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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奉养,或是虐待,会受到舆论的严厉谴责。
这是一种千年以上的文化传承,已经烙在了人们的骨子里。
哪怕是几百年后都被广泛认可的思想,在几百年前的大明又如何?
如果父母到官府告儿孙忤逆,坐实的话地方官可以判处被告者死刑,只是一般这种案子事涉名教,影响到地方官的前程,一般都是劝说几句,然后拿来不孝子痛责一番,或是痛打一顿。真的出什么名教案子,整个地方会蒙羞,比如弑亲案,一旦出了,犯罪者必受凌迟之刑,地方官会贬职,前程受到严重的影响,当地的科举都会被停止若干次,整个地方都为之蒙羞。
这种逻辑就是某地出了不孝之徒,整个地方的风水不好,人文也差,这样的地方才会出这种案子,所以就必须受到严厉的惩罚,包括无关的整个人群都一样跑不掉。
如果某地真的出了孝子孝孙,地方官会大张旗鼓的褒奖,士绅们也会出钱褒扬,虽然不好象守节的寡妇那样立贞节牌坊,但也会有相当切实的好处。
至于张瀚,和记的大东主,草原上霸主,他的先祖是大明的国之柱石,如果他这个孝子贤孙悍然向大明动起刀兵,那么张瀚是什么人?
后人会很难理解,但这是当时人的逻辑思维,人们最少在表面上都有道德洁癖,不愿和名声很差的人往来,如果是一个枭镜之徒,那么人们都会选择敬而远之。
可能会有人说只要有绝对的武力,舆论始终是强者所掌握的。
在大明嚣张一时的江南士绅和生员阶层,被满清杀了个人头滚滚之后果然满嘴主子圣明了。终清三百年,没出现过明朝那样的活力和有风骨的官员,能帮主子拉一拉袍角,说一声主子您袍子皱了,这就算是胆大敢言了。
乾隆在影视剧里一副雄才大略的模样,其实是个完全听不进意见的独断暴君,经常用莫名其妙的名义来杀人,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小白脸贵族而已。
这就是张瀚的顾虑,杀个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谁还管他是不是孝顺。
但以这样手段开创的国家,真的比满清强什么?
一旦开过杀戒,你再悔悟,再放开言论,人们都是惊弓之鸟了,谁敢再多说一句?
一个暴君说要虚心纳谏,别人最多敢劝他不要太操劳,这并非玩笑,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玩引蛇出洞啊?
对舆论和民间的风潮,那就只能徐徐调治。
当然张瀚也不是软蛋一个,也不可能是滥好人。
在大同的时候一样有人始终对和记持反感的态度,如果光是反感那无所谓,张瀚知道自己不可能叫所有人都接受。
但很多人喜欢把自己的反感说出来,这也还没有到底线,总是要容许人说话的。
但还有人试图把反感付诸文字,甚至上报官府或朝廷。
这个就触及到底线了。
眼前这些护卫之中还有几个是军情司行动组的老人,曾经做过很多不宣宣扬出去的脏活。
某个试图告和记谋反的乡下士绅,刚把文稿写好就不小心在自己的书案前把头磕破了,由于失了重心,嗑的太重,头角崩裂直接就死了。
某个想向朝廷告变的生员,回家的路只有村口到村尾的距离,没有狗叫也没有人的惨叫,就这么消失了,相当的突兀。
张瀚从来不忌讳杀人,对一些比石头还硬,始终对和记有强烈敌意的人,张瀚也不介意用**消失的办法来解决麻烦。
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游历()
大庭广众之下,杀人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几个来闹事的举人当然也考虑过和记的反应。
只要不动手和没有性命之忧,闹一下就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在今天这样微妙的时刻,傍晚之前,这几人的名声就会在整个京城传扬开。
有人会厌恶他们乱出风头,但肯定有相当多的大佬会记得他们的名字,并且会给他们进入核心圈子的机会。
人生难得几回博,几位举人在来此之前已经衡量过利弊了。
“在下是河间府举子王立志。”
“在下河南睢州举子李梦辰。”
不等和记的人有所反应,几个举子开始纷纷自报家门。
李梦辰报了自己籍贯和姓名后,又慷慨激昂的道:“我辈此来并不是要与和记为难,和记是大商家,且张大人也曾多行善事,我辈岂能不知好歹,只是凤磐公的子孙如果对大明有觊觎不臣之心,是不是对得起今日的这两个牌匾?公道自在人心”
李国宾强压着火,说道:“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我们东主何曾对大明有什么不臣之心。”
“原来没有!”王正志上前一步,盯着李国宾道:“你是李国宾,也是京师知名的人物,你敢替你家大人在这里画个押,起个誓?”
