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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队时,对面的两翼女真骑兵已经将马调到最快,四十余骑奔驰在草原之上,向着这边疾冲过来。
“对冲,谁怕?”徐震白皙的脸上露出一抹狠色,不要说女真人不及他们人数多,就算是一样的人数,或是比和裕升多一些人,又能如何?
“为了和裕升,为了大人。”
“为了大人!”
所有骑士一起高呼,和裕升的骑队士气高涨,而长期的训练使他们不仅排出了整齐的队列,就算是在策骑向前时,连跨下的战马也是保持着相当整齐的姿态。
“小跳行进。”
相隔不到二百步了,在马武的军令下,骑队的移动度重新加快。
战马也似乎知道关键的时刻就要到来,开始使劲的打着喷鼻,腿部重新用力。
人的汗位和马的汗味混杂着,人们叫喊着,给身边彼此的伙伴打着气,军官们和军士长使劲吆喝着,提点着那些动作有些僵直的新兵身为骑士,原本就是最大的荣耀,哪怕是一个新兵,也要保持最昂扬的姿态。
蒙古人此时已经跑到数百步外了,他们喘息未定,抓住这最好的时机赶紧恢复。
看到和裕升的骑兵和女真人第一轮打了个旗鼓相当,蒙古人眼中的神采变得特别复杂起来。他们彼此使着眼色,交流着心中的看法,刚刚的攻守双方都挥了较高的水准,和裕升的骑铳打的远且狠,其威力远在明军的火器水准之上,如果是明军的那什么三眼铳一类的火器,五六十步的距离,又是马上骑射,几乎是毫无效果,最多在运气眷顾之下能打中三五个人,对女真人毫无影响。
而和裕升的骑铳威力远在众人想象之上,在女真人弓箭的攻击范围之内,和裕升的铳骑兵也是给了对方重重的一巴掌。
而女真人的弓箭也是先制人,弓箭强劲有力,铳骑兵们虽不象枪骑兵那样全部身披重铁甲或胸甲,但也有相当数量的胸甲骑兵,其余的骑兵多半也有扎甲在身,最不济也是绵甲加穿一层锁甲,防护力并不弱,而在女真人的弓箭之下,原本对蒙古人几乎都是毫无伤的铳骑兵们也是重创颇重。
特别是女真人的应对也是十分快捷,显示出指挥官丰富的战场经验。
铳骑兵和蒙古骑兵做战时都是以火铳开道,打乱对方的阵形,冲阵或是从薄弱处冲击而过,然后利用马缓冲的时间装药,重新再打放,再冲,几轮过后,在犀利的火器打击之下蒙古人只有溃逃一条路可走,可女真人一边步阵迎敌,一边以精锐骑兵反制,最终使铳骑兵不能连续打放,只有和他们打对冲!
可以说,到现在为止,双方都展现了绝高的战术水平和应对能力,也展现出了优秀的军人在战场上的最基本的素质,勇气,毅力,聪慧,缺一不可。
听到身边众人嗡嗡的议论声,炒花叹了口气,这一次他真的感受到了自己英雄迟暮!
第七百零九章 离开()
双方终于对冲了!
如同两股铁流,轰然一声撞击在一起!
骑兵的对冲是那么的眩目夺人,那么的叫人激动,哪怕是最精巧的笔触也描绘不出这种绚丽夺目又壮怀激烈的画面,人和马的生死只在瞬息之间就可以决定,哪怕是最勇武的骑士也可能在第一波的冲撞中不慎落马,然后被马蹄活活踩成肉泥。只有最勇武又有运气在身的骑士,才能一次又一次的在这样的冲撞中始终找到合适的空隙,然后勇往直前,直到将自己手中的铁矛或长枪递到敌人的身上时为止。
撞击声,人的喊叫声,马的嘶鸣声,人落地时的闷响,铁器戳刺或划砍在金属甲衣上的令人牙酸的刺啦声和钝响声,无数狂野又勇武的汉子瞪圆双眼,使出全部的技巧和勇气,誓要在最快猛烈的冲击时将自己看到的目标杀死,而想做到这一点,日常训练时的汗水和辛苦,敢于直撞敌阵的勇武和刚烈,还有上天眷顾的运气,缺一不可。
“杀!”马武手中刀马一划,斩向一个穿着银甲的白甲,对方腰身一拧,让过了要害,马刀在其胸前掠过,只斩出火星。
另一个骑兵经过,长矛直刺这个白甲的脖颈,刺中目标后,将手一松,长长的铁矛顺势插进马脖,鲜血狂喷,白甲轰然一声倒在地上,正在试图挣扎起来时,另一个骑兵则是策马跟进,他手中拿着长长的包铁的重铁棒,这人见两个骑兵没有杀死一个白甲,他怒如狂,跳下马之后,用铁棒敲击白甲的头部,对方的铁盔被砸扁了,脑浆和鲜血一起从铁盔边沿流下来。
