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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动!”
喜鹊白了他一眼,嘟囔道:“这给你上的药水都白瞎了。”
“好、好、好!”
叶平之又转过头,任凭喜鹊扒着他的脸上药。
消毒药水就这么泼在伤口处,那种酸爽的味道,苏白衣想想都头皮发麻,可是叶平之却一反常态的安之若泰,而且就在刚刚一扭头之间,苏白衣甚至看到了这货脸上的喜色。
那种表情,就像是一个被囚禁了十几年的囚犯,即将出狱时的表现。
“他气色不错!”
苏白衣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一屁股坐下。
“那还用说!”杨卷适时的奉上一杯茶水,也坐下来,低声朝苏白衣道:“你不知道,这家伙跨过去了。”
“什么跨过去了?”苏白衣听得云里雾里,一边说话一边拿起杯子喝一口凉茶,身上顿时舒爽了很多。
“篱笆啊,你上次说的,他跨过去了!”杨卷又仔细解释了一下。
可这种解释,更让苏白衣纳闷了,什么篱笆啊!
“你说仔细点。”
“哎,就是前几天的时候。”看苏白衣依旧一副懵懂的样子,杨卷索性大声道:“上次俺俩和好的那次,在你家门前,你还记得不?”
“记得啊!”苏白衣萌萌哒点点头。
“对,你劝说他,说他爹就是那道篱笆,让他跨过去,然后,什么星辰大海的!”
“哦……”苏白衣终于明白了。
这你妹的,我那时临场发挥好不好,当时只是就事论事的随便说一口,这孩子竟然还放在心上了,而且,还真的跨过去了?
就不知道他怎么跨越的,还有,有没有见到星辰大海啊?
“哎,哎,哎!”
正在敷药的叶平之听到了二人的谈话之后,虽然不能立即砖头,却开腔了:“我说姓杨的,背后跟先生说我什么坏话呢,还嘀嘀咕咕的。我可告诉你哈,虽然咱俩复和了,可我告诉你,我翻起脸来我自己都怕。”
噗……
苏白衣一口茶喷了老远。
复和了……
复合了……
你妹的,你俩这是搞断背啊。
不过这家伙,现在说话的语气确实比以前有那么一丝自信的味道,苏白衣也打心眼了为他高兴。
这时候叶平之脸上的伤口敷药完毕,赶紧走过来坐在苏白衣身边,道:“这还要多谢先生,真的,先生,你不知道,等我跨过了之后,我心里,哎,怎么说呢,我看着太阳都感觉是圆的。怎么说呢,那种心情就是,就是……”
我次奥,原来你特么以前看太阳是方的?
“星辰大海!”杨卷揶揄一句。
没想到叶平之还挺给面子:“对、对、对、对,就是星辰大海,先生说的一点都没错。”叶平之仰着头,手指往天上一指,浑身的气质简直和以前判若两人。
苏白衣呆呆的看着这个简直变了一个人的叶平之,真的有点难以置信。
这还是那个货?
那个猥琐狗!
“妈的,现在再让我碰到姓秦的,我咬断他第三条腿!”
噗……
这你妹的粗口都出来了。
“好了,好了,说说你是怎么跨过去的吧。”苏白衣饶有兴致的端起了茶杯。
“我家老爷子不是升官了么!”叶平之深吸一口气,脸上没有丝毫老爹升官带来的欣喜,倒是很蛋疼的说道:“今天吃午饭的时候,他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去大同府。额,忘了说,我家老头子被朝廷调到大同做巡抚了。”
“然后呢?”苏白衣问道。
这种外出做官,带着家眷是常有的事。
叶平之的脸顿时变成了一个苦瓜,道:“我怕答不好他的话,就想了个万金油的方式,我说,我听您老人家的,您要我去,我就去。”
呵呵……
苏白衣心里冷笑。
果然,叶平之大呼不平,“老爷子当时莫名其妙就勃然大怒起来,说我没出息,吃饭的碗都砸在了我脸上,你看,你看,这三道血淋子,就是碗渣子蹦的。摔了碗之后,他还要揍我。”叶平之一边说一边将脸伸出来给苏白衣看,又道:“我当时就想到苏先生教我的跨篱笆,然后我就跟我爹翻脸了。”
“怎么,你不是……揍他了?”苏白衣大吃一惊。
“那倒没有!”在给他十个胆子,叶平之也不敢跟自己的老爹打架。
“那你怎么跨过去的。”
“我也摔了碗!”叶平之一脸轻松:“我把碗摔在了地上,而且还摔了两个。”他伸出两个手指头:“你知道么,摔完之后我就走了,当时心里那个,唉,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知道这么做不对,可是,通畅了,我仿佛真的看到了星辰大海!
