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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呼呼地说完,把手里的茶杯“咚”的一下放到了桌子上。
“你这个马大炮,说出话来那么刻薄!”杨长兴苦笑着对马远方说。
因为和关处长的特殊关系,杨长兴对马远方的话中话感到有些难堪,但他并没有生气,他喜欢马远方的直爽。自己年轻时也是这个脾气,遇到不合理的事,棺材盖钉上也要顶开,把话说完了再去死。对向主任这个人,他倒是有几分反感,那是个攀升只嫌梯子短的投机分子,净往高坟头上添土,有时狐假虎威,拿着鸡毛当令箭,把副参谋长都不放在眼里。有的人当官是能说会道,狗掀门帘靠嘴上的功夫,还有的人当官是能跑会送,蚂蚁上树靠腿上的本事。姓向的这小子是嘴腿并用,年纪轻轻的就到了与他的品德和能力很不相称的地位,鬼知道他这一次在中间又要搞什么名堂。
马远方余气未消,继续说:“我一开始就发现有些现象不正常,领导查库登记薄为什么没有用完就收起来?仓库领导为什么谈到领导机关的问题时吞吞吐吐?我们是代表组织下来调查问题的工作组,不是为有些人进行幕前表演的道具和幕后交易的筹码,能对这些现象无动于衷吗?”
毕躬和小方边听边点头,用表情支持马远方。
杨长兴严肃地说:“我们按照联勤部党委的意图办事,不受个人意见的干扰。你们都知道我和关处长的关系,我以党性保证在这个问题上的公正,这次调查的情况如实向上级汇报,关副司令如果对这件事有什么意见,我去向他解释,咱们开始写报告吧!”
灯光下,四颗脑袋凑在了一起。
曙光初现,月亮知趣地退向天际。
马远方伫立在牛角山上,向叔叔和叔叔的战友们告别。他们已经在这里默默地陪伴仓库三十多个年头了,没有动人的事迹,没有雄伟的雕像,只有冰冷的墓碑和一丘黄土。上万个日月轮回,清晨用雨露为他们洗漱,黄昏用微风为他们拂尘,惦念着他们的亲属和战友有时会千里迢迢赶过来为他们烧一沓草纸,燃一柱清香,每年的清明节,还有一批又一批的年轻战士为他们扫墓,他们还会不会感到寂寞?为了管好用好他们用血肉建成的仓库,后辈们要把他们搬到新的安息之处,烈士们的在天之灵该不会责怪吧?
太阳升起来,月亮慢慢消失了自己的形体。
马远方对着荒草丛中的九座坟茔三鞠躬。
他转过身,看到杨长兴和小方正在不远的地方望着他。
杨长兴带着小方走过来,他把手搭在马远方的肩膀上,满怀深情地说:“这个地方可以净化人的灵魂,看看这些烈士们,我们还有什么不能舍弃?”
“是呀!”马远方也感慨地说,“那时的干部战士都是那样的单纯、朴实,我不是说现在不是这样,但是总觉得现在人们的思想太复杂了,要考虑的问题、要解决的矛盾太多,有时外在因素逼着你不得不这样做。”
杨长兴看看表,拉着马远方一起往山下走去,他瞅了瞅跟在后边的小方,悄声对马远方说:“昨天夜里我给关副司令打了个电话,他也不知道是谁让向主任给我们打的电话,回去以后我要把这个事情查清楚,关副司令还说,对手榴弹失盗这件事情要不徇私情,秉公办理。”
“不是打官腔?”
“不是,这老头我最了解!”
