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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的。朝廷的大同一镇,核实过的兵马不过八万人,其中只是在额兵马,要沙汰掉一大批的老弱,一镇强兵其实也不过两万人左右,和裕升以一商家之力,能供养过万精锐,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叫朝廷上下感觉惊心动魄了。
顾秉谦的意思也很简单,从今往后,朝廷要对和裕升的人严加看管,甚至杜绝其分号的展和行动,这只是先期的着手,如果和裕升真有什么不轨行迹显露出来,各地的分号和其麾下人手,不是说一声“拿下”,就是叱咤立办?和裕升已经是有名的天字第一号的大商家,号称富可敌国,仅从这一次一千多辆马车汇集京城就能看的出来其财力有多恐怖。那些大车,京师里的勋贵太监们都是看着眼红,一辆好的四轮马车,车身闪闪亮,走的又平稳,一点儿不颠,出城散散心,扫个墓什么的都是又方便又快捷,加上车身做的十分华丽,做工精致不说,还镶嵌着不少名贵宝石,连车门把手都是纯银打造!里头还有暗格,放着一些当用的小物件,酒水,小食,字画,器玩,还有药丸一类急救的东西,这么一辆车,哪个达官贵人不想弄一辆?
一辆和裕升的大车,不仅是财力的象征,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和裕升的车不仅卖的贵,而且开始时还是限量出售,买到大车的人不仅得有钱,还得有相当的地位,有一辆和裕升的马车,不仅是财力的体现,也足可体现出身份地位。
这样的大车,虽然不是那种华贵的载人马车,但和裕升一下子就能出动一千五百辆之多,这种财力,真是令人咋舌!
天启目露深思之色,半响过后方道:“士农工商,各有其道,行商亦是有关民生,此事宜缓行。”
顾秉谦碰了个小钉子,不过他并不以为意,躬身一礼后退回了班次。
阁臣们退出之后,信王立刻忍不住说道:“皇兄为何不同意顾先生的建议?和裕升谎报团练人数,编练大军,擅用兵马北上,以臣弟来看,不仅要查察各地和裕升的分号,最好立刻将其财产和人员查封扣押,断其根源。”
天启脸上露出笑容来,他对这个皇帝向来很有耐心,他解释道:“适才没有同意顾先生的话,是因为下头的人向来会扯着虎皮当大旗,吾这里只是要提防戒备,底下的人就会直接封店拿人。和裕升在数省之地有过百家分号,其生铁熟铁行销数省,铁器售干系极大,其遵化和灵丘两铁场一年出铁过千万斤,若是底下的人孟浪行事,于国计民生大有干碍。”
信王一脸倔强的道:“那亦不能坐视其拿赚来的银子养自己的兵,壮大团练,始终会成为大明之患。”
“这自然不成。”天启道:“吾已经决定谕令工部自即日起不再接受灵丘产铁,仍旧用闽铁。朝廷采买,一律不得用和裕升所物,其大车朝廷要立刻仿制,最好再支持几家勋贵也成立车马行。”
信王这才有些明白过来,皇兄虽然没有同意顾秉谦的提议,但并不代表什么都不做,虽然表面上一切照旧,但暗中会对和裕升有很多严厉的限制,这样和风细雨,但无声,于无形之中就削弱了和裕升在北方的影响力和财力。
就算这样,信王也感觉缓不济急,他对张瀚向来有看法,和裕升的诸多行事在信王看来完全是目无法度,这两年信王因为对和裕升的不满广为人知,不少人也特意将一些事禀报给他,其中不乏挑拨与不实之语,这样反过来更证实了信王的判断,和裕升这样的商行组织完全不守法度,张瀚当然也不可能忠于大明,对这样的近乎乱臣贼子的人物,信王感觉应该行雷霆手段,还是顾秉谦的办法最好,虽然这人不是东林党的,是魏阉门下,但见事的看法居然不俗。
信王当然不知道,顾秉谦的打算就是把水搅浑,借此机会看看能不能攀扯到孙承宗身上,茅元仪这个突破口一直留着,至于魏忠贤那里,他和张瀚的关系就是张瀚靠贿赂攀扯上的,向来十分疏离,魏忠贤对张瀚与和裕升不会留半点情面,顾秉谦若是借此事打开局面,魏忠贤只有支持,绝不会因此怒。
另外魏阉门下对和裕升庞大的财富积累早就眼红的很了,在此之前是因为牵一而动全身,张瀚不仅打通了魏忠贤的关节,和朝中很多党派痕迹不深的大佬还有勋贵也颇有交谊,另外上动天听,对付张瀚难度颇大,所以朝中尽有不少人对和裕升的财富动心,却始终并没有人敢于下手。
若是借着此次机会把和裕升的财富拿出来瓜分就是最好不过,天启还算明智,断然否决了顾秉谦的提议。
这事儿,信王当然不能明白端底,他的经验只局限于宫廷和王府,也只局限于书本,他每天接触的人群也只有那几个太监,对人情世故,世间险恶,真的是毫无体悟。
第八百零二章 欢腾()
“若是这样……”信王沉思道:“是否传谕将张瀚召回?”
