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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是在逗我吗?您这么说跟骂我有何区别?阿念知道自己今天可能有些不理智,可是母亲,您不能被气糊涂了就乱说话,我怎么可能没有父亲?”
“你可知道眠宿的真身是什么?”
念休点点头,眠宿的真身她不只是知道还亲眼瞧见过,满石壁的枝叶异常的繁茂。
“那你可知道咱们的真身是什么?”
“幽冥草~”
奈落将手抬起摸着念休的脸颊,她这个傻孩子,既然知道自己是幽冥草还那么问,看来旁人不曾告诉过她关于幽冥草的事。
“我们幽冥草成仙后真身是不会消失的,如果意念够强大完全可以自己两根分成两半,找到适合另一半成长的土壤慢慢长大,直到有了灵性修成仙身。所以就算你的养母不曾收你为义女,不曾为你浇灌露水,咱们也可以凭借土壤中的水份跟落下来的雨水自己长大,除非是出现了天敌把自己连根拔起吃了。母亲不是把你丢在冥界不管,而是凭借冥界得天独厚的条件你完全可以自己长大,母亲只要在另一个地方看着你就好了。这些以前母亲从来不跟你提及,可是今天非说不可了,不然母亲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跟你心平气和的聊天。阿念,犯下错就是犯了错,不要胆怯,不要试图去争辩,我们幽冥族虽然没有硬骨头,可是我们的韧性也是其他族类难以攀比的。记住母亲的话,对得起自己,以后便是你要做的。”
床榻上的玉帝突然吐了一口鲜血,奈落回过头时便瞧见了那抹惊心动魄的红色,是时候做个了断了,奈落站起身来慢慢靠近玉帝。
“休阎哥哥,你的血竟然依旧是红色,这么多年了竟然没有说随着修为的增高变成其他好看的颜色。阿念这次错的有些离谱,我知道你不肯叫别人进来是为了保全她,阿落在此谢过。”
奈落曲了屈膝,双手搭在腹部样子一如当初的温婉。她的美不可否认,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是当初那般艳冠群芳,只是这眼神里多了些沧桑。自己终日里忙来忙去不曾刻意想起过她,只会在某一个熟悉的瞬间有她的影子划过脑海罢了,渐渐的连那抹影子也变得模糊起来。可是一见到她那个影像又慢慢使得记忆丰满了起来,那个身材窈窕的女子如今不再是娇娇怯怯的小女孩,在她拿了自己的心却躲起来的那一刻他就决定忘了她的,被深埋的东西挖起来费劲,可是一旦重见天日便再也难以下决心再次埋葬。
可怕的是草木无情,他这个龙子却是真真实实的有着她无法理解的情感的,他们之间算什么他始终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也许是一种没有血缘的亲情,也许是此次偶然摩擦出的那抹惺惺相惜,可无论如何也在他与其他人之间的情感中找到类似的。阿落更像是一颗扎在指甲里的刺,没入肌肤慢慢在血脉里游走,寻常时候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却会时不时的扎自己几下,以示她并未离开过自己的生命。
玉帝将捂住胸口的手慢慢回笼,在身前握成拳,努力将自己的嘴角扯出一个自以为好看的弧度。她与他之间说谢谢总觉得听起来很是讽刺,她对自己的难道只有谢谢二字?玉帝突然想起了阿落离开后的某一天突然间就喜欢上了的一个女子,当她与自己成亲为自己诞下子嗣后孤独的站在水边,目光不离水面上亭亭玉立的荷花。
当时他只是好奇为何她会如此的喜欢望着荷花发呆,直到有一天她告诉自己曾经的一段感情,原来她靠近自己与自己成亲,不过是为了以后能见到这后庭的一池荷花。因为曾经有那么一个小仙犯了错被打回原形,而那些原形便是后庭的满池荷花,自己付出了情感换来的不过是她的一句对不起。可是自己对这三个字从来都不感兴趣,他宁愿喜欢听见她说以后她的全部会是他一人,而那三个字他可以装作听不见。
为何就连阿落也跟她一样说起自己不喜欢听到的字词?他已经是去了那么多,到底还要失去多少才算结束?
“阿落这么说岂不是见外了?我想你的休阎哥哥更喜欢你说好久不见四个字,最起码比谢谢这俩字多了一倍不是吗?”
