徐茂先将他引来了?
除了他,还能有谁在这块地方上说得上话?
上一次宋念堂输了,输得很不服气,这次那个通辽客商要在化州建药材场,这本来是一件好事,文副巡司却要自己暗中阻止,宋念堂就不得不在心里暗自衡量。
做为一个州令,他也需要政绩,到底是选择政绩,还是选择保护这几个老部下,在这个问题上,宋念堂也需要好好衡量。
因此,他暗暗在心里决定,先查一查到底有哪些人,在这件事情上伸了手,值不值得自己去保护他们。
文副巡司果然只是走马观花走了一遭,第三天就回了行都司。
这令徐茂先很为不解,琢磨不清他的用意。
碧锋提供了一个信息,昨天看到有人带了两名秀园的女学子进了礼部客栈,直到今天中午才离开。
对文副巡司的秉性,徐茂先早有所闻,他就在心里骂了句老不正经。
华正硬着头皮走进来,道:“徐大人,刘縣令又来了。”
“刘縣令?哪个刘縣令?”徐茂先抬起头看着华正。
“安道縣刘縣令。”
“哦!让他进来!”这几天徐茂先正在研究几年前,黄东海到化州建药材场的这件事,他让华正去取卷宗,没想到华正出门就碰到范斌。
范斌问华正去干嘛?刚好华正对也当年的事情,一概不知,他就说了徐大人要自己去取卷宗的事。
范斌心里有些古怪,上次徐大人让自己调彭永年的履历,自己还道彭永年踩了狗运,喜从天降,没想到后来他就被徐大人干掉了。
这回徐大人要当年黄东海建药材场的卷宗,他就在心里琢磨,这一件事情一直被化州官场很多人例为禁谈之事,徐大人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事来了?
以范斌的机警,他立刻感觉到了有些不妙。
于是他对华正道:“当年这事,你也不熟,还是我去帮你走一趟!”
华正正对这个事烦,感觉无从下手,听到范斌这句话,当下大喜。
“谢谢范学士,我正头大,一点头绪也没有。”
范斌很随意地摆摆手,扔了烟丝给他,点烟的时候,他看着华正道:“华主簿不要客气,我们都是为大人效力,我们之间就当是兄弟一样,随意点。”
他友好的拍拍华正的肩膀,道:“那天的话,我可能说重了一点,但当时的确是为了你好,希望你不要太记在心上,哥是个粗人。”
华正立刻有些惶恐,道:“范学士说得极对,我的确有很多不足,以后还望范学士多多指点。”华正这话,倒是真诚,以范斌的道行,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范斌点点头,“咱们兄弟一样,客套话也少说。有什么难处,请管开口。”
华正就一个劲地说谢谢,谢谢!
范斌临走的时候道:“晚上有空的话,一起去吃个饭,哥哥请客。”
经过那天的事件之后,华正一觉睡来,发现身边多了个彩玲,当时就懵了。现在想想这事情就后悔,要是让崔亚霞知道了,自己追她的事情肯定汤。
但是后来华正很快就理清楚了自己的缺陷,觉得应该多接近范斌,杨柏岭这种人,毕竟他们是前辈,经验丰富。
今天范斌的几句话,把华正说得服服帖帖,那种发自内心的感激,范斌是完全看得出来的。略施小计,便收买了一人心,范斌便在心里暗暗自诩,自己在这方面越来越精干了。
现在徐大人身边的两个人,崔亚霞和华正,都对自己服服帖帖的,范斌就有些得意。
华正去取卷宗的时候,徐茂先正在会见刘縣令。
刘縣令来知州衙多次,每次都没有碰到徐大人本人,心里有些焦灼不安。前段时间提了几坛酒,四包烟丝去拜访,没想到给崔亚霞挡了回来。
刘縣令又找到了华正,终于见到了徐大人。
其实,徐茂先也是有些故意不想见他,看看他这个人的耐心。没想到刘縣令三顾茅庐而不烦,一次又一次地求见,徐茂先看到时机差不多了,这才同意见他一面。
自己来化州的时候,这帮家伙都不来见自己,看到岚山府有了银子修路,后来又听说行都司要拨钱下来,专门给岚山府专用,他们就一个个跳起来,争着要见徐大人。
要银子的时候来了,不要银子的时候一个人影都不见,徐茂先就恼这些人。
当然,他知道大多数官吏还在心里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