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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新城扩建的事还没开始,他就想跳出来搅浑这淌水,明显居心叵测。
这时,段文远看两人再吵下去,也太不成体统了,有损内参威严。这毕竟是宜阳府最高权力的会议,大家都是有身份的官吏,传出去有损官威得不偿失。
佟知府似乎就没听两人在吵,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喝着茶,偶尔翻翻眼前的文案。议事厅是个人都看得出,佟知府对陆铮这个人不待见。
“够了,都散了吧!”见吵得也差不多了,佟知府终于发话,将茶杯重重一放,脸色凝重地走了出去。
陆铮这次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没能扫了徐茂先的面子,倒让弄得自己灰头土脸的,他是一百个不甘心。
礼部的易平看着他,暗自摇了摇头,这个陆铮心胸太过狭窄,做事也有些急功近利,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
以冯派残余现有的能量,绝对不能与佟派正面交锋,最多在暗中搞点小动作,倒也能够弄得他们晕头转向。易水平走近陆铮,在他肩膀拍了几下,随后便走了。
徐茂先回到府丞衙门,立刻将柳温招了过来。
见面时,徐茂先的语气不怎么好:“瞧你都干了什么,如此重要的规划案,怎么落到陆铮手里去了?”
从没见徐茂先如此火大的柳温,被吓得胆战心惊,琢磨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于是他将上午在衙门口,碰到陆铮的事说了一遍。徐茂先又狠狠地骂了句,愚蠢之极!
随后放走柳温,一个人坐在正堂里生闷气。
出了府丞衙门的柳温,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陆铮那个鸟人,在背后使了绊子?柳温越想越有这种可能。
今天因为督建司的事,弄得徐茂先很恼火,陆铮的做法太恶心了,就他那副娘娘腔也配架空自己?
只是他又不明白,陆铮明明知道凭一己之力,斗不过佟知府的,干嘛还扯着自己的问题不放?难道他还有什么人在背后撑腰?
这事不能算了,必须的给他点颜色瞧瞧,否则还真不知道马王爷生了几只眼。
好歹老子是京城徐家的少爷,自己丢了面子事少,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还不骂自己个狗血淋头才怪。
想想堂堂徐家的人,什么时候在别人面前低过头?家里若是没有几分神通,湖广、赣西、岭南这三处疆域,凭什么把控在自家?
徐茂先暗暗下了决心,势要让这个陆铮吃点亏,好好长点记性,没事就不要把手伸得太长,到别人的地盘上胡作非为。
临近日落的时候,徐茂先正要离开正堂,此时有飞鸽传信到,看看竟然是唐凤菱派来的。
最近刚刚坐稳左府丞这个位子,平时都很忙,很久没有联系她,估计这疯丫头又要耍大小姐脾气了。
没想到唐凤菱在笺条里尽显温柔,温顺得让徐茂先感觉到了一丝诡异。“我到宜阳府了,晚上一起出来聚聚吧?”
“什么?这丫头现在已经到了宜阳府?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出城去接她啊。”本来答应郁雅婧,晚上回去一起吃饭谈点事,没想到唐凤菱破空而降。
不过唐凤菱历来都是我行我素,来如疾风、行如闪电,徐茂先早已习惯了。
唐凤菱看着徐茂先笺条上的询问,暗自赌气回复道:“哼!指望你小子来接我,还是下辈子吧!快点出来相见,今天本小姐心情不好,你到望云轩来吧!”
怎么又是望云轩啊?
