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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边的话没有说出口,念休的心突然疼了一下,这是他的心在疼吗?提到那个人的名字便疼成这样,看来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住进了他的心里,而他们终究是只剩下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
“姑娘是不是觉得身体不适?在人间待久了还是让眠宿给您熬好瞧瞧,你许是不知道,眠宿如今又恢复了仙身,现在看着倒是比之前美了几分。只是她最近不大待在殿里,前段时间也是等了许久才回来,不知道……”
“渔歌,你今天的话有些多!”
念休挥了一下衣袖,渔歌的喉咙便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焦急地指着自己的喉咙对着念休比划着。
“只要你安安静静的我便放了你,只是现在我想静静,你这样太过于闹腾,就算是眠宿来了我也不会妥协的,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待上一会儿吧。”
黄泉风气,吹起一层的黄沙,念休扬起衣袖遮住半边脸看着那头慢慢走近的身影,将袖子撤去转身背对着那个人看着不远处奔腾而过的河水。那些红得像血的水不时激起涟漪,像是一片流动着的红云,身后那人的身上一滴滴的往下滴着水,声音清晰入耳,念休只装作听不见,双手使劲儿按住身前的石头。
“姑娘,一切可好?”
听见那人说话,渔歌吓得往旁边躲了躲,念休一把将她拽到了自己跟前。
“好。”
“好便好……”
渔歌紧紧抓住念休身上的斗篷,怕自己一放手便会被那人给丢进忘川河里,她怕里边的孤魂野鬼,更怕里边会不时随着河水漂来的骷髅以及那已是腐烂的看不出样子的尸首。
“渔歌,你躲什么躲,他难道有那么可怕?之前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被他给欺负了?”
正好相反,是她们太欺负他,如今姑娘回来他便恢复了正常,要是记起之前她们是怎么欺负他的,以他的脾气还不得将她们一个个都扔进那忘川河里喂了那些恶鬼。谛听撩起额前湿乎乎的发丝,淡然一笑,像是已经猜到渔歌为何会如此的怕自己。
“姑娘才回来一定还有很多事要忙,我便不在这儿打扰你了,再过段时间我们主子怕是也要回来了,我得好好去准备一下。”
“谛听!”
念休叫住准备转身离开的谛听,回过身来看着他,谛听将头一低,乖巧的站在那儿倒像是极其温顺的样子。
“姑娘还有何吩咐?”
念休围着谛听转了一圈,谛听被念休盯得有些不自在,却不敢擅自离去。
“当初我只是不知你还有这本事,你现在说说看,那时是怎么将双鱼佩让他带到凡间去的,你可知你犯了什么错?”
谛听闷声说道:“不知。”
“好一个不知,就因为你的一个举动,可知道让多少人无辜枉死,双鱼佩的威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使人趋之若鹜,为了护住他我费了多少心血。谛听,你覆在我身上的东西我已经还给了你,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太蠢,不要再擅作主张。你那些看似为我们好的举动,有时候会深深伤害到我们,要是让那人知道了,你怕是要处以极刑。”
念休训了半天,不是怕自己受苦,怕得是谛听会收到惩罚,这点谛听自然心里清楚,低着头偷偷地笑了笑。渔歌见局面没有想象的那么糟,便壮着胆子侧着身从谛听身边走过,来到了念休的跟前。
“姑娘,谛听的初心是好的,看在他一片好心的份上,你就别再追究了吧?”
“闭嘴!”
“闭嘴!”
两个声音,如雷声轰鸣,吓得渔歌赶紧躲到了一边。谛听抬起头,看着一身绿裳的姑娘,簪在她头上的那根碧玉簪子幽幽发着绿光,没有谁能像她这般能将这绿色穿得如此活灵活现。
“姑娘说的谛听记下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糊涂。过几日这冥界里怕是会来好多拜访的人,早在前几天那个傻乎乎的兔子便已经在冥界的入口蹲守了,估计一瞧见姑娘便会去禀告她家主子。姑娘在凡间不得清心,回来后怕是又要闹腾上一阵儿。忘川河里的血莲开得甚好,得了空我采摘一些给姑娘送去,姑娘还是不要站在这风口上了,往常这个时候是不会有人经过的,即便是有也让绿袖给打发了。”
第417章 大结局()
湍流不息的河水突然安静了下来,谛听下意识地将念休护在了身后,双眼紧紧盯着河面。念休将手摸向腰间把那把折扇取下来握在手里,准备着随时出击,用胳膊将渔歌往后拦了拦。
“姑娘,会是什么东西作怪?”
