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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丽娜怕雪厚路滑,不想让杨传福个人外出,担心他走在路上不安全,但杨传福坚持要到外边去走走,看看,他喜欢欣赏城市的雪景。
最近这段时间杨传福很少再在复兴路上走步,费元青由于身体原因,辞掉了出版社的工作,只要天气尚好,他差不多每隔两天都会约杨传福起去附近的公园锻炼,昨天两个人还到莲花池公园去了趟。
杨传福在职的时候整年奔波,还是在秋萍小的时候,与郑丽娜起带着她去公园里玩过几次,后来,包括退休后的这几年时间,就很少再到公园里去了。
费元青到附近的几个公园里去都是轻车熟路,他有时带小外孙到公园里玩耍,有时个人到公园里找人聊天。
在昨天去往莲花池公园的道路上,杨传福跟在费元青的屁股后边开玩笑说“你的刹车坏了吧,怎么走得那么快!今年又快到年终了,我听有的人讲,这个时候是有钱的数钱,没钱的赋闲,我们结伴逛公园,是有钱还是没钱?”
费元青放慢了脚步说“我听到的说法是,年终快到的时候,没钱的赚钱,有钱的休闲。这两种说法归纳在起,就是有钱没钱,照样过年,有钱人的年不定过得很幸福,没钱人的年也不定过得不愉快。幸福其实是个人内心世界的感知,与外界物质的盈缺没有太多的关系,或者说个人是不是幸福,不在于别人的视觉,而在于自己的感觉。”
杨传福赶上费元青,与他并排走在起说“‘费教授’真不愧为讲课的教员出身,什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有了味道。你讲得很对,钱多钱少不是决定生活幸福和心情愉快的唯标准。不过,你有时候的有些道理讲得很透彻,在实际生活为什么自己的行动不按自己讲的道理去做呢?我是指你的家事。”
费元青笑着对杨传福说“‘局座’的话问得很有意思,这也算是某些用道理教育别人的人的种通病吧,我最近由于身体不太好,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悟出了不少的道理,但是这些道理并不能很快改变自己的行为,比如说老伴过早去世、孩子工作生活安排不如意这些事情,有时心里觉得是应该放下了,有时却又总是思前想后,割舍不下,甚至深陷其不能自拔。”
费元青与杨传福说着话,嘴巴像是啤酒瓶子摇晃了几下刚打开盖,又开始冒白沫。
杨传福由在费元青的下风向转到他的上风向,心里在说“洒水车’又开始工作了!”他接着费元青的话题说“世上有很多事情是人们无法改变的,你想多了也没有用,比如人的寿命有限,从出生的那天起,就按下了结束生命的计时器。如果你总想着我活天就少天,就会很悲观;如果能想到我活天就赚天,就会很乐观。当我们无法改变现实的时候,就要学会改变心态,人的生,祸福相依,喜乐交织,什么事情都可能生。对于很多东西,应当拥有了不要过喜,失去了不要过悲,活在当下,珍惜今天,看天上云淡风轻,望地下万事随缘。人们的生活其实就像杯水,你加点糖它就甜,你加点盐它就咸,完全靠自己去调剂。”
“你说得很好,像我们这种年龄的人,应当说,对很多事情,要能够拿得起,放得下。但是,还有很多事情让你不得不面对和处理,时难以抉择。我已经活了六十多岁,现在不怕死,死是种解脱;我也不惧活,活是种凑合。怕的是半死不活或生不如死。你曾经给我说过,人的生,有无数个‘昨天’和‘明天’,但是只有个‘今天’,所以,我们应当珍惜当下,这个道理我不是不懂。”费元青说,“你上次还对我讲,对于转业的事不能后悔,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往事,我不应该为过去做过的遗憾的事情再消耗今天的脑细胞。人生是次不可以回头的旅行,每个路过和停留的地方,好也好,差也好,都是处独特的风景,都值得回味和珍藏。而且,有时候,越是曲折的路,越有迷人的风光。仔细想想,是这个道理。”
杨传福福点点头“所以说,我们不应该为昨天而叹息,如果对过去的事情味地后悔或者沮丧,那只能是自己给自己过不去。很多人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总是用今天的时间去后悔昨天的事情,这是不应该的。当你专注今天,不再为过去的事情而后悔的时候,就说明你释然了。我有时个人瞎想,在世间做个人真好,尽管也有苦闷烦恼,也有喜怒哀乐,但是,饿了有饭可以充饥,渴了有水可以解渴,困了有床可以睡觉,每天都有无数个希望可以得到满足,都有无数个明天可以期待。有些人总是以为,想得到而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其实想象的和实际的二者之间有很大的差距,你已经拥有的可能才是最好的,不过是你自己感觉不到而已。每个人都是创造自己幸福生活的工匠,关键是你采取什么样的生活态度处世,能不能在自己脚下生存的土地上挖掘出快乐的源泉。有些人活在世上太累,想低头捡钱,怕天上掉馅饼接不住,想抬头看天,又怕地上的钱被别人捡走。还有些人,把权力和金钱看得太重,费尽心机,用尽手段,总想拥有它们,而实际上是被它们所拥有。”
费元青听了杨传福的话,不住地点头说“你的话讲得很深刻,有些人就是对自己的事情想得太多才自寻烦恼。人简单就快乐,但是,能够掌握快乐方法的人寥寥无几;人复杂就痛苦,可惜,陷入痛苦泥淖的人比比皆是。”
杨传福笑了“讲得很好,我希望你的高深理论与你的实际行动能够接轨!”
