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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衣一行三人为何这么着急着要走?
即便多花一千两银子也要趁夜色赶路?
如今官船在侧,他似乎明白了:这几个家伙恐怕是逃犯,定是后面有官兵追击所以才急匆匆的上船跑路。
见苏白衣没有说话,顾忠恨恨的说了一句“竖子害我”,然后召集所有的船员和伙计来到甲板,先是防着苏白衣三人发动攻击,又将一条白布挂到船帆上,让口气大的伙计对着官船喊话,喊的很客气,总体意思就三个字:我投降。
“苏,苏大人!”赵恒吓得脸色苍白瑟瑟发抖,勉强扶着船舷道:“这帮该死的逆臣,来拿咱们来了。”
“嗯!”苏白衣的脸色也是一阵阴沉,正在思索等下被对面的官兵拿到之后要不要将圣旨交出来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腥臊味,纳闷的看了一眼赵恒,皱着眉头道:“什么味?”
“咱,咱家……”赵恒呼吸急促,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苏大人啊,咱家刑余之人,遇到些事难免失礼,你就别取笑了咱了,快拿个主意,是战是降您说句话?”
苏白衣差点笑出声来,这才想起面前这位赵姐姐是被割了***的阉货,少了好大一块肌肉的干活,所以有时候控制不住排泄液体也是正常的。
“你没看到么,是战是降轮不到咱说话!”苏白衣指了指已经高高挂起的白旗,朝顾忠努努嘴!
“这……”
赵恒一句话没说完,正前方的那艘福船突然开炮,“轰”的一声震得苏白衣头脑发晕,一颗老大的炮弹呼啸而来,然后越过大船落在了后面的海水中。
“Duang……”
两边的福船也开始轮流开炮,船离得比较远,这个时候的大炮准确性确实不咋地,一共开了三炮,三个炮弹全部落在了海水里。
一直在没心没肺沉睡的何山终于从船舱中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吓得连鞋子都没穿,看到赵恒之后就哭着道:“干爹,这是咋了?”
三个炮弹都没有爆炸,苏白衣知道明朝时候的炮弹有三种,一是实心弹,就是远远的石球被大炮打出来,主要目的是击穿船舷达到击溃的目的;第二种是散弹,一般用来对付地面骑兵或者步兵,海上肯定用不担心散弹;最让人担心的是第三种,开花弹。
若是开花弹打过来的话,一炸真的就死一大片,那时候存活的可能性就低多了。
“砰……”
正思索间,正前方的那艘福船又打出一炮,炮弹不偏不倚的飞到了船上,将甲板后面的副桅一炮击断。
炮弹似乎没有爆炸,余力不绝又砸向甲板,将木板砸出个铁锅大的洞口,那石球也碎裂成了几块。
“还好……”苏白衣拍了拍胸口:是实心弹,不是开花弹。
“老祖宗啊,他们这是要干啥?”赵恒手足无措。
苏白衣眯着眼道:“干哈?自然是釜底抽薪,我没想到这帮文臣竟然这么狠的心,要致咱们于死地。”
第205章 死中求生()
苏白衣的脸色变得铁青。
自从来到大明朝以后,无论是和秦境方还是余明玉,或者其余诸如穆永江、邱三之流,之间都是小仇,可这次文官集团做的事,让他大恨!
不就是道理之争么?
不就是道不同么,不同不相为谋就是,至于将老子置于死地?
新的思想诞生,若是和老的理念产生了冲突,免不了有人要流血牺牲。西方是这样,东方亦然。
哥白尼、伽利略、布鲁诺,有的被封杀有的被囚禁,而悲催的人则直接被火烧死。
这些苏白衣都明白,所以他小心翼翼。
小心翼翼的走路,小心翼翼的治学,小心翼翼的慢慢拓宽自己的道让天下人知晓。
为了能让新思想顺利萌芽,可以说费尽了苦心。
一切现有的利益,他不去争!
凡事和勋贵与文官几天的矛盾冲突,他尽量的去缓冲。
哪怕是商人,他一直也是持着和平相处的想法。卖蔬菜、卖肥皂、卖玻璃,从而获利,如果不是因为穆永江不上道,他也不至于及早就进入纺织行业来挤占传统商人的利益。
修铁路本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为了不给国家带来负担他煞费苦心的经营,费尽心思的去雕琢谋划,结果呢?
