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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吟诗二首?”
蔡行就知道父亲会有此问,当即让人将冰棍箱子推了进来。见此箱子,蔡攸眼前一亮,这等机巧之物,正合天子所喜。
再一尝那冰棍,蔡攸顿时面露喜色。
他这段时间,正愁着天子整日介与李邦彦等厮混,没有什么好的话头在天子面前说,现在竟然有送上门的了。
禁苑之中,自然不缺冰饮冷食,但如今这位官家,是太平天子,喜欢的不是宫中那些珍物,反倒是市井中的风味。因为身居九重之内,不能轻易外出,所以李邦彦等幸臣,便都将些市井俚语笑话带入大内。
“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那个卖冰棍的小厮是谁,又是何来历,你可打清过了?”蔡攸又问道。
得了父亲称赞的蔡行,满脸都是欢喜之色,他的三个银锞子没白花。不过听到接下来的问题,蔡行有些不以为然:“不过是市井小儿,故此并未询问。”
“这木箱车机巧,冰棍似非斫冰而成,唯伶俐之人方可为之,那小厮虽是市井小儿,背后未必没有人……你去打听一番,我要知道此人究竟是谁!”
蔡攸很清楚,若是这木箱车、冰棍,还有李清照的事情引起了天子的兴趣,没准天子就要问那小厮的事情。虽然说可能性并不是很大,但身为臣子,要想讨天子欢喜,就是要将最小可能性也考虑进去。
得了父亲命令,蔡行便让人去打听。
冰棍此前京师未有,那木箱车更未曾出现过,因此打听这个消息并不难,不过三五日功夫,蔡攸就知道了有关周铨的事情。
“原来是他!”
蔡攸心中一动,身为天子近臣,他可是从天子身边人那儿得知,杨戬、李邦彦曾经先后向天子说过此人之事。
本来一市井小儿的事迹,如何能入天子尊耳,不过当今皇帝实在是太喜欢市井俚闻,所以近臣们也纷纷投其说好,在他面前说些市井趣事。
最无底线者就是李邦彦,他甚至将市井之中泼妇谩骂,都绘声绘色学与天子,天子不以为忤,反而哈哈大笑。
“我这就去见陛下。”拿定主意,蔡攸向蔡行道,就在出门之前,他又转过身来:“那市井小厮,叫周铨的,你不妨待之以礼,先结好此人。”
“大人这是何意?”蔡行不理解了。
蔡攸看着他,就有些气恼,自家这儿子,如果能有自己一半本领,蔡家第三代的富贵便不用愁了。
当初赵佶还只是端王时,大臣们只以普通礼节待之,唯有蔡攸,每每毕恭毕敬,故此才能在赵佶登基之后,倍受恩宠。这件事情,让蔡攸很清楚烧冷灶比锦上添花更有效果。
那市井小厮的名字,既然从数位亲信宠臣的口中,传入到当今天子耳里,安知他本人,会不会在短时间内出现在天子身边,也成为官家的宠臣!
比如说高俅,便是官家宠臣出身,官家为了他的前途可谓煞费苦心,专门将之安排到刘仲武边军之中去,混得些许功劳,便历任三衙,几成殿帅。若这个小厮专营得好,即使不成高俅第二,也能如唐玄宗时斗鸡者贾昌一般,对天子有巨大影响力。
只是这些话,蔡攸同样没法子对儿子说明。
“依你老子吩咐去做就是,休要问那许多,今后总有得你的好处!”见儿子还站在那里,似乎等着自己解答,蔡攸喝斥了一声,直接将他赶开。
三十、吃不得苦()
对蔡行来说,与儒生结交,与大臣结交,甚至与皇族亲王结交,都不是什么难事。
但如何与一个平民百姓结交,却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
他如今的官职,也就是去点个卯,因此每日里,他都有大把闲暇,可以观察周铨的行动。
“这小厮,果然有些非同寻常!”
