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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留几年应当是问题不大,小刘这个小伙子到机关以后表现一直很好,下半年我给军务部门的同志打个招呼,让他签个合同书就行了。”刘局长说,“不过,小刘从来没有给我讲过,他以后是不是想留在部队服役。”
“农村的孩子到了部队,如果考不上学、提不了干,哪有不想转士官的,这个事情你先不要对小赵讲,给军务上说好了以后再告诉他,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又过了几个月,刘局长没有忘记小刘转士官的事,给军务局局长打过招呼以后,在一个周末的晚上,把小赵叫到了自己家里。
小赵听了刘局长的话,并没有表现出刘局长预想的惊喜,他低头沉吟了一下说:“谢谢局长的关心,我想义务兵服役期满以后就回家,不准备再留在部队。”
“为什么?”刘局长不解地问。
“你回家有什么出路呢!”刘局长的爱人不等小赵回答就着急地说,“老家来这边打工的女孩子不少,你转了士官,在这里谈个女朋友成个家,就在北京找个工作不好吗?”
小赵感激地看了看刘局长和他的爱人,缓缓地说:“我觉得还是老家好,并不怎么留恋大都市的生活。城里边人稠车多,楼高天小,由于空气污染,一年四季都会出现雾霾;农村天高地阔,空气新鲜,收获的季节连田里刮的风都是香的、甜的。城里人情淡薄,如果不是一个单位的同事,对门住了几年,都不知道邻居姓啥名谁、家里有几口人;在老家,乡亲们的关系一般处得都不错,一人有难,八方支援,一家杀猪,十户吃肉。城里人住房论平米,间少房窄,像我们这个机关大院,师职干部阳台上只能养几盆花,军职干部楼下边才有一小块地,可以种几畦菜;老家住房论间,房多院大,村前村后都有地,屋前屋后可种花,在农村生活心情舒畅。家里人打电话对我说,我们乡政府想找两个部队复员的司机给他们开汽车,他们也通过家人征求过我的意见,我如果到时候回去在乡里开车,既可以赚钱,也能够顾家。”
刘局长听了小赵的话,沉思了一下,觉得小伙子的话讲得有道理,故做认真地给他开玩笑说:“你把农村说得那么好,下次回去的时候,看看咱们家乡还缺不缺农民,我也转业回去种地得了。”
刘局长的话,把在一旁刘局长的爱人都说笑了。
小赵也笑了,笑得很开心。
通信员对参谋说:“原来当官也很难。”
小齐入伍前就爱看武打片,原来想着参军以后能在部队学个几招几式,没想到当了领导机关的通信员,天天取报纸送信件,乏味透了。机关警卫连连长经常带领战士们在大操场练习擒拿格斗,虽然有些人说那不过是花拳秀腿,武术上的价值超过了军事上的作用,但小齐还是羡慕的不得了。他觉得在收发室有劲使不上,有一次对别人说:“我真想和邹市明比试比试,大不了当个亚军。”
当了一年通信员,小齐又逐渐觉得,收收发发按说有时候也很有意思,可以碰到很多有趣的事情。张参谋的爱人在国际旅行社工作,她每到国外的一个地方就给张参谋发一张明信片回来,明信片上边贴着漂亮的邮票,原来张参谋爱集邮,喜欢收集这些东西,所以,张参谋的爱人到了什么地方,他比张参谋都知道得还要早。安干事爱写文章,有汇款单寄过来,就说明他的文章被采用了,没有汇款单寄过来,就说明他的文章没有被采用,小齐能够在安干事收到不同的邮件时,欣赏到他的不同表情。
小齐很佩服袁秘书,发报纸送信件的时候,经常看到他爬在桌子上写东西,他给家里的汇款最多,收到的回信也多,小齐知道他的家乡比较贫穷,那里的老百姓一般都不使用手机。
这一天吃过早饭,小齐早早地给办公楼里的一个值班室送急件,看到袁秘书已经在办公室开始写东西了,送完了急件,他站在袁秘书办公室的门口顺便问了一句:“袁参谋这么早就上班了?”
