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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宝扔了饮水的瓢就往外跑,李三姑在背后连叫都拦不住,转眼他就跑得没了影子,李三姑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的一跳,然后悬了起来。
“那周家的猾头,究竟给我儿灌了什么样的**汤,令他都不要了老娘……嘶,若是贾大官人真要对周家猾头动手,我儿子就在身边,岂不危险?”
想到自己儿子的脾气,李三姑可以肯定,若周铨遇到危险,自己儿子定然是不顾性命要去护着的。
“糟糕,罢了罢了,我想法子寻人去告知周书手,只要他儿子不遇险,宝儿自然也就没事。”李三姑下定决心,起步就要出去。
结果没出门,就听得登登的脚步声,然后李宝又冲了回来。
“你这小子,这些天都给我呆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
李三姑跳过去,将门立刻关住,不让李宝再出去。李宝却从自己的衣袖里又掏出个小盒儿,递到她的手中:“方才着急,忘了此物,这是大郎让我带来孝敬你老的,在铺子里可值钱了。”
一听得值钱,李三姑忍不住就伸手去接,才接过那盒儿,就见儿子转身又跑。她堵住了前门,儿子就穿灶堂,走后门,瞬间再度消失。
“你这个短命鬼,便和你死鬼老爹一般,不让老娘片刻安心!”李三姑跟着后面拉也没拉住,旧习发作,破口大骂,险些将手中的小木盒都扔了。
终究是拦不住儿子,她掂了一下木盒:“也不知是什么玩意……”
打开盒子一看,李三姑呆了一下:“雪糖?”
她为了生计,也为了找回儿子,这些时日没少往集市跑,也曾见过这东西,一斤要卖数百文的天价,仍然是有价无市!
“竟然是……雪糖,难怪……不行,我得快快去寻着周书手,要将听得的贾贼之话告诉他!”
李三姑跑出去寻人且不提,李宝则跑得飞快。
他身上没钱,轻松了一大截,很快就出了城,不过他没有往城北去,而是向着城东南。
“今日大郎是去了京南厢外……该死,若是对方挑了此时动手,那就糟了!”
李宝想到今天周铨的行程安排,更是心急如焚。
这些时日,周铨一直呆在城北的小院中,主持将普通白糖纯化为雪糖之事。如今暂告一段落,所以他才出门,想要去城外京东厢,要在汴河边上寻一个合适的庄院。
此时已是夏末,汴河之畔,柳荫如云,顺堤而行,看着河中往来的漕船,周铨有些兴奋。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远离京师。
“如今河上的漕船,已经不如往年光景了,据说天禧年间,仅是汴河输入京师的漕粮,就有八百万石!”在周铨身边,一青衣男子笑着说道。
此人姓项名良嗣,家中薄有财产,在离得汴河三里许处有一座小田庄,只不过田庄距京城近二十里,稍嫌有些远,地又贫脊。如今田庄出息不多,远不如在京师中经营生意,而他又有事急需用钱,这才想要卖了田庄。
周铨嫌城中束手束脚,所以也想要在城外置一处产业,周傥自有旧日同僚知晓此事,便作了个中人,今日周铨随项良嗣来,便是要去看看他那庄子。
“这边,请往这边!”既是要出城近二十里,少不得骑着牲口,周铨不会骑马,于是就骑了骡子,到了一条岔路口时,项良嗣殷切地招呼道。
四八、短兵相接()
项良嗣的田庄,隐藏在一片树林之中。
这片茂盛的林子虽然不大,但树龄皆很长,甚至有不少长了近百年的古树。
“我这小庄,一共是三百余亩,水浇地与坡上旱地各半……路有些不好走,大郎小心些。”
或许是因为昨日下了场透雨的缘故,道路泥泞,周铨对此有些不满,若他真买了这庄子,这条路还得想法子弄一下。只拖黄土来铺垫,用处不大,至少要拉些砂石来。可京师左近,少有山脉,黄河汴河中,又多是泥浆,砂石还得从远处运来。
项良嗣原本乘着一头驴,此时他下了座骑,过来牵住了周铨的骡子缰绳,仿佛是怕那骡子失蹄。
见项良嗣如此殷勤,周铨心中暗笑,这厮也太急着卖庄子了。
就在这时,那片茂密的林中,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正好映在周铨的眼睛里。
周铨眯了一下眼,向那儿望去时,隐隐看到了人的身影。
“那些是什么人?”周铨随口问道。
项良嗣牵着他的骡子,闻言也望了一眼,然后回答道:“是我庄上的庄客,我这庄子,养得十余户庄客。”
随着他的话语,他还挥了挥手,林间三三两两走出七八个人来。
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看上去很是憨厚,在他身边跟着一个小厮,眉目清秀,老远盯着周铨笑。
周铨初时还不以为意,可看这些人渐渐走近,却不与项良嗣招呼,只是盯着自己,心中微微有些奇怪。
这一奇怪,动作未免迟缓,那项良嗣见此情形,牵着缰绳将他往那边带:“周大郎,这一路上已经耽搁了许多时光,还是快去我庄上看看吧。”
项良嗣的举动,终于激起了周铨的警惕之心。
虽然周铨自己并不当自己是一个少年,可在外表上,他只是十五六岁,家里说话算数的还是他父亲,这个项良嗣,对自己如此殷勤,却是为何?