盯得久了,蔡行再愚,也可以从周铨身上发现出一些异样来。
比如说,周铨将一群年纪与他相当的少年,支使得团团转,这些少年每日都推着冰棍箱车,满京师打转,将一根根冰棍卖出去。
蔡行无聊的时候估算了一下,这些少年每日售出的冰棍,当有三千根之多,以四文的均价来看,一日就是十二贯钱。
蔡家豪富,自然看不上这十二贯钱,不过蔡行并不是他那两位连米从何而来都不知道的堂弟,晓得京城居大不易,普通百生一个月也就是赚个五六贯,中等人家才能赚到十余贯。
“这小子倒会赚钱,可惜只是些许小钱,一年也只能赚上三四个月,否则必有权贵人家伸手,那时我若出手相助,正好招揽此人。”蔡行暗暗有些可惜。
第二个让蔡行觉得异样的,是这少年喜欢结交工匠。
这些时日里,往来周家门前的,蔡行所知的就有木匠、铁匠、泥水匠、陶匠,还有些虽然不知从事何行业,但看他们神情,也应当是工匠。
周铨不得与这些工匠结交,而且对每个人都甚为和气,虽然论身份,周铨小吏之子的身份也算是底层,但比起这些工匠来可是要高。
“交结工匠,想必是要借助其人技艺,或者这周铨尚有别的赚钱之法,将来要着落于工匠身上?”蔡行暗自推测。
让蔡行觉得第三个异样的,则是周铨在教那些少年们读书。
以蔡家的实力,想要在京师中打探一件事情,并不算难。因此蔡行手中,甚至都有了几张纸,正是周铨教过那些少年们读书后扔出的草稿纸。
上面的字迹,蔡行去请教过太学中的教谕、博士们,但仍然不认识。
这三个与众不同之处,让蔡行开始有了兴趣,不是因为父亲的命令,而是自己动了心思。
他终究是蔡京之孙,当真有了兴趣之后,便懒得去寻什么借口,直接令人将周铨带到面前来。
“这上面的符号是何意思?”
御街往南,过了州桥之后,有一座大酒楼,名唤张家酒店。周铨被带到这之后,蔡行迎面就问。
看到那几张草稿纸,周铨心中一凛。
他这些时日万事顺心,想要挑选的人有了,每天进项的铜钱超过十贯,赚取一百贯的目标已经实现。得意之下,不免有些忘形,此时被蔡行拿着稿纸一喝,顿时清醒过来。
这仍然是权贵当道、等级森严的大宋朝,他仍然只是一个小吏之子、市井之民,他的一举一动,稍有出格,便可能会被权贵盯住。
他认出了蔡行,只是不晓得蔡行身份,当下笑道:“公子,这只是小人所授数字,原是为了方便计账而用。”
“为我解解。”蔡行道。
“喏,这是一,此为二……”
周铨将那些数字解说了一遍,听得蔡行目露奇光,当听周铨解释到加减乘除等运算符号时,他更是连连点头。
“不意你竟然有这等本领,当今天子,正兴算学,你要不要入学?”蔡行问道。
周铨一愣,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声:“这厮来头好大!”
赵佶在太学中将算、书、画、医都设科教学,这位天子虽然后世背的骂名不小,但对这几科的重视,确实胜过以往。算学招收的学生不过二百余名,此人言语中的意思,可以将周铨安插入这二百余人当中,如果不是吹嘘,其能力之大,确实让人咂舌。
不过周铨对去太学中没有丝毫兴趣,要知道如今太学实行的是三舍法,学业任务甚苦,当初赵明诚与李清照初婚之时便是太学生,每个月只有月中月末才能回家与李清照相聚,学校管理之严,也不逊于后世的高三了。
“小子何能,敢入算学,这些也不是小子的本领,是旧年曾遇到一位来自西域的胡商,这些东西,都是跟胡商所学。那胡商说他曾去过天竺,在天竺习得这种数字符号。”周铨开口就是瞎话。
“不愿去算学?”蔡行眉头一拧,听出了周铨婉拒意思。
他心里很有些不爽,运作一个人入算学,对他而言说难不难,但说易也不易,须得蔡家贴进不少人情去。他原本以为自己露出口风,这市井小儿必然是屁颠屁颠上来,抱着他大腿谢恩,结果对方却是不识抬举!
“不敢瞒公子,我这人吃不得苦,三舍法太累。”周铨笑嘻嘻道。
此话让蔡行深有同感,连连点头:“这倒也是……咳咳,休要妄议朝廷大政!”
“这不是公子问起嘛……对了,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周铨此时觉得,眼前这个公子虽然傲了点,人还是不错的,毕竟他的银锞子好骗嘛。
“余姓蔡。”蔡行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