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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嘴巴极贱的汉子,现在也不再大骂了,只是翻着眼睛,带着凶意看着周铨。
“还没有问出来么?”周铨道。
“倒是嘴硬,没有问出什么。”王启年有些为难。
周铨呵呵笑了:“定然是歹人无疑了,此时来利国监,须是买通了徐州府的皂吏,否则过不了关卡,此事简单,杀了一个抛在野外,看谁来给他收尸,便知他们的帮手还有哪些。”
“冤枉,你这衙内好生不讲道理,我们是好人,哪里是歹人!”听得周铨这样说,那嘴贱汉子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
“好人哪里会挨了这番惩治,连自己姓字来历都不交待?这么嘴硬,你说没有问题,你自己相信不?”
那嘴贱汉子闻得此话,连连叫冤:“你们又没有问我姓字来历,就问我胡虎之死是否与我有关……我们与胡虎亲如兄弟,怎么会害了他,若是我们害的,为何我们还会到他家去寻他!”
周铨听到他的辩解,只是笑了笑,他的笑容,却让那嘴贱汉子象是被浇了一头冰水般。
因为周铨的笑容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知道这里是利国监,这里最缺的就是下矿之人,你们三个,不想在暗无天日的矿中做到死,还是老实些交待自己的身份……启年,将另两个带到别院去,分开审问。”周铨道。
王启年眼前顿时节亮:“还是大郎有办法,我怎么没有想到!”
分开审问,再对口供,这样一来,三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就有一个参照。那嘴贱大汉听得这一句,脸色顿时大变:“衙内,俺招了,俺招了,俺是……”
他还没有说出来,就被王启年一把堵住了嘴:“方才让你招不招,现在想招可没有那么容易!”
三人被兴奋的王启年拖走,看得出,他对刑训之事甚有兴趣,周铨转过脸,看到已经焕然一新的段铜,微微颔首:“总算象个人的模样了。”
这句话原本不是什么好话,但段铜不知为何,听了之后突然热泪盈眶。
在他姐姐去世之后,他已经有多久不象个人了!
“你只管放心,在我这里,鬼也要变成人。”周铨仿佛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温声温语地说道。
一股无形的力量,让段铜忍不住跪了下去:“衙内!”
“衙内是外人叫的,自己人唤我大郎。”周铨又道。
“大……大郎,小人、小人……”段铜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情,一时间,却不知如何开口。
周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吧,有件事情还须你去做,孙诚!”
段铜便看见给他发衣裳的那白净少年站了出来:“大郎,有何事情?”
“徐州府中,如段铜这样无父无母的孤儿应当还有,你遣人去走访打听,能招募一个便是一个,男女不禁,十五岁以下。”
段铜听得这话,心中微微有些讶然,十五岁以下自然是因为好管教,但女的也要,这位大郎莫非真是在开善堂?
“是,我定然会仔细辨别,不让那些有坏习惯者混入。”孙诚道。
周铨就欣赏他这一点,举一反三,知道自己的真正用意。
“段铜,你既然到了这里,有些规矩,我先对你说明白来,我这些伴当每日都须按照我安排好的计划行事,晨起操练跑步,上午读书学习,下午则是去工坊实习……几时几刻做什么,都有定论,若是身体有恙,或者别的什么正当原因不能出勤,则需要提前向公推的队目报告。”
周铨细细说给段铜听,段铜小心地记住了。周铨看他听得仔细,暗暗点头,然后又道:“自然,我家也是奖勤罚懒的,在我这吃穿都不须管,每个月还有五百文的零花,另外有五个等级的优奖,少则五十文,多则五百文。罚的方面,共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二十八项处罚,有罚钱的,也有挨揍的,这些启年等会会和你说,你要牢牢背下来。”
段铜连连点头称是,这样严格的规矩,反倒让他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周铨突然一句话,让段铜骇得魂飞魄散!
一三五、炸人好玩吗()
“炸人好玩吗?”
周铨这句话,让段铜骇得魂飞魄散,立刻又跪倒在地。
见他束手待毙的模样,周铨笑了。
“我还以为你会抵赖狡辩呢……你是在哪儿弄到的火药?”
