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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说的,噗!是刚刚,噗!进去的,噗!邱三啊,噗!”干瘦男子的头扭朝后面,狠狠地憋了一口气,然后大声喊道:“邱三家的,有人找,快出来了!”
因为用力过猛,不知道是不是被瓜子壳给卡到了嗓子,他刚喊完就咳嗽了起来,朝苏白衣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两句倒霉。
后面“咚,咚,咚”的一阵响,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肥硕中年妇女便从里面出来,和邱三一样满脸横肉,看到苏白衣之后一脸的冷笑,道:“你这小白脸,找我干啥!都说男女授受不亲,就算你是个小白脸书生,俺也不和你干那腌臜事!”
我干你老母!
苏白衣一阵恶心,摆着手道:“不是找你,找你们家当家的,邱三呢,让他出来!”
“当家的?”那女人装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道:“找我们当家的干啥?我们当家的不在家啊,出门了!”
“去哪里了?”苏白衣越想越不对劲。
“回亳州拉货了!”女人的眼中带着戏谑,“您是要进药材吧,那可不巧,当家的昨天晚上就回亳州进货了,要等二日才能回来,您想要什么货可以先写个单子。”
什么?
苏白衣暗道不好!
果然着了人家的道了。
你妹的,跟我玩这一手?
“不可能!”苏白衣冷哼一声,指着那大车店的干瘦掌柜道:“邱三分明刚刚从外面进去,我们还等着他退定金呢,怎的这半刻钟不到,就跑到亳州了?”
然而,令苏白衣喷血的是:刚刚还给他指路的掌柜,瞬间变脸,看着苏白衣一脸纳闷:“没有啊,我没看到邱三啊!”
“谁呀,谁找我家老爷?”后面一个十七八岁的后生,拿着根长长的棍子一脸狠劲的来到胖妇女身边,好似给苏白衣下马威一样:“我家老爷回亳州了,什么定金?找我说也是一样的。”
“对,俺们做事童叟无欺!”胖妇女笑着咧开嘴,露出一嘴的黄牙:“只要有俺们当家的签字画押,你把定金的契约拿出来,我给你银子也是一样的。”
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苏白衣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让心里的愤怒稍微平息一下。
一定要保持清醒!
他真的很生气,不是因为被讹了三十两银子,不是因为对方戏谑和羞辱自己。
而是,作为一个商业巨子,前世的时候风生水起动辄就能让共和国地产界颤抖的存在,今日竟然阴沟里翻船栽在了一个小商贩手里。
咽不下这口气,也可以说,苏白衣觉得自己输得很没有尊严。
这里一片闹哄哄的,周围不少人都围过来观看,外面等着的岳然和小丫头喜鹊也走了过来,等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喜鹊气的小脸发白,手指着那胖妇人道:“你们这些杀千刀的骗子,竟敢如此欺辱我家夫人,你们等着,等着,回头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真的气急了,好似夫人和小姐都分不清了一般。
岳然倒是很平静,走过去扯了扯苏白衣的衣服,又轻声安慰喜鹊道:“算了,左右也不过三十两银子,不值得。”
她掩着口鼻,觉得这里的空气和人,全都污浊不堪。
恰在这个时候,从大车店里出来一个身穿青布直缀的中年人,满脸笑容撮这胡子往外走,走到那胖妇人身边的时候,客气的行了个礼。
“王掌柜!”小喜鹊看到那中年人,眼中灵光一动,道:“王掌柜可以作证,当日我们付定金的时候,还是王掌柜从中做得保人。”
“什么保人?什么定金?王某并不知情啊!”中年人一脸惊愕,然后看着喜鹊道:“姑娘,我认识你嘛?”
“你……”喜鹊真的要气死了。
苏白衣猛然睁开眼,也不说一句话,抓起喜鹊和岳然的手,脸色冷冷的就往外走。
三十两银子?
给你又如何!
苏白衣目光一冷,对岳然道:“我们先回去,放心,这些人欺负你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邱三?王掌柜?还有那个秦境方?
嘿嘿!
你真的以为我苏白衣只是个会教书的书生么?
