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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钟又道:“听说这里全是白莲教徒聚集着,不甘心被鞑子欺负的早就离开了。”
卢四轻轻一点头,无所谓的道:“咱们听军令行事,管他怎么。”
老钟一征,接着哑声笑道:“行啊,菜鸟终于长大成人了。”
连续半个月的高强度作战,枪骑兵第一团从套部地方一路北上,连续击溃了多股北虏骑兵,最终斩首已经超过三千级,这个首级数量在嘉靖年间肯定足够封侯爵了,在这里,首级只是用来计数,根本不做赏功的用途,大量的首级用石灰封存起来,预备在战事结束后点清查验之后再销毁。
卢四这阵子亲手砍下的脑袋也有四颗,他又因为表现出色被记录在案,不出意外的话估计最少一个三等功勋的勋章是跑不掉的,这很让人羡慕,他对自己也很满意。
从懵懵懂懂什么也不知道的菜鸟,到如今杀人不当回事的老兵,这样的转变其实还不到一个月。
听了老钟的话,卢四把嘴里的草根吐出来,恨恨的道:“狗日的周耀,老子迟早斩下他的脑袋当球踢。”
老钟咧嘴笑起来:“还是当夜壶使吧。”
两人一起笑起来,所有人都知道枪骑兵们的进步是为什么,就是因为周耀几乎不把部下当人使。
三千多人的部队经过短短时间的战事已经减员四百多人,其中战死者一百多人,三百多人中有一部份是重伤,还有一部份是精神崩溃。
是的,就是精神崩溃。
过度的疲劳和紧张枪骑兵们还容易接受,毕竟在李庄训练时过的也不轻松,但长期以性命搏杀就超出了一般人的承受范围,周耀又用人用的特别狠,一旦被投入战场就意味着接连不断的拼杀,不到筋疲力尽榨干最后一分体能是不可能被撤下来的,战场上虽然占尽优势还是有战友死伤,这样的体力加精神和肉体多重压力下,精神崩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连续的奋战,体力透支,缺水,不仅会损毁人的健康,也不停的拷问着人的意志和毅力。
用周耀的话说,他的部下就是生铁块,在不停的锻打之下才会被打成有用的熟铁,承受不住压力的就可以离开,回到李庄调整一段时间后,到铳骑兵团或是别的团队,一样可以继续当兵。
在这种“诱骗”之下,卢四都有好几次精神动摇,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想着要离开时心里又无论如何舍不得这个团队。
身边已经全部是傲气内敛而又无比骄傲的伙伴,枪骑兵团,商团军的第一精锐,这是很多人,包括卢四在内的将士们的一致想法,这是一个叫人无比骄傲的团体,人们感觉自己有幸能成为它其中的一份子而感觉无比自豪,一旦承受不了离开的人就自动被划成另类,不再被视为战友,卢四一想到自己将会被这个团体开除就感觉无比痛苦,就是这种信念使得他坚持了下来,最终成为现在的模样。
“老子回家后估计家里人都不认得了……”卢四苦笑着说道。
第六百九十五 肃清()
卢四现在体形比出前瘦了一圈,但并不是那种不健康的瘦法,而是整个人看起来蕴藏着无比强悍和无穷无尽力量的那种精瘦,他的眼眸也没有了原本的清澈,而是换成了现在的略带疲惫和满含杀意的神采,他的身形和精神配合在一起使得他象一头潜藏待的猎豹,只要一旦现猎物就会暴起难,而在他的冲刺之下,几乎没有人可以逃出他的捕猎范围。
卢家诸兄弟,卢大和卢四转成战兵,卢二是军官,卢三还是辎兵,这也是四兄弟的约定,卢二的安全性相对高些,不过最安全和经常可以回家的当然是卢三,家里有三个战兵和军官,这已经足够了。
卢四想着自己遇到兄弟和父母时的情形,不觉又骂了周耀几句。
“得了得了。”老钟眼看前方,有些不耐烦的道:“不要得了便宜卖乖,在枪骑兵团混出来,才对的起你的那一等勋章,到别的部队混日子吗?”
“你这话在遇到友军时可不要说。”卢四道:“虽然你是军士长,人家照样打的你满地找牙。“那你们是死的?”老钟先是骂骂咧咧,接着指向前方,一脸激动的道:“看哪,雾彻底消失了,那是青城!”