这时一个白甲策马过来,手中长长的挑刀在这个铳骑兵的头部划过,锋锐的刀锋毫无滞碍的砍下了拿铁棒的铳骑兵的脑袋,头颅在半空飞舞时,这个铳骑兵兀自怒目圆睁。
更多的几个拿铁棒的铳骑兵冲过来,铳骑兵不象枪骑兵,枪骑兵前排长枪,后两排长刀或马刀,铳骑兵的标配就是火铳,其余的武器除了每人一口马刀之外,长兵器随大伙的心意,纹眉长刀,长枪,铁矛,长戟,马槊,或是不常用的长斧,长铁棒,只要自己力气够大,使着趁手,军中都是随意。
几个拿铁棒的都是军中的大力士,看到伙伴被杀,他们怒吼着策马过来,那个白甲斩下头颅后原本要寻找新的目标,眼看着几个骑兵向自己冲杀过来,重重铁甲加上粗长的铁棒,眼中冒起凶光,直如铁猛兽一般,白甲一人无法抵敌,开始策骑转圈,试图寻找到伙伴来帮手,然而女真人的人数只有铳骑兵的三分之一,其余的女真骑兵只有少数地方占着优势,多半地方都是陷入围攻,白甲不甘于认命,他策马拼命兜着圈子,甚至有杀出重围利用马扯开距离的打算,然而地上一具尸害了他,马的前蹄绊了一下,白甲身体前倾,从马脖子上方一下子摔了下来。
在摔倒之后,白甲在地上拼命挣扎着,他的脸仰面朝上,这是一张二十来岁不到三十岁的青年男子的脸,他的下巴没有留长须,人中部位留着短须,显示出刚健强硬的气息,他的两眼原本少有情感,只有冷漠的杀机,这个时候很明显的露出一些惊惶之色,毕竟再坚毅勇敢的战士,在遇到现在这种场面时也会害怕的。
三个拿铁棒的铳骑兵策马赶过来,看到白甲仰面躺着,立刻跳下马来。
他们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利用长铁棒的优势在远处抡圆了打,那个白甲开始还在拼命扭动挣扎,后来腿上和腰部先后中了几棍,十几斤的铁棍抡圆了打在身上,立刻血肉模糊,筋骨断折,连铁甲的甲叶都打陷到皮肉里去,这个白甲受创很重,后来勉强挣扎坐着,手中的长刀横在膝前,人已经垂了下头,显然是受创过重,没有体力耗下去了。
一个铳骑兵大步走向前方,他倒提着棍,右手拔出短刀,打算结果白甲的性命。
在接近对方三步距离时,白甲突然如豹子一般跃起,铳骑兵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反应,原来白甲在手中藏着顺刀,用袖子压着,一见人接近便用全身力气跃起,众人眼一花,便是见白甲用顺刀在那个铳骑兵腹部处拼命捅着,尽管这个铳骑兵穿着重甲,下腹部的防御却很弱,顺刀直刺入腹,铳骑兵中第一刀时还在呼痛和挣扎,等白甲扎到第三刀时,铳骑兵已经停止了挣扎,两眼中生气渐渐消失。
另外两人气的眼角几乎迸裂,他们抡圆棍子将白甲砸飞,又传来筋骨断裂的声响,然而白甲落地后拼命挣扎起来,头颅低垂,声音低沉的颂念佛号,这是女真人中少有的信奉黄教的人,铳骑兵没有兴趣听他念什么,两人一起大步走向前,一人抓掉他的头盔和顿项,另一个将短刀刺入了白甲的脖子,鲜血流淌下来,两人将白甲一推,叫他死在地上。
战场上到处是这样的情形,铳骑兵占据人数的优势,而女真人则是十分悍勇,哪怕死前也要小心被其所伤,战场上血肉迸飞,人吼马嘶,两支军队都有必胜的信念,铳骑兵们的装备不在女真骑兵之下,战场经验和格斗的技巧却是稍逊,然而他们又是人多势众,经常形成两三个打一个的局面,纵然女真人经验丰富,技巧高,在经过一刻时间的混战后,终于有第一骑开始奔逃,接着更多的女真人夺路而逃。
马武的腿部中了一矛,好在刺的不深,但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他半条腿都被濡湿了,眼看女真人逃窜,方向却是往几百步外的步阵,马武看到对方的步阵已经调整好了,重新迎向自己,行动的度也十分快,他知道如果追杀女真残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