你俩不知道,我家老头子当时看我的眼神,嗨……真解气啊,我乐得在南湖边睡了一下午。”
第98章 复仇()
“牛逼!”
世上唯有这两个字可以颂扬叶平之之前的行为,苏白衣给他了一个大大的赞。
“不过,你朝你家老头子摔了两个碗,下次如果他看到你,我估计能把你吃了,你怎么办?不回家了?”
杨卷说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我……”叶平之刚刚脸上的豪气褪去,有些颓废的往太师椅上一摊,道:“不知道,我先在苏先生家里避避风头,过几天等老头子去大同赴任后,再回家就可以了。”
“算了吧。”
杨卷一听,赶紧摇摇头,“先生家里没有你住的地方,我看你还是去春月楼吧,让青夜给你安排个地儿。”说到这里,他眼睛一亮,“对了,在春月楼可是一举两得,你不但找到了住的地方,还能避免你家老头子跑过去打断你的狗腿。”
叶廷桂就是再脾气暴躁,也不可能跑到青楼里和儿子刚正面吧。
“你那是馊主意,这样吧!”苏白衣点燃了一支香烟,顿时烟雾缭绕逼格蹭蹭的上升了几个品阶,“文正书院那边王院长给我准备了一套小院子,我不喜欢住里面,你去住吧。”
“真的?”
“废话!”
苏白衣不喜欢住在那里,除了因为不方便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怕学生们有事没事跑过去问问题打扰他。
其实他想多了,古代的学子和后世的学子哪能比,怎么可能没事跑过去打扰先生的休息。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苏白衣在椅子上直了直身子,又将手中的香烟掐灭,这玩意还真抽不来,“我的意思是说,你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和你爹说话了吧。”
“不知道,以后再说吧!”
……
第二天下午放学之后,文正书院教授天文地理的讲师华栱像往常一样,抚摸着已经花白了的长长胡须,自信的走进了甲字学堂。
他已经是文正书院的老人了,在这里教授学生已逾十年,不但资格老,后台也很硬,无论是院长王守心还是归德府知府秦有德,都是他的老朋友。
华栱研究天文地理数十年,对于星相学尤为精通,他上课的时候,从来不像苏白衣那般准备一份教案,昨天看了苏白衣的课之后,他从内心深处其实是鄙夷的。
一个讲课都要靠记录的家伙,应该讲不出什么名堂吧。
华栱确实有自傲的资本,过去十数年来,在正课经、史、子、集的讲授之外,杂学之中就他的课堂最能吸引弟子,每次讲课的时候不敢说能有多少,至少学堂能坐满一半。要不然,学院也不会将他安排在甲字学堂内授课。
“吱呀”一声,当华栱打开门的时候,平时的斯文和稳重顿时消散,他直接在门口愣住了。
是的,确实是愣住了!
之前至少能做一半人的学堂内,如今就只有约莫十几个人坐在前排。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他华栱教书十几年都没有碰到过的情况啊!
“今天,休课……”
华栱一挥手,脸色阴沉的很。
多年的成绩养成了他倔强固执的脾气,看到这么少的学生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没必要继续上课了。
他要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华栱连讲台都没上,有反手关上了门,弄得屋子里的十几个学生不知所措。
关上门之后,他顺着学堂大殿一路走过去,乙字学堂是留给学子们刻苦读书用的,并没有被选修课讲师占据,华栱走到乙字学堂门口的时候,漫不经心的往里面瞟一眼。
好嘛,平时不少学子刻苦读书,今天怎么了?稀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