玉帝瞅着奈落头上的发髻,他竟然不想看到她抬起来的脸,他怕自己会更失望,今天可能是自己的末日,那些扫兴的事还是能少则少吧。
第434章 大结局()
“阿落竟然忘了休阎哥哥曾经说过,以后陪在你身边的一定会是一个可以让自己听不见自己讨厌的字眼的女子,不知道休阎哥哥可曾遇到了那个人?可惜阿落学不来,不然能留在休阎哥哥身边也是不错的。”
奈落起身后将手背在了身后,顺着指尖滴下来血越来越多,血液离开身体多少人才会失去知觉奈落这时候竟然想自己亲身验证一下,毕竟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机会而已,死了便结束了。见母亲并不十分在意,任由那血往下滴着,念休一着急喊了出来。
“母亲……”
奈落一抬手隔空点了念休的穴道,念休只得跪在那儿干着急。凡间过府门前那场厮杀,曾经也有人像她一样被点了穴道,现在终于轮到了自己,可是这种感觉讨厌得紧。
“阿念,一会儿你只看着便可,等你明白了以后记住便是,不要再这么鲁莽了,毕竟母亲不能每一次都为你摆平一切。母亲也不是什么都能办得到,不过母亲在你跟前会像个母亲,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步入深渊不知反悔而袖手旁观。”
念休看着母亲的背影内心里从未有过的孤寂铺天盖地而来,压得她有些透不过来气,只得忍着看。奈落蹲下身去,双手扶在床榻边,趁玉帝不注意点了他的穴道,玉帝只是瞪了瞪眼做不出任何的动作跟表情。
“休阎哥哥也只要看着便可,不是阿落偏袒自己的女儿,实则她也是一个受害者罢了。休阎哥哥放心,阿落不会徇私,如果到时候休阎哥哥依旧觉得是我们家阿念错了,再另行处置也不晚,有我在阿念不会逃,也不会有任何不轨的举动。”
奈落,最后她还是破例见了他,数年前她曾立誓只要她还活着便不会再见他一面,可是如今她竟然破例了。曾经的一汪清泉,如今掺杂着太多复杂的情绪,让人难以琢磨,无法去触碰的纯白最后染成一片血红。
玉帝眨了眨眼,他有些不明白为何有着绿色血液的阿落也会红了眼,为何明明没有受过伤那指尖却一直在滴着血,一滴一滴落在榻前,啪嗒,啪嗒,在安静的寝殿里那么的刺耳。
“那个人应该快要到了,咱们三人就这么等着也是不错,不用说话,说的越多牵扯出的东西越多,最后受伤害的程度就越大不是吗?有时候就这么糊涂着挺好,就像……就像你假装不知道龙吟的心里一直装着魅,就算知道了阿念的企图却依旧不还手,还有……假装不去挂念不去见我便以为我不知道你会给自己造一个美梦,于清晨不愿睁眼怕那梦就那么轻易的碎了。”
奈落起身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的摆设已与从前大不相同,他不是个念旧的人,可以说有些无情。他可以在与一个女子欢好之后转脸便装作不认识,他可以在每次饮酒酩酊大醉之后哭得像个孩子,他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顷刻间沧海桑田不眨一下眼。可是他依旧是那个时而云淡风轻,时而扰于俗世不得脱身,付出了常人无法承受的苦才坐上那个至高位俯视众生的神。
奈落在梳妆台前发现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看上去很是粗糙,混在那些雕刻精美的盒子里显得有些寒酸。奈落用手触碰了一下,盒子奇迹般的打开了,里边竟然是一片云,失去了盒子禁锢的云在寝殿里迅速上升着,变幻着形状跟位置。
还记得小时候她被别人欺负,只知道躲在一边偷偷地哭,是他拉着自己坐在云海边,给自己讲一个又一个的笑话逗自己开心。当时她便想要将云海里的云时时刻刻随身带着,一旦瞧见那云便像她的休阎哥哥站在她身边一般,只是幼时法力有限不曾实现。儿时戏言不忍听,奈落伸手将那片云收入袖中,贴着肌肤凉凉的,柔柔的像一团有了温度的棉花糖。
他们之间可以有很多记忆,可惜是自己将那些记忆偷偷封存,不忍心再去窥探,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哭泣,怕自己会后悔为了那颗心而伤害别人。她怕的事太多,她也是个胆小的,就跟念休一般无二,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可是她已经是母亲了,却依旧那般的脆弱,经不起丁点的打击。可是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