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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建州一直在向这里运粮,所以城内粮食供应倒还好,能够支撑三个月。这也是回来的人数少的好处,如果全部回来的话,就只能撑一个多月了。
代善几人在汗宫大衙门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别人的脸上看到了绝望。代善有气无力地道:“如今八旗甲兵能战者不过四成,汉奴全无,明军在外虎视眈眈,大家觉得大金要如何才行呀。”
阿敏作为仅次于代善的二贝勒,接口道:“为今之计,只有向东征讨鱼皮女真,休养生息,再图与大明一战。”
岳托心里暗想,连大明都说出来了,你还有勇气与大明交战才怪。他摇摇头道:“父汗,还是降了吧。我们已经退回到老城,明军根本不是我们退出边墙就行了,他们是要全歼我们,我们现在的士气,没有可能战胜明军。为建州计,投降是最好的办法,大明不可能想要杀光建州,到时这片土地不是一样有别人部族前来占领,明人又不可能自己到这里占领耕种。”
代善道:“老汗在的时候,我们也请降过多次,现在请降明军会答应吗?”
岳托道:“以前老汗提的要求太高,所以明人不愿意答应,我们可以降低要求呀。”
阿敏撇了他一眼道:“老汗提的要求已经太低了,你还如何降低要求?难道让我们都砍了自己的头送给明军?”
岳托道:“这倒不至于,其实真的要投降吧,有一种投降方法明军倒是一定会答应的。”
阿敏道:“如何投降?”
岳托笑道:“我们现在还有什么能力提出这样那样的条件,明军又不是蠢猪,能答应我们的条件才怪呢。我们索性不提条件,任明军处置,他们反而不会做得很出格。”
阿敏怒道:“将自己的性命交于明人之手,我不同意。如果岳托贝勒坚持要降,请放我镶蓝旗自走。”
岳托看向代善。代善缓缓道:“二贝勒所说有理,将自己的性命交于敌手,实为不智。要不你去和卢象升谈一谈,要他来提条件,我们再在这基础上和他们谈。”
岳托叹了一口气,答应了下来。他一个人出了城,向明军营寨而去。到门口对守门的卫兵道:“请敬告卢学士,故人岳托来访。”
卢象升早已经得到了岳托一人前来的消息,接到卫兵禀报后道:“让他进来。”
门口的侍卫一个个传声而道:“近卫军第一师师长命岳托贝勒进见。”
岳托听到由远及近的洪亮声音,又叹了一口气,低着头向前走了进去。
进了帅帐,岳托拱了拱手道:“卢学士,今日岳托前来请降,学士您想提什么条件都行,只要让我建州留存,您要杀要砍岳托都随便学士了。”
卢象升让人拿过凳子道:“岳托贝勒先坐吧。关于如何投降,我们皇上倒是曾经说过一个词,叫做无条件投降,岳托贝勒一听就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不知岳托贝勒觉得如何?”
无条件投降?岳托心里怨气翻滚,这真的就是任你砍杀我们还要说杀得好了?可是形势比人强,现在的建州已经没有办法与明军对抗,大明皇帝火葬了老汗,看起来也不是个暴戾之主,总不可能把建州女真都杀完吧。
他咬咬牙道:“我代父汗接受卢学士的无条件投降,还请学士看在我等多次请降的份上,不要对建州赶尽杀绝。”
卢象升笑道:“贝勒放心,我家皇上是仁慈之主,绝对干出如此天怒人怨之事。那我们就来商量一下具体的过程吧。”
第389章 降了吧()
岳托从营帐中出去后,满桂道:“学士,这岳托心可真狠了,为了投降,竟然连叔叔都要杀。”
卢象升沉着脸道:“如今他们已经没有办法,自然就不能容许任何人破坏他们唯一可能活命的机会。阿敏阻挠投降,还想把镶蓝旗拉走,岳托当然不会愿意出现这样的变数。当年我大明军队在辽东望风而降,和如今建奴的投降是一样的道理。皇帝陛下说过,和平只在我们能压制所有敌人时才会出现。我们近卫军一定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我可不希望有一天我们会处于这种境况。”
满桂点点头:“皇帝陛下说过,至少在丛林法则有效的时候,落后就要挨打。学士,丛林法则是什么意思?”