费元青接着说“我有个很要好的朋友,也是部队转业干部,在市储运公司工作,搞物流的,他的爱人我也很熟悉,在妇产医院工作,搞人流的。我这个朋友的官不大,副处级,但是有实权,他没想到组织上免了他的职,让他到另个单位去当般干部,觉得脸上非常没有面子,心里总是想不开。他的爱人给我打电话说,费大哥你快过来劝劝他吧,我怕他过不了这个坎。我到他家里的时候,看到他个人呆呆地坐在沙上,拼命地抽烟,闪闪的火光,股股的烟雾,像是对失去的权力的祭奠。我知道组织上调整他的工作,是因为听到群众对他有行为些反映,及时采取了措施。我在他家的沙上坐在他的对面,声也不吭,看着他抽烟。支烟抽完,他正要往烟灰缸里摁灭烟头,我把抓住他的手腕说,你怎么不抽了,接着抽!他不解地用眼睛瞪着我问,你是什么意思,想让火烧我?我说,原来你也知道火还没有烧到自己的时候就放手!朋友听了我的话,愣在沙上半天没有说话。我站起身来对他爱人讲,你别管他,让他自己好好想想,然后就回家去了。后来他爱人打电话对我讲,我那个战友原来的处长已经被纪委‘带走’了,我的战友被调离出去,应当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是组织在挽救他。其实,有的人像树叶,得意时摇头晃脑,失意时威风扫地,我战友的处长被查出问题后觉得无脸见人,精神几近崩溃。我的战友也可能是我说的话对他起了作用,也可能是处长的事情让他警觉起来,也可能是二者兼而有之,他后来对自己的事情想通了,现在过得还比较潇洒自如。”
部队大院的";老百姓";(三)④()
杨传福心里想着昨天与费元青起去公园的事,不知不觉地又走到那天晚上与费元青在这条马路上分手的地方。 他不由自主地朝费元青住的方向看了看,知道费元青在这种天气是不大可能出门的,而且今天是星期六,他的女儿也可能还会带着小孩子来看他。
路灯已经下了夜班,把照明的义务移交给了黎明。
小雪像丝箩筛粉,欲停未止,几个原来与杨传福同在这个路段晨练的老人从旁边走过,用目光与杨传福打着招呼。
杨传福怕自己出来的时间长了,引起郑丽娜的担心,还没有走到军事博物馆就折返往回走。
杨传福边走边想,费元青的老伴虽然不在了,但是人家儿女双全,而且已经有了孙辈绕膝,自己的女儿秋萍也是二十六七岁的人了,她真正成了秋天的浮萍,不知道今后的根在何处。
昨天费元青也问到了秋萍的情况,杨传福告诉他,秋萍前几天与郑丽娜通电话时说,她考虑到目前国内的展空间比较大,自己又是独生子女,父母将来需要照顾,硕士毕业后就打算回国内就业。对于父母多次催促的谈男朋友的事,秋萍对郑丽娜说,她学习的地方华人圈子很小,如果国内有合适的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