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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季堂笑道:“大人能者多劳。”
“废话”张瀚笑骂一句,说道:“再能我也不愿多劳,本朝太祖那种神仙般的人物不是一般人能够效仿的。”
田季堂也是由衷的道:“诚然,本朝太祖真是非常人所能比。”
张瀚又笑道:“我发牢骚是针对孙孝征,他可是好,去台湾一路巡行过去,一路上舒舒服服的,也没有事叫他决断。回来更是穿州过府,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要一路再看回来。这下好了,政务多办落我自己头上,要他这政务官何用”
政务官就那寥寥的几个人,李慎明这个政务官兼侍从司司正主要是对外,很多张瀚对外的关系需要李慎明来打理,另外就是日常的流程监管,政务方面,李慎明负担的相对要少一些。
孔敏行,莫宗通,李东学,梁兴,这几个政务官要么镇守一方,要么负责一司,平时就够忙碌了。
真正协理张瀚,处理超过自己本司范围公务的,当然是孙孝征这个大舅哥,人信的过,能力也强,原本就主持过东山会,跟在张瀚身边几年,该学的也是学了不少,最少在处理日常政务上叫张瀚省了不少心思。
张瀚在抱怨,这屋子里还有好几个等候批复的中层官员,话定然是会传出去,但对孙敬亭的影响当然是相对正面的。
被撵去台湾,一个来回近三个月,对一个在简直是灭顶之灾。
和记内部,未必不会有人想着要顶替孙敬亭,人选很多。
就算自己不想或清楚内情,也害怕中层的这些人想顶着自己的上司争一争,万一争上了,可是连他们在内都是水涨船高了。
这种风潮必须按下去,张瀚的抱怨一传出去,所有人都会明白孙敬亭的地位不变,张瀚并没有换人的打算,也就可以偃旗息鼓了。
田季堂久在张瀚身边,当然知道这位一言一行都有深意,当下配合着说了几句,待公厅里的人都退出去,田季堂微笑着道:“大人对孙政事也是没有话可说了。”
张瀚微微点头,说道:“也是孝征兄自己能帮的上手,不光是我和他是朋友或姻亲。”
田季堂是孙敬亭一路带出来的旧部,听了张瀚的话,当然满怀欣喜。
“你也不要操心孙孝征的事了。”张瀚看着田季堂道:“外头最少有十几拨人等着我见,这一次叫你过来,就是要谈一件要紧的事情。”
田季堂沉声道:“大人是说税收的事吧”
“看。”张瀚满意的道:“响鼓不用重捶,一说你说懂了。”
“不是说打算并入工商司”田季堂道:“工商司刘司官不会生意气吗”
张瀚淡淡的道:“他敢吗”
田季堂只是顺嘴一说,听了张瀚的话,脸上立刻就有了笑容。
换了别的势力,任用官员调整所管范围多半会生事,特别是大明官场,无事还要生非,况且是真的有事。在和记,调整职权范围就是看需不需要,张瀚的毫无争议的权威之下,所有的规矩和权力范围都是他一言而决。
这就是开创者的好处,继承者想对旧有框架做一点改变都很困难,因为他没有改变的权威和天然的法理依据,中国历史上的改革很多,帝王主导的也很多,真正成功的屈指可数,主要原因就是成规难变,利益集团一旦形成了,那可就不能轻易打破藩篱了。
就以军政司来说,开始是很多事情军政司一把抓,现在分了工商出来,也分了军工司出来,原本军政司的官吏都分了不少出去,李东学的权力范围被剥夺了三分之二,若是换了百年之后,利益固化成型之后,想做这样的事就太难了。
既然张瀚决定了,田季堂也知道他的脾气秉性,当下没有二话,只道:“请大人吩咐吧。”
