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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卢大看到书本就头疼,不是假装的那种,看起来是没机会当上军官了。
军中这样的老兵很多,正好也用来充实军士队伍,老资格有战功的军士长说话比军官还顶用,因为没有官身,兄弟们在敬重之余还能亲近,不象对军官,不管怎么样对军官要保有尊敬,尊敬就会带来疏离,而对军士长们就没有这种疏离,一个合格的军士长在队伍中绝对是起着定海神针般的作用。
这也是军士长最多到连级的原因,到了更高层就和军官没有差别,起不到应有的作用了。
“那咱们就说定了?”张彦升感觉很开心,不止是和卢四的交情,而是因为与卢四一起报名,多半能够获得允准。
相对而言,军司高层更喜欢培养普通农家子弟出身的军官,对张彦升这种阶层的军官谈不上不信任,可是毕竟这种富裕家庭出身的军官很容易在盛壮之年就提请退职,虽然这种情况还不多,可是高层的人考虑的是十几二十年后的事,军人需要长期在刻苦和有约束的环境中生活,一个人在青年时容易适应,可是如果家境相对富裕,到了中年时就容易懈怠,很容易产生厌倦心理而导致离开。
普通家庭出身的人比较容易会留下,和记毕竟不是大明,不会强迫人留在商团军里服役。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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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定了。”
卢四微微一笑,又把书拿了起来。
等张彦升离开之后,卢四却怎么也看不进书了。
不管怎样,今天的事对卢四的心理也有相当的触动,大仗还没有开打,不夸张的说在十几万人的会战之中哪怕是军官也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但人们似乎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所有人都似乎没有会战之前的紧张。每个人都在考虑着打完仗之后的前程,未来,发展,所有人都对和记充满着信心,都想谋求更大更好的发展。
这叫卢四的心理也充满着种种复杂的情绪,眼前的草原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的狼嚎,草原上的野狼群几乎被打光了,只有这种和记商团军刚到的地方还有相当数量的狼群,随着大军深入和展开,或是以后长久的驻扎,这些狼群也迟早会被打光了。
虫鸣声和篝火中木柴的炸响更清晰一些,也有人的说话声和走动声,现在时辰还早,天黑不久,估计也就是晚上七点多左右,距离睡觉的时间还早,一般军人们会在九点左右入睡,凌晨五点左右起身,这是长久以来训练的结果,只要不是夜间紧急集合,一般的军人都能在最短时间入睡,并且按照长期形成的生物钟准点入睡和醒来。
再有心思的人也是一样,到了点肯定犯困,当然也会有人愿意睡的更久一些,不远处帐篷里传来的鼾声就是明证。
也有相当多的人和卢四一样在看书,每个士兵都有机会成为军官,只要有心,平时服役表现良好或优异,得到举荐资格后参加军官试,军官的大门向每个人敞开着。
就象老钟或是张彦升一样,每个人都会想着往上走,哪怕是最底层乡村和铁矿走出来的粗汉,在军中一段时间后也会读书和思考,最差的前程也能到屯堡当一个吏员或治安警备士,如果一直没有上进,退役之后会被安置到屯堡分田种地,或是到工场做工,有退职金的退伍将士,社会地位比普通人要高一些,不会做什么真正的苦差,生活也相对舒服富裕,不象以前种地或是当矿工都只能在温饱线上挣扎。
这支军队每个人都很安心,或是大多数人都有相当的进取心,这很不容易,也令人相当的感慨。
卢四终于合上手中的书,走出帐篷,头顶星空璀璨,大地上到处都是如繁星般星星点点的篝火在燃烧着,一阵晚风吹来,拂动着跳跃的火焰,也吹拂着他的军袍下摆。
“风起云涌。”卢四终于感慨着说了一句,这也是对他这一天的遭遇的总结。
……