他们刚走到山下,军号就吹响了,刘副部长和王全忠正在招待所等待他们吃最后一顿早餐。
(本篇完)(。)
肖秘书(一)()
在人们的心目中,秘书一般是才思敏捷、脑瓜灵活,或者是多才多艺、能写善画的那一类人,当然,有些吃青春饭的女“秘书”除外。
肖永福也是个秘书,而且在秘书这个位置上一干就是二十多年,从副营职一直干到副师职。
肖永福是个男性,不会是向领导暗送秋波、明献媚眼之辈;肖永福主管行政,也不算是多才多艺、能写善画之人。
肖永福是部队领导机关的秘书,他的主要工作内容,通俗一点讲,就是柴米油盐醋,吃喝拉撒睡;晚上查查铺,早上喊喊队。当然,还有一些别的事情要办,行政秘书职责里边就有“承担领导临时交办的其他事项”这一条。
肖永福初中毕业以后就在老家务农,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期,他在入伍之前就已经是领导着几百口人的生产小队队长了。到部队之后的第三年,与他一起入伍、同在一个连队当兵的佼佼者,有的提升为排长,有的提升为司务长,他也提了干,职务是驻地在北京市郊区某部队机关农场的生产助理员,从生产队长到农场的生产助理员,也算是专业对口、人尽其才。
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物资匮乏,年长一些的人都经历过,年轻一些的人只是听说过,那时候的各种“票”比现在的各种“卡”还要多,“卡”和“票”的主要区别在于,“卡”是鼓励人们购买东西的方便工具,而“票”是限定人们购买东西的制约手段,那时候许多东西都是凭票定量供应,有时候“票”比钱还要重要,因为很多东西如果只有钱、没有票,根本就买不到。
也算是时势造英雄吧,由于当时军人的工资待遇比较低,生活物资供应又相对紧缺,机关里既懂行政管理、又会安排生活的人才就非常抢手。当时部队在生活上提出“标准加补助”、“斤半加四两(每人每天争取吃到1斤半蔬菜,一两肉,1两鱼、禽、蛋,1两豆制品,1两动植物油)”的要求,这些都需要有称职能干活的人员具体抓落实,而农场的土地上不仅生产稻子,也生产这类人才。
肖永福文化程度不高,能调到领导机关当秘书,在当时也应该说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机关干部在生活上反映比较大的一个问题是买不到好猪肉,那时候的猪肉倒是不贵,军人服务社的工作人员把猪肉按分量称好,一块一块地摆在那里,顾客交了钱自己挑着拿。三毛钱、五毛钱一块的都是“白天鹅”,一点瘦肉也看不到;八毛钱、一块钱一块的才是“丹顶鹤”,肥肉上边有一点点瘦肉。社会上什么东西短缺,什么东西就会被用来拉关系走后门,瘦猪肉都到哪里去了?有相当一部分跑到有些领导和军人服务社关系户人家的厨房里去了。
肖永福有办法,不知道他通过什么关系,从外边拉回来几口杀好的猪,让公务班的战士们一份一份地分开,用塑料袋装好,有十斤八斤的样子,干部们下班的时候每人可以提走一袋回家,他们个个都高兴得像是小孩子过年似的。
分了几次猪肉之后,机关干部们的胃口被吊了起来,有的人提意见说,肉是有得吃了,就是品种太单一,最好能换换口味。
快过元旦的时候,肖永福从汽车队要了两台“解放”牌大卡车,从火车站拉回来两大车由内蒙古发运过来的冻羊肉。冻羊肉可是没有鲜猪肉那么好分,肖永福算了算,只够两个机关干部一只,他按每个部门的人头分配,8个人分4只,10个人分5只,干部是单数的部门就不好办了,只有把整只羊弄成两半才能分得均。分羊肉是个休力活,肖永福不在乎这个,当生产队长时候就是经常敲钟派活、修渠挖河,那可是比分羊肉还要难得多的事情。他拿出当年带着社员修“大寨田”的劲头,领着公务班的战士们抡开了斧头,有个小伙子将斧子使歪了,差一点把肖永福的两个手指头砍下来。此后的那段时间,肖永福手上裹着纱布吊在胸前,像自卫还击作战回来的英雄一样受到大伙的尊重,身上粘满了人们敬佩的目光。
冬天分的肉不要发愁没有地方存放,多数干部都是在北边房间的窗户外边挂一个竹篓子或者是纸箱子,把怕化了的肉食品放在里边,有的人把它叫做“土冰箱”。土冰箱又方便,又省电,就是怕室外的气温高,天气稍微暖和一点,你再去看看,哇,宿舍楼北边的墙壁上,一道子一道子往下流的黑紫色液体,那全都是血水。
肖永福又有了新任务,想办法帮助机关的干部们购买存肉食的家伙。
那时候买自行车、缝纫机和电视机都要凭票,何况是冰箱、冰柜这些高档消费品,想找一张购买冰箱冰柜的票证,比现在想买汽车摇号还要难得多。
肖永福想到了部队的药品器械供应站。
当时国家冰箱冰柜的生产量非常小,无法满足市场的大量需求,但是政府部门和生产厂家对于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