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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黑了下来,杨坤家门前那棵大杨树上,一个大大的喜鹊窝里,一对喜鹊正安静地卧在其中,而屋檐下的燕窝里,正有燕子啁啾着。突然,屋顶的瓦盆咯嘣一声响,虽然很轻微,似乎是猫的爪子踏在瓦上的声响。听到声响,屋檐下的燕窝里突然没有了动静,燕子们一个个都缩进了燕窝深处。一阵风儿吹过,一大块云彩飘动着,将一弯玄月遮住了。
屋子里,一张炕桌,上面放了一些干果点心,都是杨坤在路上是顺道买来的。
尼鲁帕尔坐在炕后正中的位置,虽然手心里拿着一块糕点,但却并没有吃,而是正目光盈盈地瞧着李无解。那因为哭过显得有些发肿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慈祥,满得似乎都要溢出来了。
李无忧则抱着小月儿,在尼鲁帕尔的左手旁坐着,怀中抱着已经吃饱了的小月儿,安静地听对面的李无解讲说这几年的遭遇。
杨坤斜跨在炕沿儿上,一边抚摸着那把杨淳留下来的长枪,一边静静地听着。
李无解在路上时,已经跟杨坤交代了杨淳师父的事情。将自己和杨淳流落库木镇,如何生活以及杨淳师父身死的事情都说过了。此刻,李无解讲述的是自己如何被谢忠师徒搭救,又如何在疏勒生活了几年,之后如何加入了军伍之中征伐小勃律国的经历。当然,有些地方是加工和遮掩过的。
“啊!”当听到李无解讲到自己化妆成郎中入了孽多城后,被小勃律国国王关在了天牢的时候,尼鲁帕尔和李无忧不觉惊叫一声。
尼鲁帕尔甚至都伸出手拉着李无解瞧了起来,“那你没受刑吧?”
“没有!娘!”李无解看着尼鲁帕尔关心的模样,内心很是感动,“你瞧,我哪儿都好着呢!”
“嗯,嗯!没受刑就好!”
“那你后来怎么出来的?”李无忧一边拍着刚刚被惊叫声吓到的小月儿,一边抬头问李无解。
“后来碰到了一个狱卒啊,结果是那个宫女的哥哥!然后我就想,以小勃律国国王的性格,肯定会杀了那个告诉我真相的宫女的,果不其然,那个宫女被国王杀了!”
“真是禽兽不如的东西,为了掩盖自己的秘密,居然乱杀无辜,草菅人命!”杨坤在一旁加了一句。
“嗯,嗯!”李无解点点头,“然后我就策反了狱卒,让他通知了唐军,引了一批人进来,最后里应外合,拿下了孽多城!”
“哦!是因为你立了这样的功劳,才被至尊宣进了京城的吗?”杨坤将长枪靠在炕沿上,提了茶壶,又给李无解倒了碗水。
“啊,是这样的!”李无解本来还想说一说其他的事情,不过看着天晚了,一旁的尼鲁帕尔眼皮往下耷拉的模样,便收住了话题。
“姐夫,麻烦你把我带来的那个包裹给我!”
“哦?”杨淳一转身,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包裹,正是李无解背来的那个,转手递给了李无解。
李无解接过包裹,打开,一副皮甲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是?”杨淳一看,想到了父亲的皮甲,指着皮甲,盯着李无解,满眼询问。
“嗯!”李无解点点头,“师父留下的!”说着,摸着皮甲,黯然道:“师父临终前曾让我将这些东西带给你!”
“嗯!”杨淳看到父亲的皮甲,睹物思人,声音有些哽咽。
“还有内功心法!”李无解说着,从包裹底部掏出了一个用一方丝巾包裹着的小包,“这是你们杨家的内功心法,师父让我一并转给你,不过师父教了我枪法,所以我也练了!”
“嗯!”杨坤接过李无解递来的小包,大颗的眼泪已经溢出了眼眶。
“姐夫,师父的遗骨还在库木,等有机会了,我们去迁来!”
“好!”