“风起云涌。”林丹汗苍白着脸,在硕大的金帐中说了这么一句。
在他的左右手是左右翼大总官塔什海和虎鲁克宰桑,还有大臣贵英恰等人,在林丹汗的座位两侧则是他的大皇后娜木钟,长子额哲等人。
在大帐之外,方圆数十里的地方聚集了大约七万丁左右的察哈尔部民,这已经是察哈尔人剩下的最后的力量了。
前年西迁之前留下的鄂托克多罗特部也被召集了过来,但奈曼和敖汉两部已经确定脱离察哈尔部,不再听从林丹汗的指挥,并且宣布与旧主为敌,此前派过去的使者要么被驱离,要么直接被杀,两个旧鄂托克已经彻底投向了商团军一边。
左翼的巴尔虎人和北边的林中百姓,右翼的科尔沁人,还有巴林人和扎鲁特人,还有残余的翁牛特人,弘吉刺人,大大小小的蒙古部族都已经归顺了和记。
漠北的车臣汗硕磊更赶过来,但却并不是效忠林丹汗,而是赶过来向张瀚效忠。
扎萨克图汗,土谢图汗,大大小小的蒙古汗和贵族们纷纷赶来,但他们不是来援助察哈尔人,而是赶着过来亲张瀚的靴子。
硕磊还有一封信给林丹汗,说是看在是成吉思汗血脉苗裔的份上劝林丹汗赶紧投降,可以保住大量察哈尔蒙古人的性命,也不会耽搁林丹汗自家的安全。
诸多投降的大汗和台吉们就是明证,大家有的保住了地盘,有的在青城安享富贵荣华,日子过的挺美。林丹汗反正也没机会了,不如早点投降,大家省事,一起盟会效忠,整个草原一统,真是天大的美事。
对这样的信件,林丹汗除了翻白眼之外,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样的表示。
放眼四周,乃至整个草原,要么是敌人,要么是背叛的昔日盟友和臣属的部落,整个草原从成吉思汗一统之后,达延汗再次勉强完成了一统的事业,然后各部名义上从属于察哈尔部,其后一百多年逐渐又陷入混乱和内争之中,到了如今,察哈尔人遭遇了普遍的背叛,林丹汗感觉自己的情感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他曾经在西拉木轮河畔质问过炒花,内喀尔这几十年来除了少数时间和察哈尔部配合,一起攻伐李成梁镇守的辽镇和蓟镇,别的时间内喀尔喀五部都是自行其事,不把察哈尔部放在眼里,到了林丹汗继位之后,炒花更是很少上门,遇事也很少征求林丹汗的意见,林丹汗对此表示了强烈的不满。
当时炒花没有说话,只是呵呵一笑,花甲之年的老台吉脸色平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林丹汗还以为他是服从了自己的权威,现在回想起来,意思也是相当明显了,炒花台吉的意思很简单,他压根就瞧不起自己!
念头转到这里,林丹汗的脸都涨红了,四周离他近乎的那些福晋们都感觉到了,大福晋娜木钟轻轻咳了一声,算是给自己丈夫提醒,底下有大总官和很多部族的大臣在,现在这种时候,可不是发脾气的好时机。
“硕磊的信我不打算回了。”林丹汗还是有些气愤的道:“他愿意当吃屎的狗,他自己当去吧,本汗宁愿战死,也不会去亲张瀚的靴子。”
好歹是黄金家族直系后代和大汗,林丹汗这一点骨气还是真有的,他被皇太极一路从东赶到西,一路从呼、和、浩、特又跑到鄂尔多斯,一直被追也没有想过投降,最后病死之前还想着要收复牧民和后金干到底,不管这人有多蠢,从其始终的表现来看,其最少有基本的骨气,这一点并没有给他的祖先丢脸。
“现在到了决战的时候了。”娜木钟站起来,环顾着四周说道:“各位大总官和统兵的大臣们,各鄂托克的首领们,难道你们也愿意如漠北和土默特人那样,认一个汉人当自己的主子?我们蒙古人的骄傲呢,祖上的荣光呢?战死了还能蒙长生天的宠爱,如果现在苟且偷生,将来也总有一死,还会受到无尽的心灵上的煎熬。”
这话说的也还算有道理,察哈尔人又一向敌视和藐视大明,他们在这几十年间不停的骚扰辽镇,夺取汉人的金银财富和丁口,奴役汉人,压榨抢掠来的汉人劳力。在土默特人的地盘最多时有十万汉人,但察哈尔人部落中的汉人数量一直相当有限,被抢来的汉人不少,但多半被转卖或是奴役而死,察哈尔人根本不想在部落中多留汉人,他们对大明和汉人的藐视是烙在了骨子里,这几十年来双方一直在互相攻打,辽镇的辽民损失惨重,甚至李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