袁秘书抬起头来看了看小齐,苦笑了一下说:“什么这么早就上班呀,我还没有下班。来!先进来坐一会,上午去取报纸的时候再帮我给家里汇些款。”
小齐和袁秘书已经比较熟悉了,就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来,他看到桌子上厚厚的一沓稿纸,就明白了,袁秘书一整夜都没有睡。
小齐不解地问:“你们的事情怎么都那么着急,非要晚上完成?”
袁秘书笑笑说:“如果能够‘完成’,这一晚上还不算白干,只怕是待一会首长看了又说不行,我今天还得重新写。我不像你的工作,只要每天的报纸不发错,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小齐感叹地说:“原来当官也这么难,我以为你们天天坐在这里很轻松呢!”
“应该说是各有各的难处,什么工作干好了都不容易。”袁秘书收拾着桌子上的稿纸对小齐说,“干部和战士所处的地位不同,看问题的角度就不同,办事的方法也不同。比如有一句话叫做‘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就不能说成是‘不想当将军的秘书不是好秘书’。因为士兵想当将军,说明他有志气、有理想,秘书想当将军,有些人就可能说他是有野心、想升官。”
小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在部队领导机关里,干通信员的工作还是比较合适的。
(本篇完)(。)
大机关 小干部(一)()
某部队大院机关门诊部的三层小楼掩映的法国梧桐的浓荫之中,在秋风中摇曳的枝叶,把自己的阴影隔着窗户玻璃投射到值班室的办公桌上,并不断地变幻着图形。双休日来看病的人不是很多,内科医生曾辛欣一个人在翻看着医学杂志。
“您好,曾医生!”
曾辛欣抬起头,看到杨峻山站在值班室门口,正笑迷迷地望着她。
杨峻山是去年刚调到机关来的年轻参谋,面孔狭窄,五官紧凑,高挑削瘦的身材不管穿什么衣服都像是一根竹杆支撑着的稻草人。
因为杨峻山经常到内科来看病,曾辛欣与他还比较熟悉。
“哪里不舒服?”她问杨峻山。
杨峻山在曾辛欣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阳光灿烂的脸上晴转多云,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表情痛苦地回答:“嗓子痛,可能是和我们局的王参谋一样,会阴发炎。”
曾辛欣“卟哧”一下笑了,红着脸说:“你胡说什么呀!”
杨峻山一本正经地说:“不骗你,这两天喉咙里喝水痛,咽唾沫也痛。”
曾辛欣让杨峻山张开嘴,用压舌板压住他的舌头朝喉咙里看了看,开了一张单子递给他说:“到治疗室去打青霉素。记住了,你患的是会厌炎。”
杨峻山接过单子,疑惑地说:“我得了会咽(厌)炎?不是那个什么……”
“还是高参呢,连这个都不懂!”
杨峻山脸皮比窗纸还薄,自尊心却比泰山还重,最怕别人说他有什么事情不懂,面红耳赤地争辩说:“我没有学过医,当然不懂了。你们的门诊部的人都是学医的,有些人还不是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吗?听说门诊部前几天知识测验的时候,有个女卫生员把‘心脏在什么部位?’的问题,回答成了‘在肚子里’。”
“她答的很对嘛,心脏就是在肚子里。”曾辛欣有意和杨峻山开玩笑。
“不对!”杨峻山拍拍腹部,又抬起一条腿说,“人有两个肚子,一个大肚子,一个腿肚子,谁知道她说的是哪一个。”
“别贫嘴了,快去打针吧!”
隔壁传来杨峻山和女护士嘻嘻哈哈的说笑声,曾辛欣没有心思再看书,眼睛望着窗外,陷入了沉思。
五官科的杨医生前几天对她讲,机关有个单身参谋条件不错,很有才华,人品也好,如果曾辛欣有意,他可以从中牵线,当个介绍人。曾辛欣刚与原来的男朋友分手,正在失意的时候,就点了头。
曾辛欣心里在想,人们常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机关大了,也是什么人都有,杨峻山调到机关时间不久,就与门诊部的人,特别是与门诊部的未结婚的女孩子,熟悉得像是前一辈子就认识,平时眼睛毛倒睫、手上扎刺,都到这里来处理。而杨医生说的那个参谋,自己和他在一个大院里工作了好几年,竟然会对不上号。杨医生解释说,那个参谋不爱到门诊部看病,平时有个感冒发烧什么的,在抽屉里翻点什么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