呵呵,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好欺负么,那你就错了,老子这个病猫,可是能燃烧出烈火的存在!
用这种小聪明就想套路我?
哼,也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商业套路。
只是,别哭哦!
第73章 借人()
又一场雨过后,归德府闷热的天气骤然就这么凉了一份。
本来翠绿的乔木上,已经出现了些许黄色的叶子,树影幢幢,翻卷的树叶开始显得有些斑驳,不复当初那绿到人心里的翠。
树上的蝉鸣依旧,只是添上了一些沧桑的味道。
不过,这种天气对于苏白衣来说真是太好了。
没有空调熬了一真个夏天,够了。
他起了个大早,掩着被雨淋湿后尚未晒干的街道慢慢的行走,手中拿着一个小布兜。从苏家的茅草屋到周老的周府,说起来也不算远,不到二里地而已。
但是日日这么一来一回去给袁可立瞧病,苏白衣还是觉得走路太费劲。
要是能有个代步的小汽车就好了。
或者,电瓶车?
真不行,尼玛弄个自行车也可以啊!
他无数次的对着系统中的自行车望洋兴叹,不是买不起,实在是,不想增添新的麻烦。
抢在太阳前头,走进了周府的大门。
“吆,钟二叔!您老这么早!”
“小翠,那些士兵怎么躲开食人鱼过的亚马逊河,你猜到没有?”
“阿庆嫂,这么早起来做饭,辛苦您了,对了,等会记得给我加个茶叶蛋啊!”
“哎呦,旺财,你又长胖了,你到底是只狗还是只猪?早晚杀了你吃肉!”
周府一处阴凉的亭子里,袁可立捻着胡须,笑眯眯的说道:“看吧,说曹操曹操到,正好,三缺一!”
周士朴哈哈大笑!
“快来快来,你小子给我机灵点,看我眼色行事,今天定要杀他个片甲不留。”周士朴对一个年轻人挤挤眼。
然后,袁可立、周士朴还有那年轻人三人便上桌,“呼啦,哗啦”的开始垒长城这项光荣而又伟大的工程。
“你说,这小子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这麻将,比咱们那马吊好玩多了!”周士朴一边垒长城,一边还自言自语。
“好玩?”袁可立白了他一眼,“老夫昨天可是输给这个猴孙一百多两银子。”
“切,就你自己输么,我不也输了一百多两?再说了,人家天天给你瞧病也没收过诊金,你这输点银子,嚷嚷什么?”周士朴胡子撅的老高,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年轻人:“光良输得更多,老婆本都输得了!”
候光良苦苦一笑,“两位前辈别说了,今日说什么也要赢回来。”
开玩笑,三家搞一家还赢不回来,真的可以去死了。
……
这边,苏白衣提着小布袋,优哉游哉的来到亭子里,看着两个老家伙眼中投来的热切,他莫名其妙的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不会是昨天赢得太多,他们今日想要搞我吧?
“快过来,三缺一!”袁可立首先摆手。
苏白衣好整以暇的走过去,连带笑容的说道:“我的大司马哎,这不管三缺一还是四缺一的,咱也得先瞧病不是?”
“不用瞧,昨天不才刚刚打过针么?老夫现在感觉好的很。”
自从来到了归德府,苏白衣几乎是每天都会过来看望他,一旦身体有什么不正常,便要用药。
消渴症这东西,这辈子也别想着治除根,能够治标然后不犯病,对于袁可立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还别说,自从用了针之后这段日子,他身体中原本那些不舒服的症状不但去了,而且还越来越有精神,最近明显感觉身上有肉了,精气神焕然一新。
有时老司马竟然有种还能驰骋沙场二十年的错觉。
“两位前辈,看你们那猥琐的眼神,是不是合计好了要赢我的银子?”苏白衣如今身份超然,而且他将尊敬放在心里,周士朴和袁可立都能看得出来,二人有时不拘小节之人,和苏白衣几乎平辈论交。
苏白衣这么没大没小,周士朴也只能哈哈大笑:“谁让你小子厉害来着。”
“侯大哥,您也跟他们合伙坑我?”苏白衣一脸的哭相。
“我,我没有!”候光良不会说谎,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