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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往旁边挪了挪,歪着头看着念休,双手紧紧抓在窗棂上。
“你可以叫我修年,我是孤儿,没有姓氏。”
“修年……”
念休重复了一声,念休,修年,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天意。
“对,修年,一善易修的修,人固不可以无年的年。”
“你是读过书的,为什么会来到这儿?”
修年低着头,一只脚来回踢着什么都没有的地面。
“原本我们家里还算宽裕,家里请了教书先生,只是父亲母亲于四月里死于非命,家里已无其他至亲,所以便流浪于街头,是齐妈妈把我带回来的。”
念休看着那张切切的小脸,伸出手试图去摸,修年这次没有躲而且主动往前靠了靠。
“姐姐也是孤儿吗?那姐姐为什么不出来跟我们一块儿玩儿?”
念休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用手捏了捏念休的小脸。
“姐姐也是孤儿,从小跟祖母长大,结果祖母也走了。姐姐刚刚睡醒,还没有适应过来,腿脚有些麻罢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被送你过来的大哥哥给欺负了。昨晚他送你过来的时候我瞧见你的脸上一直流着泪,那位哥哥好像也哭了,我们远远的看着便没敢靠近。今天早上齐妈妈让我们过来看看你,说兴许瞧见我们你心情便能好一些,之前我才到了这里也是不高兴,不过他们都对我特别好。”
念休将手伸了回来,双手盘在窗台前,将头垫在上边看着眼前的小男孩。昨晚自己哭过了吗?是哭过了,哭得太多竟然不记得回来的时候是否还有泪水挂在脸颊。
“其实姐姐不是哭了,而是被雨水打湿了脸而已,我都这么大了要是再哭鼻子的话还不得被你们笑话死。”
“哦,原来是这样。”
修年若有所思的看着念休,只觉得眼前这个大姐姐长得好美,以后她要是长久住在这儿那便好了。念休抿着嘴笑着,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一个谎言都愿意去当真,有什么恼人的疯玩上一场吃些好吃的,便都被抛之脑后。念休突然好想做一个小孩子,整天无忧无虑的待在这个院子里,玩累了休息,吃饱了便睡觉,就算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的人顶着。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念休,我叫孟念休。”
“那字呢?”
念休突然想起在他们眼里许是自己已经成过亲,像她这么大的很少有不曾嫁为人妇的。
“姐姐待字闺中?”
修年看着很是懂事,见念休迟疑了一下便替念休说了出来,念休点头,修年捂着嘴笑着。
“这样挺好啊,姐姐可以跟我们住在一起,不用着急回夫家。我叫修年,姐姐叫念休,好巧啊!”
“是啊,好巧啊,小修年!”
修年听到念休叫他小修年显然有些不开心,将手放了下去嘟着嘴。
“我已经不小了,我是这里边年纪最大的,他们都叫我修年哥哥。以后这里就数姐姐最大了,我把老大的位置让给你了,不要客气。”
念休觉得修年很是有趣,与他说了这么一会子话,心里的阴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尽。看来齐妈妈还真是有心,借口出去打水,让她与这群小孩子相处一番,自然而然的便会心情好些。难道连齐妈妈也看出来自己心情不好了吗?自己回来的时候难道情绪很糟糕吗?
“姐姐,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啊?为什么这么说?”
修年歪着脑袋指了指念休的脸,原来自己刚才刻意笑着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眉头皱在一起,思绪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样好了,如果姐姐能猜中我多大我便讲个故事给姐姐听好了。”
第390章 大结局()
念休假装很认真的在思索,用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偶然间瞥一眼眼前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的修年。
“我猜你正值龆年!”
念休刚才已经看出修年前边几颗牙都已经不再是乳牙,故意说着逗他玩,接过修年还真被念休逗得咯咯地笑着。
“姐姐说错了,修年已是外傅之年。不过猜错了不打紧,我还是给你讲个故事吧,瞧你总这么闷闷不乐的,自己带着也是无趣。”
“好啊,姐姐最爱听故事了。”
念休又重新在窗台上趴好,眨了眨眼。修年回头看了一眼仍在那边追来追去的小伙伴,回过头来冲念休招了招手。
“你稍等,我去你屋里说与你听,不然被他们听了去又该说我骗人了。”
念休点了点头,起身等着修年进来,自己刚一转身的功夫那个原本看着小小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身高竟然已经超过了自己的鼻尖。念休在桌子前坐好,拍了拍旁边的凳子,修年看了看还是选了离门口最近的位置坐了。
“姐姐有没有听过孟婆的故事?”