天启一笑,说道:“皇弟是否要试探他是否忠心?”
信王道:“他若不奉诏,就是反迹暴露,朝廷可以查抄其家产,断其归路。亦可兴兵讨伐,灭此贼逆。若奉诏,就将其留在京师,严加控制,不使其有生乱的机会。”
天启轻轻摇头,感觉这个兄弟太过想当然,于政务来说简直是心机浅薄的可怜。
他耐心的道:“驭臣使下,应当审时度势,张瀚收复归化城,于大明有功。则堂堂正正赏其功,而限制其实力膨胀,朝廷也该堂堂正正去做。这种迫其入京归朝的做法,其不归,朝廷又无办法的话,凭白损折威信,造成其自立之势,何苦要拿这种事来试探呢。”
信王拱手无语,半响后方道:“臣弟受教了。”
天启看出信王并不怎么心服,他在内心深处叹一口气,未尝感觉这个皇弟的性格过于刚愎自用,想事情也过于操切,但现在他既然还没有皇子,皇弟等于是半个皇储的身份,天启虽不觉得自己将来不会再生孩子,但亦不能不为这方面的事做长远的打算!大明皇帝,寿高者少,万历皇帝算是高寿了,还是没有活到六十,他的父亲泰昌皇帝还不到四十就离世了,隆庆皇帝,亦是中年崩逝,至于宣宗,英宗,宪宗,孝宗,武宗,这些大明列帝们都只活了三十来岁!
“吾弟不仅要读书,”天启淳淳教诲道:“也要多多思索,有的时候,书中说的和人实际做的是两回事,尽信书不如不读书。”
……
“青城都叫汉人给占了?”
惊奇的不仅是林丹汗本人,也包括他的那些皇后和近臣们。
代善和阿敏已经撤军,但对西部蒙古的压迫似乎还压在人们的头顶,就象是近来的天气一样,乌云盖顶,令人压抑不安。
“火落赤也被击败,套部死了近万人,跑散了好几万人,这一下可是元气大伤了。”
一个察哈尔部的台吉抚须微笑,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
林丹汗点头道:“这样也好,等将来我们西迁时,就没有哪个部落对我们有什么威胁了。”
众人皆是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
“和裕升的人似乎路过白城。”林丹汗又沉思道:“当初倒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能到今天这种规模。”
先前说话的台吉不以为然的道:“不过是会做买卖,汉人么,就是这么奸滑。土默特就是内斗,部落心不齐,叫人白捡了大便宜。套部那里,定然是延绥镇的明军厉害,我记得那里的总兵是麻承恩,太师麻贵的侄子!”
“对。”另一个台吉道:“和裕升车队过境,向来是求咱们放行,还给过不少金银和粮食。科尔沁的人和炒花台吉的人一直在保护他们,要不然早就将他们的商队抢光。”
“大汗英明神武。”一个台吉起身道:“我察哈尔本部上下一心,近年来又兼并了不少部落的牧民,实力大增,十五万骑兵上下一心,不是土默特或是套部能比的。”
林丹汗踌躇满志,他盘腿坐在高台上,高高在上,两眼的眼神已经不知道飘在哪里了,他语气深沉的道:“下一步就是击败喀喇沁,为我们西迁扫清道路。女真人现在势头正盛,待我西迁过后,统合漠北三部和土默特,喀喇沁,套部,鄂尔多斯诸部的力量,最少聚集三十万骑,到时候倒要和努儿哈赤好好看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大汗,水畔小邦之主,也敢妄自尊大,称什么天命汗!”
众人深深拜服,林丹汗的几个皇后,更是两眼水汪汪的看着这个英明神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