老子没有伸手朝国家要钱啊,没有触动你文官集团的利益啊!
打打嘴仗吵两句结束也就算了,在永定门外堵我也就算了,要追回圣旨的心情也可以理解。
但这三条船,一声不吭直接开炮,这是要人命呐……
欺负人!
不讲道理!
苏白衣已经过了对凡事抱怨的年龄,可是此时此刻,他的心一片冰凉,觉得异常委屈。
一直以为文官即便是有矛盾也会在朝堂上据理力争,一直以为文官只会在大殿上真刀真枪的斗殴,可是谁能想到他们竟然如此下作?
这种方式比之锦衣卫和东厂的那些番子还不如!
苏白衣有种掏出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然后一棒子将所有文官全部收割的冲动。
“砰!”
又一个炮弹落在了船上,将大船左侧的船舷打了个大洞。
“走!”
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拔腿就跑!
战是没可能了,这艘商船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战斗力,投降也不行,人家这是从根本上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来了。
只要我苏白衣死,所有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好绝,真是高明!
就不知道这是文震孟的手笔,还是温体仁的计谋,亦或者是整个文官集团的意思。
现在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报仇也好、查清真相也罢,总得先保住命再说。
船体上面眼看是没法呆了,只能往下跑。
耳边出来一阵阵的撞击声和木材破碎的炸裂声,苏白衣脚下生风,在暗无天光的走廊里疯狂的跑动,身后紧跟着两个太监,再往后是不停抱怨的船东家顾忠,他带着肥硕的肚子,一边鬼哭一边跑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狗撵他呢。
顾忠哭是因为心疼,为了一千两银子结果将整个大船都搭上了,亏得他心头血直往外滴。
突遇袭击,投降不成,顾忠失了分寸,下面的人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但人总会趋吉避凶,所以连伙计们也跟着苏白衣一起逃跑了起来。
“子船的出口在哪儿?”苏白衣问顾忠。
一般船只除了留有在甲板上的上下货物和人员外,在船尾的地方还有一个靠近海面的特殊出口:子船出口。
古人的智慧不可轻视,所谓子船,也可以理解为救生艇。
“对对对,差点忘了,还有子船可用!”顾忠一喜。
苏白衣却冷笑:“子船,你放下子船试试,看看后面的福船会不会把你轰成渣渣!”
“快走,不能耽搁了。”
一众人跟着顾忠在船里走道中穿梭,一分钟不到就来到船尾的子船位置。
苏白衣看了看子船,约莫如后世江河上游玩用的小舟,大概四五米长,不到一米宽,两边各绑着一只橹。
子船的后面是一个关闭的门,门前一片水渍。
顾忠将门打开,一起一伏的海面近在咫尺,和门底的高度只差了约莫两尺左右。
苏白衣通过小门勾头往外看了看,左右两只福船都只能看到半只身子,上面炮弹飞舞,咔擦声不断,有实心弹落在水里,瞬间激起大片的浪花。
海面阴沉黑暗,天空似亮不亮。
“这个亮度正好,只有两刻的时间,两刻时间内必须远离大船。”
苏白衣估摸着,两刻时间后天光肯定大白,到时候再想从海面上偷偷的游走就不可能了。
而现在,正是时候。
“你们等我,我去将包袱拿来,我带你们逃生。”
苏白衣反身回到客舱中,将包袱拿走又返回底层,期间拉开系统,购买了八套水下工作防水服,又弄了八个游泳圈。
船上东家加伙计本来又七个人,刚刚在甲板上一阵忙活,两个在桅杆上挂白旗的家伙直接被丢进了海里,现在生死不知。
所以,剩余五人加上苏白衣三人,正好八人。
每人一套行头。
关键时刻谁也没问苏白衣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更没问他为何会准备这些东西。所有人都急急忙忙的将防水服换上,然后人手一个游泳圈。
“水下很冷,咱们这些人必须团结不能分散,逃出之后是死是活就看天意吧!”苏白衣又用大绳子将八个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