卢象升笑道:“陛下说过,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这就是丛林法则。在我们大明占据优势时,就要尽可能地抢夺更多的资源,这样有一天后代不肖,败家也能败一些时间。对了,上次陛下来信说,建奴这里的事办好后,我们要去讲武堂学习一段时间。”
满桂奇道:“学士也要去学习吗?谁当我们的教官?”
卢象升笑道:“我知道谦益的意思,确实现在军中之人,实战经验胜过我们的可以说是不太多。但是这次我们去学习不是学习基础战阵,而是由陛下来告诉我们以后的战略布置,探讨建奴覆灭后近卫军的进攻方向。”
满桂笑道:“陛下年纪虽然轻,却眼光高远,我们近卫军无论是在日本还是辽东,都是战无不胜,这都得益于陛下的眼界呀。”
卢象长道:“陛下的意思,打败建奴其实并不难,因为他们人少。打败日本人也不难,因为他们武器落后,国内诸侯林立,并没有形成一个统一有力的政权。大明国力远远超过他们,当然可以比较容易地取得胜利。陛下有一番话我觉得说得极好,以大国临小邦,只要稳扎稳打,军队中权力定于一人,后勤保障没有问题,想要输都很难。而且最重要的是,大国输了还很容易扳回来,而小邦则输就是灭国,他们只能赌,赌这种事,只能是看运气的,一个人一个国家运气不可能总那么好的。”
满桂道:“是呀,我们从萨尔浒开始输,一直输到广宁,还不是让我们扳回来了。建奴虽然凶顽,但他们八旗不过几万人,只要没有汉人帮忙,打赢他们其实并不难。不过万历年间我们一直输,也与先帝用人不明有关。”
卢象升笑道:“谦益慎言,别人面前可不要这样说,特别是文官面前。”
满桂笑道:“除了学士,其他人面前某可不会乱说的。以文官御武将,实在是自取败绩之道。不过学士文武全才,自然不在此列。”
卢象升大笑:“想不到谦益都会奉承人了,难得难得,那我就照单全收了。这次打建奴余孽如此顺利,还不是谦益与我配合得好,我要好好谢谢谦益呢。回京之后,再与谦益说一门好亲事。”
满桂双手连摇:“学士不要笑某,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闰秀,某可是领当不起,上次拒绝了长公主的介绍,现在都还不好意思呢。”
卢象升无奈地摇摇头,满桂一直思念着陈从欢的姐姐,不大愿意找老婆。而长公主介绍的女子与陈从欢的姐姐相差甚大,满桂自然更是不会愿意,所以现在还一直拖着没有结婚的意思。
岳托回到城里,来到汗宫,大家都还在这里等他的消息。他低着头说:“卢象升要我们无条件投降,就是任他们处置。”
代善面色惨白,阿敏脸涨得通红叫道:“那就来个鱼死网破吧,我镶蓝旗宁死不降。汗王,我们向东边去吧,近卫军难道敢跟着我们进深山老林吗?”
岳托看了杜度一眼,杜度点了点头,走上前道:“二贝勒息怒,我们一起商量一下,看建州应该如何对付当前的局面。”
阿敏看了他一眼道:“我镶蓝旗将往东走,你镶白旗也一起来吧。我就不信,我们不能在东边闯下一片江山。”
杜度道:“我愿听从二贝勒吩咐,你指向哪我就打到哪。”
阿敏大喜,他倒是没有怀疑,虽然杜度与岳托交好,但在这种决定建州去路的大事上,杜度显然会考虑到镶白旗的未来。他上前握住杜度的手道:“日后镶蓝旗将与镶白旗生死与共,不分彼此。”
杜度将手从阿敏手中抽出来,拉着他的胳膊道:“一切由二贝勒作主。”
这时阿敏觉得后心一痛,便见一支剑尖从胸前穿了出来。他大惊之下,向后看去,只见岳托脸色狰狞,正握着剑使劲。
他要去抽剑,却被杜度死死地抓住胳膊。他眼光看向济尔哈朗,却见弟弟低头看着地上,一动也不动。他叫道:“老六,你就这样看着吗?”
济尔哈朗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道:“如今的形势很明白了,不投降一定死,投降还说不定可以活。只要活着就会有机会。你早就想自立为汗,难道你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