四周人群轰闹起来,大半的人都觉得举子有点咄咄逼人,但也有人觉得有道理。
既然不会不臣,没有觊觎大明之心,那就起个誓又怎样?
换个角度来说,如果连起誓都不敢,你敢相信他们真的是大明的忠臣孝子?
这一下,李国宾等人更是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了。
“老李这一次接话接的蠢透了。”王发祥在里屋皱眉道:“他一向和权贵勋戚打交道,没见过这种滚刀肉。”
“到你出场了。”刘吉也摇了摇头。
人群之中,周奎也大为摇头,李国宾看来真的是达官显贵们的座中客太久了,应付的有点太天真,说话有点儿叫人抓把柄了。
与周奎想法相同的人也大有人在,一个二十来岁的秀才也在大摇其头。
周奎看到了,笑道:“相公摇头做甚?”
那个秀才哈哈一笑,说道:“老兄为什么摇头,弟就为什么摇头。”
“眼前之局何解呢?”
“难,难!”
秀才一看就是相当机敏善权变的人物,两眼中炯炯有神,尽管看眼前这场大戏看的津津有味,他的眼神仍然不断的瞟向四周,显然是在观察人群,研判所有人的表情和心理演变。
这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人物,周奎在正阳门这里相面十几年,经历的人多了,一个人严格来说是很容易看出高低深浅的。
勋贵子弟从长相,皮肤,衣着打扮,带的饰物,还有举手投足就能看出教养脾气,然后说对胃口的话,很容易受到赏赐。
官员家的子弟气质更特别一些,也一眼看的出来。
普通的百姓,家里有什么样的急事,周奎一眼扫过去就能蒙个出七七八八,然后顺口一哄骗,准管叫人掏钱出来。
至于眼前这个秀才,一看就知道是极为聪明的人,聪明是很宽泛的说法,但大抵从人的面部表情,眼神,还有谈吐,当然还有衣着和仪表能判断出个**不离十。
一个胖子,两眼黯淡无神,胸前还有油腻,这种人可能有聪明的,但多半缺乏观察力和把握细节的能力,同时缺乏毅力。
这样的人能聪明到哪里去?
秀才按着一柄相当不错的宝剑,剑穗打理的相当光滑柔顺,身形中等,看起来相当匀称,手上有茧痕,说明是真的练过刀剑或弓箭骑马。
宝蓝色的绸衫整洁平滑,整个人给人一种相当好的感觉。
加上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两眼眼神的灵动,谈吐的风趣,这样的人给人一种精明外露又亲切和善,不那么咄咄逼人,所以周奎判定这人不仅聪明,而且久跑江湖,是一个人精。
“怎么难法?”
“如果在他们过来之前,想办法解决,送钱或是给一些压力。”秀才皱眉道:“那这事还有办法。现在闹成这样,大家都要脸面下台,这几人不把事闹到不可收拾是不可能离开的。求名嘛,闹的越大越好。和记这边,一招失就是步步错,落了后手,想解决这事,怕也真是有些为难了。现在这境况,要是我也只能叫五城兵马司把两端封锁,不叫更多的人过来。这样的天气,站着不动就是一身汗,时间久了,几个老爷累了,自然就偃旗息鼓了。”
“这确实也是办法,就是有些太憋气了。”
秀才无所谓的道:“自己个没有想到的事情,就只能自己承受后果了。”
周奎赞道:“相公说的明白,和记一直是有办法的,坊间有什么事都能提前知道。眼下这事,是几个举人突如其来,这事还真的是没有办法提前知道。至于相公,我看你明年定然高中。”
明年就是天启七年,也是乡试年,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