“嗯。”张瀚道:“征税这事是必不可免的,我和记不是在开善堂,该有的收入就必须有。只是买卖城好似新植小树,不可大力晃动。所以征税是要征的,但要分层次和先后,先征汉商的税,税率定在其利润的百分之五,这和大明商税是一样的,然后是征俄罗斯人的税,也是和汉商一样的税率,等何时能征蒙古人的税,这暂时我还没有定下来。另外就是农税,我们和记在草原上开垦了大量荒地,现在逐渐吸引了大量的佃农来耕种。此前的模式是和记建立屯堡,然后提供安家之处,耕牛种子农具都是和记的,佃农则将收成的六成交给我们,我们再收储,发卖,获利之后按股本分红给军司人员和军官。这种模式目前来说还算成功,台湾和宽甸等处也是多半用这样的模式。还有一种,就是佃农不拿粮食,由我们完全雇佣,所有一切都是我们提供,还按月给银,算是长雇工,这种模式是要渐渐改过来的,种地不象做工,不那么容易监管,农政司的人渐渐要把精力全用在提升产量和改良品种,督造水利工程诸事上,不可能一直监督佃农劳作,可能多半佃农有天良,知道用心劳作来回报我们,但时间久了,必有奸顽之辈于其中生事,一粒老鼠屎可能坏一锅粥,我们不必冒这个险。”
田季堂大为赞同,简直是击节赞叹
张瀚对人心的和人性的了解太深了,简直和年纪太不相称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新司()
张瀚最终总结道:“总之先对汉商征税吧,口外汉商和口内汉商一起征税,这事料想青城商会不会说什么,他们能赚现在的钱,甚至能保住性命都是依托于我和记之下,口外汉商会有一些难缠,宗旨就是钱一定要收,但最好不要弄出风潮,更不能使汉商心怀不满,乃至弄到到处宣扬的地步。【。m】”
简单来说,就是税一定要收,不过不能激起商人变乱和愤慨,更不能弄到舆论大哗的地步。
现在对俄罗斯人的商贸已经稳定下来了,双方都是相当的满意,俄罗斯人固然大赚特赚,汉商的利润当然也不小。
如果有人能俯瞰张家口一带到边墙,就能看到汉商如蚂蚁搬家一样的络绎不绝的向着草原上移动。
大车,骡马毛驴组成的队伍动辄里许长,甚至过百辆大车一起北上的情形也并不少见。
经过第二次大型贸易会之后,日常贸易已经稳固下来,很多汉商在买卖城里有了固定的摊位和店铺,有实力的就是有了大型的商行,还有仓储区也都多半被租出去了,在买卖城里有了固定摊位后,和俄罗斯人的贸易就算固定了下来,可以说是整年的贸易不绝。
最大的变数就是周期性,俄罗斯毕竟太远,出货和回笼资金需要时间,另外就是汉商也有这方面的问题,所以交易出现波动是必然之事,根据前两次大规模的贸易,也就很容易推算出来波动的峰值高低点在哪里,然后去征税就是事半功倍了。
田季堂在这方面是行家里手,低头略算了一会儿,就对张瀚道:“现在算来,到十月和十一月月之间会有本年最大峰值的贸易,那时候征税可以影响绝大多数人。现在已经八月,看来成立新部门,设立征税点,培训税务官,还有税务收入建立账簿档案,与财务和库藏部门的交接,公文流程和监督管理等诸多事宜,现在就该着手进行了。”
张瀚点头微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省力!
自己这个部下,以前一直是给大户当帐房,如果没有自己的介入,估计一辈子也就是个谨慎小心任劳任怨不出差错的成功帐房,算是明珠蒙尘。
现在当然不同,田季堂主持新成立的财税司,资格和能力都算够了。
两人又谈了一些细节,田季堂告辞出来的时候,已经日影西斜了。
出门时田季堂看到周瑞和李贵,吴齐等人都在门外,周瑞还特意向自己行了一礼。
年初时周瑞被派去帮周老掌柜等人,算是初步历练了一把,但关系还在侍从司这边,现在有风声要外放,田季堂估计是要放在自己这里了,不然的话侍从官都有些傲气,总不至于没有来由的给自己行礼。
果然周瑞悄声道:“田大人,军令司那边听说是要把在下放到新成立的财税司,以后要请大人多提点了。”
还好没有说要关照的话,张瀚的调教也不是白给的,另外这厮去大湖边呆了半年,脸都黑瘦了,气质也沉稳许多,田季堂对此也无可不可,张瀚身边的人放出去,也算是一种耳目的外放,对很多具体的公务,内情司的人是没有办法时刻掌控的,只有到中层以上才能明白施政的妥当于否,所以对张瀚把身边的侍从人员调教好了再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