卢四和老钟执行的是哨探任务,他们当然都带着望远镜,分给他们的是典型的单筒望远镜,做工很精细,但并不精致,相反的话从外观看还有一些粗糙的感觉,这是军用品,而不是对外出售赚钱的民用品,不需要讲究镜身,只要实用结实就可以了。
透过远镜,卢四在镜片的另外一端果然看到了无比雄伟壮阔的城池,巍峨的城池并不低矮,甚至在相对地势较低的板升地的衬托下,青城感觉比一般的城池还要高一些。从卢四所在的地方看,正好可以看到南面城墙和其箭楼,城门似乎打开着。蚂蚁般的人群不停的在城池内外进进出出。
“青城啊”卢四现在的感觉应该和几百年后坐在坦克上看到莫斯科尖顶的德军士兵相差不远,心中满是豪情和激动的感觉,他的手都有些哆嗦了。
经过长期不懈的宣传,商团军的军人们都以拿下青城为最高目标,毕竟这一场战事就是针对土默特部,而其余各部可能也有一些城池,比如漠北就有供奉活佛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的库伦城,林丹汗经常驻在的白城等等,但不论哪一座城池都不能和青城比,这座大明赐号为归化城的大城是蒙古草原的第一雄城,也是蒙古人最大的骄傲,更是西部蒙古的统治中心,拿下这里等于切断了土默特部和漠北及喀喇沁的大半的联络渠道,也象征着这个部落被彻底征服历史上林丹汗西迁,察哈尔部蒙古也是在打下青城之后结束了这场蒙古人的内战,最终确定了东蒙古西迁的成功。
“别他娘的感慨了。”老钟道:“赶紧看看城门口的人流多不多,有没有正经的披甲骑兵”
“你娘的,太远了,哪看的清楚!”
卢四嘀咕了一句,不过还是按吩咐老老实实的观测起来。
这好象也是枪骑兵一团的风格,不管怎做,嘴上一定要骂娘卢四对这一点,真是掌握的级快。
赵、荣回到板升城外自己的住处时,不少残留的汉商和村民围了过来。
“赵爷爷,”一个青年汉商毕恭毕敬的道:“台吉们怎说?”
赵、荣抬了一下眼皮,说道:“台吉们都自有打算,哪会和我多说什么。”
这就是说蒙古人很傲慢,赵、荣说的是实情,并没有欺骗各人。但实际的情形他是打死也不会说出来的。
听到主子们傲慢依旧,在场的人反而松了口气。
“赵大叔,”另一个中年商人很谨慎小心的问道:“听说你老见到了张大人?”
“唔。”
“他怎说?”
“此人不讲道义!”赵、荣原本平静的脸上突然满是怒气,他用拐仗捶打地面道:“威胁我等不投降就尽数杀之。我说都是汉人,何妨留一线生机,他只顾冷笑,我从未见过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众人面面相觑,不少人眼里露出惊惶之色。
“无妨!”赵、荣宽慰各人道:“台吉们也在想法子聚集兵马,咱这里距离青城才二十里地,要是咱这里也被打下来,青城还保的住?再者说我看张瀚也是虚张声势的多,他还真的不顾众人的观感,就这么杀戮汉人?”
众人听了赵、荣的话都是频频点头,其实他们心里也没有把握,可是既然选择留下来就要面对不测的后果,现在哪怕是安慰自己也必须得相信赵、荣的话。
一队四五百人的胸甲骑兵一字排开,胸口的亮银甲如同银色的镜面,因为阳光太好,站在对面的人几乎没有办法看到他们的大致相貌。
所有人都只能看到亮银甲闪烁的光芒和兵器的锋芒交相辉映,胸甲骑兵们放射出来的光芒似乎是盛夏时湖泊折射出来的反光,诡异,扭曲,还有一些妖艳。
但没有人欣赏,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危机。
骑兵们好整以暇的纵骑向前,他们的长枪斜放在插袋里,兵器的锋锐处闪闪亮,这一阵子血战厮杀的痕迹都似乎被清除的干干净净,一点儿也没留下,只有一些懒鬼和邋遢鬼的枪尖上似乎有些暗红,那是因为他们在战兵只随意用布擦干净血迹,还没有做彻底的清洗和上油保养,如果被军法官现了定然会被记上一笔,严重影响他们在战后的叙功和记劳。
“杀!”
一个军士长率先投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