“项庄主请稍候,我要再等个人。”周铨说道。
他一边说,一边向身边的杜狗儿施了个眼色。
杜狗儿却是满脸茫然,他受周傥所托,随周铨来当个伴当,但无论是他还是周傥,都未怀疑过这个熟人介绍来的项良嗣。
“狗儿叔叔,你还记得袜幼巷的那件事情么?”见此情形,周铨说道。
他这一说,杜狗儿才回过神来:“记得!”
袜幼巷黑吃黑干掉摩尼教的事情,只有他们几人知晓,而且一向是不允提起的禁忌。周铨此时当着项良嗣的面提出来,顿时让杜狗儿提高了警惕。
杜狗儿回头望了望,发觉在他们身后,不知何时,也多了七八个人。这七八个人应当是从两侧包抄过来的,目前还没有合围。
“项良嗣!”
见此情形,杜狗儿毫不犹豫,挥拳就给项良嗣来了一下。
项良嗣被打得跌坐在地上,却还不松开缰绳,而是大叫道:“快些,都快些动手,他们识破了!”
砰!
杜狗儿抬起脚来,一脚将项良嗣踹翻,从他手中夺过缰绳,甩到周铨手中:“大郎,快走!”
此时那个满脸憨厚的汉子,脸上的老实神情已经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狰狞,他正与手下全速冲上。
而他身边的那个小厮,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动作比他还快!
再次踹翻项良嗣,杜狗儿从袖子里抄出短刀,迎着那些人就上去。
那几人手中也现出兵刃,而周铨此时才拨转骡头!
速度最快的小厮已经冲到了周铨面前,起身便想将周铨从骡子背上扑下,杜狗儿一把扯去,却扯了个空,他追在后边提刀剁下,结果当的一声,刀被憨厚汉子挡住。
“有些气力!”那憨厚汉子原不将杜狗儿放在眼中,被这一刀剁得手上兵刃险些脱手,他见自己的小厮已经扑上了骡子,而杜狗儿又有若疯狗般扑上来,便放弃继续前进,而是与杜狗儿缠斗。
“要活着!”这厮武艺高强,杜狗儿算是一条好汉了,他一边缠斗,一边还有余力喊一声。
“放心,一定是活的!”
那小厮叫着去勒周铨的脖子,要将周铨从骡子上摔下来。
但突然间他觉得肋下一疼,好在他反应迅速,主动一歪身子,从骡子上摔了下来。若不是在泥泞里连滚了几滚,他险些被骡子踩着。
“这厮手中藏着短兵!”小厮痛叫着,他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刺,却还是被刺入肋下,伤势虽然不重,却痛得他直咧嘴。
“突围,狗儿叔!”
周铨冷冷的目光只是在那小厮身上一扫,将袖子里的匕首藏好之后,他一夹骡子腹部,那骡子叫了声,开始起步奔逃。
只是泥泞之下,骡子趔趄了一步,险些滑倒,而地上的小厮此时爬了起来,一手捂着肋下,另一手狠狠地将匕首刺入了骡子的臀部。
骡子吃痛,向前一冲,从泥泞中挣脱,然后撒腿跑了起来。
“快追,他跑不了多远!”见此情形,那脸上憨厚的汉子大叫道。原本要来与他一起围攻杜狗儿的几人,都绕开战团,向着周铨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