“孟婆?”
念休想了一想,他们口中的孟婆难道就是过尚贤的仙身?
“好像见过……”
“姐姐说谎,孟婆只有在人死了的时候才能瞧见,姐姐如今活得好好的又怎么会见过孟婆?不会是见过她的画像吧?”
修年大着胆子捏起了桌子上的糕点,塞到嘴里咀嚼了几下便咽了下去,还未等念休拿出帕子便用袖子一擦嘴角了事。念休佯装生气道:“你这个邋遢鬼!”
修年看得出念休并未真的生气,便呵呵一笑。
“那姐姐便是谎话鬼!”
“好了,快跟姐姐讲讲你的故事,姐姐还等着听故事呢!”
外边的雨依旧跟昨天那般,屋子里的温度不是很热也不是很冷,修年的额头上已经出了薄薄的一层汗珠,许是刚才跟他们在外边跑的时候出了汗没注意。
“在我七八岁的时候父亲母亲请来的教书先生特别喜欢给我将一些鬼怪故事,这个孟婆的故事便是她讲给我听的,可惜后来府里糟了难,自此也没再见过那位先生。先生说那是她真实经历过的,反正我不相信,连先生也说人只有死了的时候才能被鬼差带到冥界,喝下孟婆手里的忘情汤才能轮回。她竟然说她记得,那岂不是与她说的有些不符?所以你也只当个故事来听听不用当真。”
修年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点心,念休直接往他身边放了一块儿帕子,好让他擦嘴用。这次他吃完倒是挺乖巧的拿起了帕子,接过也只是胡乱擦了擦便放了回去,嘴边依旧残留着糕点的碎渣,念休无奈的笑笑拿起帕子继续为他擦拭干净。
“先生说有一年十月里大雪封门,大地上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不过数天天上便又下起了一场暴雨。暴雨过后满城的菊花桂花都落了下去,就连那些松柏树也都像是枯萎了一样,蔫蔫的。先生半夜里睡不着便来到院子里,那时候的天空满是繁星,月光也是亮得很,她就在院子里稍微做了一会儿。”
“那她冷不冷?穿什么样的衣服出来的?”
修年有些厌弃地看着念休,冲着她翻了一个白眼。
“姐姐能不能别打岔,我又不是先生怎么知道她当时穿的什么样的衣裳,她冷不冷又何从知晓?”
念休赶紧闭嘴,将手放在桌子上很是认真的听修年讲故事。
“不知道是她太困了还是怎么着,迷迷糊糊地便瞧见有俩人朝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锁链硬是将她给捆着带出了院子。周围却已是白茫茫的一片,不知道是下的雪没有溶化还是些白沙,只觉得晃眼得很。先生挣扎不掉,只得苦苦哀求那俩人将自己放了,可是那俩人也不说话,只是拖着她往一条路的尽头走着。走着走着便好像看见了一个大门,那俩人用手里的牌子往大门上一放……”
“那大门便开了!”
念休觉得修年的那位先生没有撒谎,因为通往冥界的路便是白茫茫一片,那些鬼差通常都是手执令牌成双成对的出去,回来后用那对令牌开启冥界的大门。修年却生起了气,觉得念休一直在插嘴打扰了自己,嘟着嘴瞪着念休。
“好了好了,我保证绝对不再插嘴,你继续!”
念休摆了摆手,态度很是谦逊,修年这才又重新开了口。
“等那大门开了之后,先生便瞧见一条两旁开着红色花团的路,不远处还有一条泛着红光的河,河里的水流很是湍急,拍打着架在那条河上的桥下的石墩。眼见着马上就要靠近那座桥了,那俩人突然将先生给架到了一条小船上,并嘱咐先生不要试图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