“嘘!”
念休反手捂住了渔歌的嘴,看着水面开始往外泛着红色的泡泡,看上去就像是一锅沸腾了的开水。忘川河底到底有些什么,这是个谁也解释不来的问题,就连在这儿住得最久的念休也不清楚,长年累月的挨下来,许多不甘心喝下忘情汤的鬼魂便纵身一跃跳下这忘川,却从未见过有出来的。当然谛听是个例外,这忘川水对他来说与一般的水无异。
水面上的泡泡突然消失了,漾起一圈圈的波纹,由里往外一圈圈的扩散着。谛听冲着河面吼了一声,河面上便慢慢出现了一位男子,白衣如雪,与这河里的红汤倒是很配。
“许久不曾见到故人,听说故人归来才来此一见,也值得你们这般小心翼翼?好歹也都是修道成仙的,这副模样让人见了着实有些不成体统了,是不是,念休?”
来人抬脚轻点水面,带起一阵阴风,落在谛听跟前,将谛听推到了一边,那双好看的眸子对上念休嫌弃的眼神。
“吆,这是嫌弃我呢,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嫌弃,难道是我长得不够好看,还是说我的出场方式不对?知道你回来我便第一个赶来瞧你,陪你待了那么久,被发现了你却这般冷漠,我的念休还真的让哥哥刮目相看。是不是人间之行不太顺心所以迁怒于我?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可是不依的,再怎么说那些可与我无关,总不能凭着你的喜好来取决于一个人的好坏。”
念休用折扇挑开白衣男子伸过来的手,将折扇横在两人之间。白衣男子将右手背在了身后,左手捋了捋鬓间的碎发,举止更像是一位浪荡公子,与那个刚毅坦然的白龙氏判若两人。
“既然你叫我一声妹妹,那我便应下来,也不算是拂了你的面子。谛听,这里没你的事,你还是回冥王殿里守着,别让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进了大殿。”
谛听听到点了点头,变回真身朝着冥王殿奔去,身上的毛被风吹得起起伏伏,看上去更像是一只小狮狗。
“这只小狮狗还是那么听你的话,你是怕我让人袭击冥王殿吧?你放心我还没卑鄙到那份上,得罪我的又不是你们冥界的人,我没有必要去报复一些不相干的人,这次来此只是单纯的来看看你罢了,谁知道你竟然真的误会了。”
“我有没有误会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又没说你会怎样,只是让谛听守好大殿罢了,难道你想让他听见我们接下来的谈话,好去给那些不该知道的人通风报信?”
念休打开折扇朝身后一扇,渔歌便闭上眼倒了下去,念休伸手一接将渔歌抱在了怀里,慢慢让她倚靠在石头上。白龙氏冲着念休伸了伸大拇指,一侧的嘴角往上勾了勾。
“我还以为你去凡间历练之后会忘了自己最想做的是什么,被那个冥君迷得五迷三道的。念休,你的东西可曾收集齐了?”
念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瓶子,里边深绿色的东西来回晃动着,看不出什么稀奇。白龙氏伸手拿了过去,放在眼前仔细瞧着,眸子里映着的绿色很是饱满。
“辛苦了,还以为你早就忘了去凡间为了什么,看来是我想多了。现在谛听已经知道了我能从忘川河里来到这冥界,他不会说出去吧?”
“哥哥放心,谛听一般不会说三道四,什么事也是烂在肚子里的主儿。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冥界痴痴傻傻的,不过是因为将自己的魂魄拆了覆在我的凡胎上罢了,冲他这一点,我便不会怀疑于他。奈落宫主一直对我比亲生的还要亲,之前我对她用迷心术让她错以为我是她的亲生女儿,看来以后只能瞒一时算一时了,哥哥有什么好的法子?”
白龙氏将那个装着深绿色东西的瓶子还给念休,倚靠在桥头用扇子有节奏地敲打着自己的手,双眼却盯着一旁的渔歌。
“这个丫头兴许会是个好的幌子,就算以后奈落宫主知道你不是她的亲生女儿,那也可以把她给推出去,毕竟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