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成化年间矿工造反,惹得多少侯伯总督级的勋贵大臣率大量明军讨伐,历经多年,起义的首领死后才把矿工造反给讨平。
这也是从秦治到宋元明都不敢大规模开矿的原因所在,到了清朝,干脆就不怎么开矿了。
把这么大群的矿工给忽略掉,明军的败象已成,孙耀也没有过份逼近,没有太大的必要,他骑马经行的地方,无非就是要印证一下地图,军情司测绘部门把李庄到新平堡一带早就摸熟了,不知道测绘过多少次,地图上有明显的村落和河流的标识,另外还有一些小土丘,一些小规模的林地,总体来说都不是很大。
在天色微明时,孙耀用望远镜看到了明军的营地,相当随意荒疏的营盘,可能是要攻城,天色微明时明军已经在大一群小一群的聚集在一起吃饭了,顺风飘来的是一股子饭菜加热后的香气。
孙耀点了点头,心道这一次明军后勤搞的不错,张大人一直说洪承畴和卢象升等人的能力不错,看来是真的不差。
明军有饭食就代表有军饷,士气肯定不低……
孙耀也不怎么看在眼里,从东至西,大约有六七千人左右的明军,如果孙耀率领的只是两万农民组成的新军,对着宣大地方六七千人的精锐明军,未必能胜。就算有和记的训练体系,主要也是针对战兵和辎兵,对屯堡的农兵,训练层级和科目都是大有下降,不能和战兵还有辎兵们相比。
还好孙耀感觉庆幸的就是自己身后是两万余人的矿兵,兵器,铠甲都不差,士气高昂,四天行四百余里,这是何等值得夸耀的成绩。
现在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孙耀感觉自己就是一道堤坝,暂时挡住了急流洪水,只要自己放开限制,洪流会咆哮奔涌而出,冲毁眼前所有的一切。
明军营地中传来更大的嘈杂声,吃过了饭的士兵开始在营盘前站队,一队队骑兵从营中飞驰而出,不出意料之外的奔行向两翼北边,看来是要剪除新平堡两侧可能会产生的威胁。
大队的明军开始整队,不少民壮和明军将士一起推出了大量的冲车和抬搬出云梯,天色微明,远方的天际透出一抹红色,太阳快要出来了。
孙耀至此折回,眼前是相当不错的战场,两侧都有几处村落和稀疏的林地,但不太阻碍大军的展开,矿工们的脚下会是农田,田埂,沟渠,夹堤,这一类农村常见的景致和地形,也不会太影响人们的行动。
田亩里现在是种着的豆类为主,少量的各种杂作作物,要等一个多月后收获了,烧掉残余的根茎,肥田之后,再种上麦子。
一切都完美无缺,孙耀唯一顾虑的就是一会打起来了新平堡里的人会冲出来,两面夹攻。
他并不盼望城头的守兵这么做,毕竟兵凶战危,守堡的人还是安心守堡比较好,就算矿工和官兵打成僵持状态,新平堡也是万无一失。
一队骑兵簇拥着孙耀折回,途经白洋河支流时,马匹直接从浅水处跃过,水深最处不过到马腹,孙耀心中更是笃定,地形不差,今日可以会战。
……
卢象升是在凌晨四点半左右醒过来,他的长随听到动静掀开帐门进来,见卢象升醒了,赶紧拿来牙涮牙涮,打来一盆清水,请老爷洗漱。
牙涮当然是和记的出品,现在士大夫们都早就习惯使用了,这东西用起来比较方便,士大夫其实也习惯用牙粉,可是没有和记这种上好的牙涮,牙粉也是各种草药,反而不及和记的面对百姓的简单配方要好。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用青盐了,大家都知道保护牙齿相当重要,只要不至于穷的吃不上饭,牙涮牙粉都成了标配。
卢象升涮了牙洗了脸,整个人精神了很多。
这时巡抚标营那边过来一个中军官,向卢象升半跪行礼之后,中军官表示巡抚已经起身,请卢大人早些过去会商。
这时天色还是昏黑,但预计半小时后天色微明,一个半小时后天就大亮了,毕竟还没有入冬,入冬之后天光大亮还得推迟一小时。