不知为什么,徐茂先听到这个去处,心里就一跳一跳的,尤其是与女人在那里相见,他的心便格外紧张。
(本章完)
第70章 醉酒()
这段时间,郁雅婧的老娘去了远方一个亲戚家串门,至少还需一个月才能回来。郁雅婧闲得也没事,就暂时住在徐茂先的宅院里,潜心研究经商之道。
前几天,拿着徐茂先给她的两万雪花银,在官银钱庄开了个户头,银子很快划到了通账印章上,郁雅婧第一次支配这么大一笔钱财,显得格外小心谨慎。
商海贸易总是没道理可寻,赔了赚了都是一瞬间的事。因为没有商铺,只能选择危险较高的走商。
按照大明律例,走商需缴纳货品全价一成的通关税,由官家车队负责押运,目的地有专人接收入库,又经当地商贸行挂牌出货,直至贩卖完成为止。
所以郁雅婧不需要跟随,全程信鸽把持进度便好。虽然她对经商可谓满腹才学,却还是被商海的浪花给拍的不轻。
前几天她看中了一批绸缎,面料细腻、做工上乘,而且价钱也挺合理的,如果从宜阳府运到荆州城贩卖,溢价定会向上冲的趋势。
从行情上看,短期均价破低于往年,而且刚刚有过小段上浮,郁雅婧就以为火候差不多了,绸缎升值势在必行。
于是,在次日清早绸缎庄开门时,看到均价涨势不错,她就以八吊铜钱的价格,盘下近两千匹绸缎,加上通关税,花费共计一千六百五十两。
从宜阳府贩运到荆州城,牛车商队需要经历五天的时间,眼看绸缎行情一路看涨,郁雅婧心里就开始小鹿乱撞。果然在三天后,绸缎价突破了九吊铜钱一匹,这个时候出手足足净赚一成,把关税钱赚回来了!
虽然只贩卖不到两千匹绸缎,又是第一次走商,看到自己选中的货品涨价了,郁雅婧心里别提有多高兴。眼看商行伙计不停地翻转价牌,她一双小手捧着胸口,蛮刺激的神态。
谁知,就在郁雅婧兴奋的时候,绸缎行情一路下滑,当日傍晚下调至八吊七,次日一早更如瀑布流水一般。
完蛋了,绸缎价即将跌破八吊铜钱,加上郁雅婧走商需要付出的通关税,从目前看便已经赔了本,这下又把郁雅婧急的不行。
本钱一共不到两千两的走商贸易,转眼便损失了一百多两,这足够她疼到心尖,整整一天都没什么心思,从贸易行回来后,便是一副岌岌不安的模样。
次日行情依然如此,但绸缎行价逐渐趋于平稳,不知是哪个庄家如此祸害人,放出大量囤积的绸缎冲击行价?郁雅婧闷闷不乐的抱着枕头,在床榻上一躺便是几个时辰。
期盼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当现实与期盼背弛的时候,初入商海的郁雅婧,就有些不知道所措了。
在即将落日的时候,郁雅婧早早做好了饭菜,等待徐茂先回来,然后跟他说说这事该如何处理?
可是天渐渐黑了,门外始终不见动静。郁雅婧等着等着,便抱着肩膀在桌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望云轩,徐茂先应了唐凤菱的邀请,撇下了马夫,自己驾马车赶了过来。
在望云轩这种欢场内就餐,想图个安静必须是雅间,此时只有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唐凤菱抬起头,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道:“听说你坐上左府丞的位置了?”
“倩儿告诉你的吧?”徐茂先笑了笑,给唐凤菱舀了碗鱼汤。“女人要多喝点汤来滋补,可达到美容养颜的功效。”
唐凤菱接过汤碗,用勺子没精打彩地搅拌着,似乎胃口不佳。徐茂先感觉出了不对劲,以唐凤菱的性子,应该不会这副消沉的样子啊?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看着唐凤菱,关切道:“怎么了?瞧你闷闷不乐的,有心事可以跟我说。”
“我不想说,只想一醉方休!”
徐茂先知道她平时不怎么喝酒的,今天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怕是家里出了什么愁人事,难道唐叔与梦姨之间又闹什么幺蛾子?
这对老夫妻,变扭也闹了好些年了,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唉!
莫看唐凤菱平时嘻嘻哈哈,一副天真傻妞的样子,其实她有诸多不顺心的事。
虽然有花不完的银两,有别人羡慕不已的身份,可惜她连做普通人的幸福感都没有,想三口之家吃顿团圆饭,那都是天方夜谭。
一个破裂的家庭,给孩子心灵造成多大的阴影?恐怕那些大人们从来没去想过吧?
不待徐茂先反对,唐凤菱就招呼店小二。“给本小姐来两坛上好的百果春露!”
“这位小姐真对不住,我们这里没这种佳酿。”店小二礼貌地回答。
“什么破地方,连百果春露都没有?那就两坛高丽烧,要不西域果酒也行。”
“真对不住这位小姐,我们这里没有西域酒卖的。”店小二一脸歉意地看着唐凤菱。小心翼翼道:“要不来桂花酿如何?”
唐凤菱郁闷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