“小人……小人自己配置出来的,小人在矿上见过……”
火药到了大宋时期,其用途已经渐渐被挖掘出来,除了军用之外,部分矿上也采用它来开矿。只不过此时火药的威力有限,故此用得比较少。
周铨在那胡虎的屋里打了个转,便知道那绝对不是所谓旱雷劈死的,因为里面的硫磺味他实在太熟悉了。
“你倒是有些本领,还会自己配火药……杀人之后,你是否后悔?”
“不悔!”段铜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周钱,这还是他第一次正视周铨。
“哦?”
“胡虎该死,他害死了我姐姐……庄子里没有人为我姐姐讨公道,朝廷不会我姐姐讨公道,那我自己来讨公道!”
这小子的回应让周铨吃了一惊,没料想他看上去畏缩懦弱的外表下,竟然还藏着这种刚烈。周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这样一来,你自己可就成了案犯,此事要被官府知晓了,即使你是复仇,了少不得刺配流徒——你当真没有悔过?”
“我只悔我下手晚了,未曾在我姐被害之前动手!”
段铜姐姐的事情,想来是一个悲剧,在这大宋似锦繁华之下,掩盖着多少类似的悲剧,埋藏着多少血肉与仇恨,周铨算不清楚,也不想算清楚。
“孔里正应是猜到几分,故此他还想要维护你,你婶婶是个蠢妇,倒是什么都不知晓。你可知道,我是奉太守之命,特意去马庄查此案子。”
段铜在马庄时就已经偷听到了,他只是没有想到,周铨当时就已经推断出案情,闻得此语,他垂下头:“衙内将俺押到太守那去就是,俺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这般聪明,如何不知道,我带你回来,就没准∴dǐng∴点∴小∴说,。↗。≌os_;备将你送到太守那去!”周铨笑道。
此时皇权难及乡村,那些大家富户私下庇护亡命之事不知多少,以周铨身份,莫说区区一个段铜,就是再庇护十个八个江洋大盗,也不足为怪。周铨说到这,轻轻用手拍了一下桌子:“你觉得如何?”
“多谢衙内!”
段铜早有猜测,不过听得周铨确认,他还是松了口气。
这十余日来的惊恐不安,此刻竟然全部没了。
“衙内……”
“唤我大郎,我说过,衙内是外人呼的。”
“是,大郎,小人能为大郎做什么?”段铜问道。
他是聪明人,只是外表的软弱掩盖了聪明,否则也不能私下配置出火药炸死胡虎。周铨庇护他,自然是看上了他的某项本领,但他细细思忖,想不到自己有什么本领值得周铨看重。
“替我配置火药,我会给你一个大致的配方,你自家增减改进,我要威力最大、残渣最小的火药!”周铨道。
其实他自己也会配置火药,毕竟黑火药的配方的配方并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周铨惜命,要想提高火药的威力,得到真正可用的,需要反复试验,而这试验过程中会有巨大的危险。
原本周铨是想再过几年再将此事提上日程,没想到在乡野之地,竟然捡到了一个“自学成才”的小子。段铜只看到周铨一脸严肃,却不知道周铨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段铜听得是让他配置火药,他没有犹豫,立刻应了下来。
“你不问我,为何要你配置火药?”周铨见他应得爽快,心中反而有些意外。
“自姐姐走后,俺今日是第一次象个人,大郎庇护俺,又让俺象个人,俺这条性命就是大郎的。”
这小子其实很精明,周铨呵呵笑了两声,让他站了起来,没有再说什么。
见周铨不作声,段铜站在那里,也不知该走还是留下。没过多久,就见王启年跑了回来:“大郎,招了,他们招了!”
王启年有些兴奋,经过周铨点醒之后,他觉得自己象是开了窍一般,方才炮制那个嘴贱汉子时,短短时间里就想出了七八种手段。不过那汉子只承受到第三种,就经受不住,终于全部招了。
看到段铜在周铨身边,王启年没有说招供的内容,直到周铨点头,他才继续道:“此