卢象升没有立刻过去,他在伙夫区巡看了一会,见大锅已经升了火,烧了热汤配上一些吃食,不少兵都醒了,睡眼惺松的站着等着打饭,从士兵们的模样来看,并没有被昨天攻城的挫折伤了士气,最少没有畏缩,恐惧,怯战等不良气息。
在后勤上,卢象升已经竭尽所能,阳和储备,几乎要一扫而空。
过万人的大军加上征调的民壮,每天要消耗海量物资,以卢象升之能方可解决后勤上的难题。
看过营区后,卢象升飞驰至抚标大营,拜见洪承畴。
………
昨天喝高了,没更,今天更两章把昨天的补上。中年男人喝一次酒不容易,回家被好一通数落。
第一千六百九十一章 阵法()
“今日之事,建斗兄意下如何?”洪承畴面色如常,脸上满是大人物的威仪之色,大红官袍在身上显得威风凛凛,气质凛然。
但卢象升能在洪承畴的眼角深处看到重重隐忧……他答道:“只有不惜牺牲将士性命,奋力猛攻了。”
“学生绕室徘徊,也只有这一法可行了。”洪承畴道:“然而顾虑很多,一则怕将士们以为我等心太狠,不体恤将士生死存亡。二则怕北来强敌突然而至,而到时我们还未攻下堡城,徒劳无功不说,还可能将大军全部陷于绝境。”
“现在我们已经在绝地之中了。”卢象升苦笑着道:“不下新平堡,朝廷必然震怒。下新平堡,和记亦会视我等为第一等仇敌,必会除之而后快,我等守土有职,怕是要殉国而死了。”
洪承畴终于脸上色变,说道:“学生明白了。”
卢象升道:“我已经移文诸路各卫,急调阳和兵备之下所有兵马准备北上了。”
洪承畴半响不语,他知道卢象升的意思……打的不好,失败了,朝廷要找替罪羊,他和卢象升一个也跑不掉,就算不被立刻明正典刑也多半要下狱,死或活都难说,得看外头的同党是否得力营救。
而此时此刻,洪承畴面色惨然,他知道如果是自己因罪下狱,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党羽来救自己,将来必定被定罪斩首,没有别的可能。
“建斗兄的意思我明白了。”洪承畴道:“无非是说和学生二人已经在绝地险局,唯今之计,只能拼尽全力,以求全功?”
“是的。”卢象升神色淡然的道:“军门大人能明白就好了,心存侥幸,则多半不免于祸。而置之以死,则死中有求活之道。”
洪承畴内心大震,卢象升虽然南人北相,武勇异常,但毕竟和自己一样是个书生,正经的进士出身,谁料当此关头,竟然如此大胆决绝!
“既如此,学生就听建斗兄的。”洪承畴道:“今日晓瑜三军,四面城墙分兵不停攻打,晓瑜诸将局面万分危急,破堡斩和记之首,宣大方能保全。若失败,不是死于朝廷之手亦是死于和记之手,如此可否?”
卢象升拜道:“只要军门大人下定决心,诸将无不跟随,下官亦是誓死相随。”
“善。”洪承畴黑瘦的脸上也满是决绝之色,他和卢象升一样都是最顶尖的文官,心中智计和韬略非常人能所及,只是性格有所不同,卢象升有刚直强悍的本性,而洪承畴需要被人推一把。
但只要推动一把,确立心思,这两人的能力才干都相差不多。
洪承畴连发令箭,派出传骑,令整个大同镇只要能调来的诸将皆需兼程赶来,以充实围堡的大军,同时写信给傅宗龙,表示大明西段边墙诸堡防御,请宣府镇要多费心力帮助守御。
这时两个最高级别的文官已经下定决心,要不计将士死伤,以最严苛的军令下令攻堡不止,一直到攻陷为止。
这般以十倍兵力强攻猛打,就算和记守的再坚强,数日之内也必定会被攻克城堡。
大同镇边墙七百里,有八卫六百余堡,经过一年多的梳理,加上宣府和榆林两镇的协助,最好的结果就是打下新平堡后,和记商团军仍未能破关而入,这样的话,洪承畴和卢象升都感觉会从容许多。
军中号角声不停,传骑不停,一股肃杀之气已经油然而生,几个兵士犯了军律,将领报到洪承畴处,洪承畴毫无犹豫,完全没有心理压力的下令斩首。
待几颗血淋淋的人头挂在辕门处,整个抚标军营肃杀之气更浓,在首级的刺激下,所有的将士都战战兢兢,动作越发快捷。
接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