……
月亮又出来了,黑夜更深了。燕窝里,又传出了燕子挪动身体的声音和梦呓一般的啁啾声。一切都静悄悄的。
屋子里,杨坤又拿起了皮甲,轻轻地抚摸着。杨坤记得,小时候,自己也曾梦想有这样一套皮甲,所以每次都特别羡慕。有的时候,还会偷偷拿出来穿在自己身上玩。
“这个洞就是当日父亲被马贼的毒箭射伤的地方吧?”杨坤指着皮甲的一处破损给李无解看。
李无解伸过头一瞧,杨坤指的,正是当日被箭射穿的地方。但此刻却发现破损的地方却并不像在库木洗刷上面血迹时一样是一个圆孔,而是圆孔中间似乎用什么堵上了。
李无解疑惑地接过来,像当初洗刷血迹时一样,将一根指头点进了破损的地方。
“咦!”李无解惊咦一声。
“怎么了?”
李无解将指头又往破损的地方伸了些,又顺势翻过皮甲,结果皮甲的另一面,出现了李无解的指头,不过,却是被一层皮质物盖住的。
李无解另一只手将覆盖在指头上的皮质物往外一拉,结果,拉出来一块陈旧的羊皮。
李无解将皮甲放在膝盖上,打开手中的羊皮,只见上面画了很多线条,仔细一看,却是山川地形,不过,地形图却只有一角,似乎是从一大块地图被分解成了几部分。
“这是什么?”李无忧疑惑地问了一声。
李无解瞧着眼前的东西,突然想起了李嗣业在他离开疏勒时提过的一个东西——藏宝图。
……
时间回到七年前,库木,那间破院子里,杨淳正在练枪,突然,杨淳练到回马枪时,腰向后一弯,一枪刺向后面的廊柱,稳稳地扎在了廊柱上的一几个圈套着的圆圈的正中心。
只是,枪尖插得有些深,杨淳又因为有伤在身,一时没拔出枪来。杨淳只得回转身体,站直以后,才伸手拔枪。
结果因为廊柱有些腐朽,杨淳在拔枪的时候,带动廊柱摇晃了几下,从廊柱顶部位置,掉下来一个木盒。
杨淳疑惑地拾起木盒,打开一看,却是一副地形图,而再翻过图一看,只见图上写了一行文字,读下来之后,杨淳脸色一变。
沉思良久,杨淳回到屋内,将手中的地图慢慢地从皮甲被箭穿的圆孔塞了进去。完了,将之挂在墙上,定定地看了一阵,才出了屋子。
只是刚出屋子,就看到四个灰衣短褐的壮汉踢开了院门,走了进来。
……
“这是什么?”面对李无忧的疑惑,李无解翻看了一番,幽幽地叹息道:“这或许就是害死了师父的藏宝图吧!”
“藏宝图!”
屋内之人听了,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而屋顶上,一双透过瓦缝瞧着屋里的一切的一双眼睛,却显露出热切和疯狂来。
藏宝图出现了,阴谋也即将到来!阴谋的源头又在哪里呢?或许要追溯到几十年前了吧!
(本章完)
第61章 风云际会,山雨欲来()
杨府,刘全从刑部出来以后按照杨钊的吩咐就回了杨府。刘全从杨钊的表情猜测自己这次可能坏了老爷的大事,所以回到杨府后一直忐忑不安。
刘全已经收拾了自己仅有的一些钱财,打包之后想要逃走,但却犹豫不决。“似乎,老爷当时只是愤怒,但却并没有责备,是不是事情并不是那么大?”刘全在屋里走来走去,猜测着。“可是我欠了赌坊两万多钱的事情,又该怎么了结呢?”刘全又一阵苦恼。
“不行!还是逃吧!”刘全坚定了主意,拿起一个小布包裹,开了房门就要走,却不曾想一头撞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刘全抬头一瞧,眼前正是肥头大耳的杨府管家杨清。
杨清一看刘全的模样,皮笑肉不笑地叫道:“怎么着,刘全啊,坏了老爷的大事你还想逃啊!”
“没有,没有,杨总管,我只是下乡去看我娘,家里人捎来信,说我娘生病了!”
“哼!”杨清狠然道,“我管你娘病了还是你爹病了,今儿个你就别想从杨府走出去!”说着,朝身后之人喊道:“来人,将刘全捉了,带到老爷跟前!”
不久,伴随着啪啪啪的打击的声音,院落中就传来了刘全惨烈的喊叫声。
“老爷,饶命啊!”刚开始,趁着间歇,还能听到刘全求饶的声音,但不久之后,就只剩下刘全的惨叫声了。
突然,院子里的棍棒声停了,杨清走到了正堂里,朝着一脸严肃的杨钊,小声禀报道:“老爷,刘全晕死过去了!”
“死了没?”
“还……还有口气!”
“泼醒了他,继续打!”
“是……是!”杨清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